凡煙小說

第66章禦廚有顆玻璃心(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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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路之上,只剩下兩個男人四目相對。

微風襲來,為夜色塗上一層冷清。

秉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制勝原則,兩人一動不動。

風再吹襲,海棠耐不住先問,“楚公子準備如何報恩?”

楚琴邪邪一笑,“古來最重滴水之恩湧泉報,當時若不是你,我早已被餓死打死,這般救命之恩,也唯獨本皇子以身相許,才能報的了。”

以身相許,驚天泣地。

這個位面的篝樂怪怪的。

皇子。

如他所願終於被認可。

但此刻海棠一點都欣喜不起來。

“恭喜你。”

楚琴笑顏如花。

“那女子是?”

“俏紅樓紅牌。”

艹!

“府中可有妻妾?”

“無妻無妾,但有一門婚約。”

楚琴嘴角微挑,湊到海棠身邊輕笑,“問我妻妾如何?莫非你還妒忌不成?皇宮中三妻四妾已是常態,收你入房,定不會讓那些鶯鶯燕燕擾你清靜。”

問題是這個嗎?

問題是她根本不會接受。

麻蛋,去她的三妻四妾常態,他只要一生一世一雙人。

“怎麽?你不願?”危險的語氣隨刀劍湧起,“我貴為風月皇子,有權有勢,你跟著我,總比跟著那窮酸大夫強。”

居然還調查他!

“我可以保護你,不受凝香公主所擾。我知,你並不喜為她做膳。”

壓低的視線透著絲絲危險,同凝香公主一樣居高臨下的語態聽的他胸悶氣短。

海棠努力壓制身體不適問道,“你何時回來的?”

“兩年前的秋天。”

他就是在兩年前的秋天離開京都的,距離現在差不多將近三個年頭。

三年間她游歷四方從未聽聞各種報恩傳聞,更沒提父親的心中提過一言半字,如今一聽,就是反世俗的收房。

呵。

真是夠了!

身為男人身,就該被如此折辱?

海棠笑的苦悶。

若真在意他的恩情,何必等到三年之後?

怕是根本不在意吧,如今見,也只是為了折辱。

養成什麽的,真應該讓他餓死在冷宮,也好過現在出來羞辱她!

“恩情我早已忘記,你無須惦記。”

“我如何不惦記,若不是你,我早已淪為冷宮枯鬼。”

他笑著靠近,勢在必得,同剛才擁著紅牌的姿勢想去擁海棠。

海棠怒上心頭,隨手拿起一根草重重一揮。

轟隆隆。匯聚星芒的威力震的山體崩塌,他們兩人之間更是割開一道一人寬裂縫。

山石滾滾中,海棠如戰神附體,如炬的眼神嫌惡的看去,“滾,渣男,離我遠點。特麽的再敢靠近,我割掉你命根子!”

待山石停歇,前方已然無海棠半個身影。

處於震驚期間的楚琴忍不住喃喃。

不遠處見著這一切的楚川更是驚訝。

短短十二年間,他變的更厲害了,若是有他在手,謀得帝位決不是難事。

他快速上前護楚琴安危,“楚琴,我們應該拉攏他。”

楚琴收起嬉皮笑臉,嫌惡遠離,冰冷道,“他討厭我。”

“討厭?不,這只是他欲擒故縱的愚蠢把戲,我想他一定等著你過去。”楚川眼中全是對權利的企盼。

楚琴深知他的野心,不再多言快速遠離。

跟姑娘學的花言巧語一點用都沒有。說出來,反而遭其厭惡。

為什麽?是怪他三年時間沒有找上門?他可知宮中猛虎多如海,一招不小心就會變成殘屍枯骨?他用三年時間穩固根基,發展勢力,好不容易以特使身份派送到江南水鄉調查官鹽失蹤案件。

若是他還在宮中就不必這般麻煩,可偏偏他離開了宮,還是跟一個男人離開了宮。

他一直學習宮中權謀,不知如何討人歡心,知他在此處時,找了好多人學習親近告白。

可結果卻是這般。

楚琴心思覆雜的走在鄉間小道。

他調查了海棠十二年的所有事跡,知他左擁秦臻,右有賀晨,明明是個離不開男人的斷袖,卻公然拒絕了他的示愛。是怪他面帶紅斑不討喜嗎?可明明小時候,她一點都不在意,如今卻更是連看都不看一眼。

芝蕊姑娘說,男人女人都一樣,都需要外物來刺激。

他就在海棠面前跟姑娘親近,反而遭來他的排斥。

為什麽呢?

