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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禦廚有顆玻璃心(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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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海棠突染‘重病’臥床不起,眾太醫尋不得原因,急的海父一夜白頭。

秦臻自告奮勇帶海棠去南方尋藥,海父自是不允。窺破兩人心思的秦爺爺捋著胡須勸誡海父,“隨他們去,南方許有良藥。”

抱著那份期待,海父只能任由秦臻行動,囑咐他定要尋得良藥歸來。

海棠突然抱恙,自然當不得陪嫁去江南,公主可惜之餘只能放行,退而求其次帶上其他禦廚。

出城那天,公主派秀兒出宮送行,並送來不少錢財物資。

秀兒自打那日起,心情便處於微妙極端,再見海糖時已是神識迷離躺在車上,秦臻一旁親力親為呵護親昵,心中那池波水被覆雜情緒蕩出一層層水花,他們現在可真要出城雙宿雙飛了!

“你們這樣,是為世間所不容的。”

青布馬車在風月皇城並不紮眼,相反,今日全城戒備,因為三月前護國有功的悍將進宮封賞,引走了所有人關註。

行軍部隊大批進城,秦臻站在馬車前等著軍隊走完再出城,聽著秀兒的話語,掃過來的溫潤視線透著凜冽寒光,“舍弟病重,不能多做耽擱,謝秀兒姑娘替公主送行,請回吧。”

“你這是在害他,也是在害你自己!”秀兒激動大喊,絲毫不理會秦臻的客氣。

秦臻身形未動,但視線更加冷峻,“留住重病的舍弟,你難道不是在害他?”

“你是大夫,你可以假裝他得病,怎麽想這時間都趕的太巧了。偏偏是這個時候,偏偏是我跟他說完這個時候,你不能這麽自私,男人跟男人,聽著就讓人惡心。”

秀兒驚世駭俗的話語惹來不少人掃視,軍隊前邊那帶著銀色面具的將軍,更是停下鬼使神差的望過來。

秦臻冷笑的,驅車走離。

秀兒跟瘋了似的沖上去大吼,“真惡心,你想把他帶到哪裏去?你不能害他。你怎麽可以害他!男人跟男人、男人跟男人,你讓他以後怎麽做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萬夫所指。你想把他藏哪兒去,你們哪裏都去不了!”

氣氛忽滯,熱鬧的街市瞬間靜的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周遭的視線密集掃來,刺的秀兒背脊發涼。

秦臻神態自若,芝蘭玉樹的身形在街道上獨樹一幟,竟沒受半分影響,“還嫌不夠丟人?說話前先過過腦子,你今日代表的究竟是誰的臉面?”

秀兒猛然一僵,旁邊的士兵已經被這一異象刺激的神識不在,秦臻冷清的話語緩緩而至,“秀兒姑娘突發癔癥,把她關押起來去稟報公主,看她如何怎麽處理。”

大批軍隊目送青布馬車駛離,面具男身旁的一大漢豪邁大笑,“宮中處處出奇葩啊。剛進城就看到這麽有趣的一出,男人跟男人、哈哈,那不就是兔爺跟大爺嗎。”大漢摸著滿是胡渣的下巴甚是猥瑣,“依我看哪,這小白臉肯定是個兔爺,離不了那大爺的胯下神功,所以才一定要帶著離開,楚琴,你說是不是?”

面具男單腳一動,大漢胯下馬兒受驚,把他踢翻在地,摔了個狗吃屎,惹來其他士兵哄笑。

“蠢貨。”

男人跟男人怎麽了?

他的那個舊人,也是個男人。

出城後,卸掉‘病妝’的海棠,斜靠在車頭叼了根草神態悠閑的任由馬兒走動。

因為修煉玄門易筋經的關系,世俗的毒藥對她來說根本沒有任何作用,急著逃離的海棠就跟秦臻上演了這麽一出戲。

她負責化妝和躺、秦臻負責忽悠送離。

宮中禦醫大多知曉公主攜禦廚嫁人這碼事,突然海棠病重結合起來也知曉了幾分。念著她平日的吃食,又被秦臻仔細打點過。大多禦醫選擇順水推舟,教由秦臻自導自演全權負責。

海父是堅決提前告知的,所以得瞞著的,等三月公主大婚一過,他揭秘真相的信件也會送達至皇城。

如今,還是好好計劃所剩不多的時間吧。

此刻距離男主大放光彩還有三年光景,在這三年中,究竟是守株待兔好呢?還是環游風月好呢?

