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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禦廚有顆玻璃心(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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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路間,小小的人兒說的煞是認真,身旁幾人被吸引著豎起耳朵聆聽,聽到這處時,表情略顯凝重。

“嘻嘻,幸虧我機智,描了騰雲上去,反而襯的那神龍越加神秘,秦爺爺總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爹爹,你可得小心防著點。”

海棠版的心靈雞湯餵的海父心中暖洋,揉著她的腦袋溫和道,“爹爹不怕,海棠覺得不舒服,就離他遠些。晚上想吃什麽?爹爹教你做。”

教這個詞,聽的海棠眼眸噌亮,拍著胸脯果斷道,“等我學會了爹爹的手藝,每天就由我來給大家做飯吃。那味道肯定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哈哈,那老兒我可有口福嘍。”秦太醫笑瞇瞇附和。

秦臻看了眼海父拘謹道,“海糖弟弟,做人要謙虛,不可妄言。”

海棠不在乎的瞥了一眼,反倒顯得嬌憨,“我已經很謙虛啦,爹爹曾說過,他在我這個年紀還只配生火燒不了菜呢。”

秦臻:……

“哈哈哈,就應該這樣,要有拍死前浪的志氣。”秦太醫讚許,海父同樣笑著。

秦臻小心翼翼的瞥了圈四周,不驚懊惱萬分。

爺爺你這樣說話很容易被人堵到墻角圍毆的。

海父說到做到,不僅把家中竈臺交給海棠,更是在禦膳房安排了一個專用竈爐給她,每天指點她做一道菜,不限數量。

秋季重養膘冬季主養生,海父教授的大多的是藥膳燉品。這類菜品不需要有多少的廚藝水平,只需要有足夠的耐心和挑選食材的眼光即可。

她原本就有點廚藝水平,再加上海父的點睛之筆,湯品出來之後,比以往做的更是香上幾倍。那香氣聞的傳膳太監、廚房雜役直流口水,都找機會在旁邊瞎轉悠。

海棠把每件湯品的做法都用小本記下來,溫故知新以防忘記。每次完成一份湯品,給海父嘗過合格後,除了給禦膳房夥計們添菜外,都會分上一些去太醫院、黃家菜園,還有篝樂待的冷宮。

為何要分菜?

主要是為了給送菜去冷宮打掩護,送湯至皇家菜園時,他都會摸幾個紅薯、饅頭配湯添菜。

連續給篝樂送了一個月菜,就算是野狗也快養熟。

海棠固定時間到來,篝樂早已等在原處,原本漫不經心的面容,在他到來時陡然轉亮,指了指邊上那昨日送來的青褐色食盒。

篝樂確實餓了,未等海棠走,就迫不及待的打開食盒,看到今日準備的兩個饅頭和一大碗白蘿蔔頓羊肉湯,嘴角咧開。

湯品呈奶白色,當屬上品,還未打開食盒,就聞到食盒中那擋不住的香氣。他深吸一口氣,拿起勺子迅速舀了一勺。在發現海棠並未離開時,停下吃飯動作,狐疑望來。

之前她都是放下食盒後直接走不停留的,今日卻停在門邊看著他。

兩人大眼瞪小眼,海棠再往裏走了一步。

小孩神情略顯緊張,動了動唇,卻不說一句,轉過頭對向羊肉湯。

海棠發現小孩經過一個月的滋補,好歹是長了些肉,面色不再蠟黃,身板也迅速抽高。臉上的紅斑在白色皮膚的映襯下顯得越加嚇人,直直望過來時,總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我叫海棠,你叫什麽名字?”清脆的聲音在空蕩的殿中顯得突兀。

屋外冷風在咆哮,呼呼的吹的雜草狂顫。事實上海棠確實也冷了,想稍稍休息一會兒。這個連火爐都沒有的鬼地方,誰都不會相信是皇子的居住地。

她四下望了望,想著下次帶點碳火過來。同樣為了能跟篝樂又進一步發展,打破僵局開始問話。

篝樂動作一頓,不理海棠開始胡吃海喝。

叫什麽名字呢?

楚川叫他楚琴,宮內那些太監宮女叫他賤種、怪胎,生他的人恨不得他早就死掉。他沒有名字,他以前想過為什麽人一定要有名字?