是怪他說話太直,言語沖撞嗎?

可是若表達不清楚意思,他更怕產生誤會。

男人跟男人,註定難容於世俗,除非他踏上宮中最高點,讓人不敢悱惻。

他確實被指定了一門婚約,只是這門婚約有助於他鞏固皇位,他拒絕不能。

如果不是上述,那又是什麽呢?

是怪他沒用他取的名字?

傻瓜,這麽特別的名字他們兩個知道就好,為何要昭告天下?

每次午夜夢回,他縮在床榻中想的只有當初那碗暖心入肺的羊湯而已。

如果能再喝一次。

海棠,你是否願意為他做?

海棠慌不擇路的回到客棧,打包東西準備遁走。

明日的客人不用猜肯定就是貴為皇子的篝樂。

等等,他不是篝樂,只是不認識的楚琴而已。

既然不認識,她幹嗎要逃?

海棠放下包袱坐到桌前倒了滿滿一杯茶喝下。

茶香入口,帶著別種味道。

仔細一分辨,嘖,不就是茶香味的迷藥嘛。

這東西她都喝出經驗了,肯定不會有錯。

所以說,有人都登堂入室到客棧來抓她了。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但是逃了的話,她的任務絕對狗帶。

算了,還是裝暈看看他們玩的是什麽花樣。

不一會兒客房中闖入兩名黑衣男子,一人探路,一人抗走‘昏迷’中的海棠往外飛。

很快她被放在一張軟臥床上,房內無人,倒是房外傳來一些聲音。

“不管男人女人,上了床之後絕對乖乖聽話。”

“所以你把人給扛來了?”

“對啊,你不是很迷戀他?生米煮成熟飯,你的恩也就報了,楚琴,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註重結果就對了。”

兩個聲音都很耳熟,是楚川和楚琴的對話。

海棠的心再次一涼。

沒想到楚琴居然會做到這種地步。

麻蛋,欠揍。

她扭了扭腕子,做暴揍的準備功夫。

吱嘎,門被打開。

躲在門後的海棠快速襲去,被身手敏銳的楚琴一反手摔了個四腳朝天。

在看清人時,楚琴慌張收了手,急道,“你沒事吧?”

海棠郁悶至極。

她明明有砍山劈地的能力,卻還敵不過一個小小近距離過肩摔。

果然像她這種大俠,只適合出其不意的遠攻裝B。

楚琴站在一邊一副想扶又不敢扶的樣子,海棠揉了揉摔痛的腰自個兒爬起來。

“大半夜的在我茶水裏下迷藥,還被放倒在床上,我想問問風月國尊貴的皇子,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我?”

楚琴視線游離,幹脆坐到桌前喝茶。

“你若沒事,今晚待在這裏。”

待在這裏誤會才大發了。明早一起來不全曝光了。

她想都不想往門外走去。

楚琴淡淡一句話定住了她的所有力氣,“這裏是陳國公府。”

所以,你家高手是怎麽把她搬進來的?

“讓你家高手再來一趟。”

“什麽?”

“送我出去。”

楚琴面黑如鍋底,剛才不知情也就算了,現在明知道,哪裏容得了別人再碰他。

“我餓了,廚房就在拐角處。”

海棠站在原地神情莫測的看過去。

“我想喝羊肉湯。”

楚琴的聲線柔和了些。

但海棠依舊一動沒動。

“海棠,你能給我做一次嗎?”

“不能。”

楚琴:……

他坐在桌前,海棠就蹲在門口,兩人中間好似劃開了一條銀河。

楚琴微嘆一聲,妥協道,“我送你離開。”

“不用你送。讓你的高手送就好。”

“好。”他妥協的聲音帶著疲倦,同之前的嬉笑不同,砸的人眼泛酸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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