“自然是環游風月。”秦臻撩開車簾幽幽道,“悶了十幾年好不容易從皇城跑出,自是要好好見識見識風月別樣風光的,還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去民間收集風月21年間關於鳳海棠公主的野史,民間肯定有記載詳細的。”

根本不用聽野史,她自己經歷過的哪能不記得。斜眼往後看去,眼神透著古怪,“臻臻,都這麽久了你怎麽還記得?”

芝蘭玉樹男子優雅的往車頭一坐,無形中把青布馬車襯的高端起來,“當然記得清楚,那時的你才五歲,字還沒認過呢,就問我一個誰都不會提起的公主生平,印象太深,我怎麽可能會忘?”

糟糕。從來都沒發現秦臻心機這麽深。十多年前的事情居然現在提起。她都已經忘了!

此刻問話,難道是要攤牌的意思?她還沒想過怎麽答呀。

等等,先別慌。

她好歹是經歷過幾個位面的牛逼人物,雖然腦子被做菜暫時耽擱,但辦法想想還是有的。目前還是先看他的反應再隨機應變,“不過就是偶爾間聽人提起罷了,因為名字像,所以特別關註。”

“宮中大多都是大字不識幾個的傭人,怎麽會提及一個五百年前毫不相幹的公主?要說也會說近代曾發生過的皇室。”

呦呵,這是打算刨根問底了?

腦子不行最起碼她還有武力。

星芒傍身,動動手指頭隨便就能劈掉一座山,況且她百毒不侵,怎麽看都是秦臻吃虧。

海棠雙眼危險瞇起,掃過去的視線,像極了一只剛睡醒的獅子,“臻臻,這個問題我不想回答。”

不回答,就是最好的解答。

秦臻懶散的笑出聲,白衣玉冠,襯的人英俊瀟灑,“不想回答那就不回答。海糖,不管你有多少秘密,我都會幫你保守。”

還是起疑了。

要不要現在做掉他,省得以後添麻煩?

呸!

她又不是殺人狂魔,這人剛還幫自己掙脫困境。反正她再待上個三年就走,還是別沾染無辜冤魂。

但是身旁有個知曉你秘密的人在,總覺得心慌。

“海棠你知道嗎?你表現太不一般了,過人的學識、超高的悟性,還有粘人的性子。你的改變讓我覺得,就好像在你五歲那年,突然變換了一個人。”

“那不同的菜色讓人驚艷,就好像是有高人指點,又好像是在其他世界學過一手搬到了這裏。因為你關註風月公主,我曾經以為你就是鳳海棠公主轉世,可一看到這個,想法就變了。我是不是想太多。轉世什麽的神鬼謬論都跑出來了。”

他輕嘲的自嘆搖頭,看向海棠已經靠著睡下,無奈的收回眼,把玩起偶摘下的一片碧綠樹葉。

青蔥細白的指尖輕巧的翻轉樹葉,手指突然一痛,低頭看去,那樹葉竟劃傷了手指,泛出兩滴豆大血珠。

他突然意識到說出這番話的自己有多蠢。

原以為的交心此刻尷尬無比。

朝夕生活了那麽久,還是不重要啊。

那麽,海棠。在你心中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禦膳房海棠突染重病,已去南方尋藥,同行者為太醫院秦臻。

得到賞賜,證明真身,被陛下另眼相看的篝樂尋探故人時,發現故人不巧遠去。諷刺的是,他們遠去那日正是篝樂進京之時。

“在凝香公主打算帶他嫁入陳國公時突然抱恙。”篝樂說話極慢,磁性的嗓音卻帶著不一樣的魅惑。

有心之人稍稍一探究,就能發現裏面不尋常的貓膩。

大漢神經粗,不明白裏面的彎彎繞繞,“殿下,為何一進宮就打探一廚子消息?”軍中之人向來不註重口腹之欲。

“因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恩人是要好好報答,可是殿下你得小心,這個恩人是個兔爺,現在還跟著姘頭雙宿雙飛呢。”

砰!

大漢被一股大力打飛出去。

篝樂危險的眼眸再次瞇起。

兔爺,好啊,那他也不用刻意去掰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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