是標記?還是凸顯尊貴?作為一個早就被世俗拋棄的人,他以為的名字就像是標記的騾子,只為認清、分辨而已。

這種在小孩看來是嘲弄的問話惹來心中不快,他不禁冷哼,以為連送一個月的食物就有資格取笑他了?等他吃飽了,他定記下這筆賬等日後好好算算。

海棠見他不說話,只能繼續,“如果你不告訴我名字,我就叫你篝樂了噢。”

篝樂?

那是什麽意思?

“篝樂,你想不想離宮?我可以幫你出去!”

緊接而來的話語刺得他渾身一窒,紅眸之中那雙眼倉促望來。

此刻急促的腳步聲映入耳中,兇神惡煞的士兵喘著粗氣跑來,“休想,收起你的狼子野心,楚琴是不會跟你離開的。他是皇子,他就應該待在宮內,爭取皇子應有的權益。”

篝樂瞄了眼楚川,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開始喝湯。

海棠全當他在放屁。

爭取什麽皇子應有的利益?

這家夥是從偏遠星球來的嘛?

連飯都吃不起,哪有力氣揭竿起義去維護自身權益啊。

這個自詡篝樂母親弟弟的男人,難道還看不清篝樂在宮中過的比個下人都不如的事實?

而且原身上輩子記憶中根本沒有篝樂這個人,想必不是被餓死就是被打死在深宮角落,死後與雜草混成一堆。

“篝樂,你想不想離開這裏?” 海棠再次問話,楚川諷刺冷笑,“你死了這顆心吧,楚琴是不會成為你的踏腳石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野心。”

海棠輕飄飄的看過去,楚川立馬閉上嘴,偏過頭依舊止不住冷哼。

篝樂一語未言,依舊喝著湯,見他不說,海棠便不再問,第二天來時帶了個用葫蘆瓢雕的半臉面具。

“看,她就是在嫌棄你。我楚家男兒行的端做得正,何時需要遮遮掩掩了?”楚川在篝樂耳邊諷刺,殊不知海棠早就跟篝樂說過他易容的事。

篝樂蹲在河邊看著自己的倒影看了很久,最終把面具帶上。

楚川和海棠幾乎每天都會過來一次,楚川來基本都是灌輸他如何在宮中生存,教授他制毒識字。海棠來基本都是帶飯,有時會同秦臻過來一起幫他收拾屋子,更多的時候會坐在遠處靜靜看他。

那望過來的視線覆雜又糾結,篝樂每次都會感覺,她正透過他的眼看別人。

大年三十,宮中一片歡慶。連偏遠處的冷宮都感覺到了那份喜慶。以往篝樂特別喜歡這個日子,因為這一天他可以吃到肉。

今年海棠和秦臻帶著一大堆菜色過來,三人以湯代酒,吃的滿嘴流油。

湯足飯飽,聽著遠處樂聲陣陣,海棠摸著滾圓的肚皮笑嘻嘻道,“過年領了好多銀錠子,改明了我找工匠給你制個純銀面具。”

秦臻笑的寵溺,“人小嘴甜,就屬你領的最多。”

篝樂心中那種怪異的情感逐漸蔓延開來,轉頭看向膚若凝脂的側顏,鬼使神差問,“海棠,你為何對我這般好?”

對待他人,海棠就是一貔貅,只進不出。

而對待篝樂呢,她恨不得把自己最好的東西都掏出來送給他。

這種無條件付出的怪異,讓秦臻有些吃醋。

海棠眨了眨眼,小手摸著一顆大石榴張口就來,“因為我對你一見鐘情啊。”

秦臻:……

“胡鬧!都是男兒,豈可戲言。”

“我沒有說戲言啊,我是認真的。”

篝樂心跳快了幾下,“男兒跟男兒不能在一起嗎?”

秦臻瞪了海棠一眼,科普道,“男兒屬陽、女子屬陰,自古陰陽調和,豈有兩個男人互說喜歡的。”

封建社會說這種,確實驚世駭俗了。

海棠吐吐舌頭,慌忙補救道,“嘻嘻,我錯了,大過年開開玩笑嘛,臻臻,秦爺爺說做人不能太古板,不然長大後會娶不到老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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