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禦廚有顆玻璃心(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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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求知欲旺盛的視線掃過來,海棠依舊老神在在的晃著腿喝著茶,熱湯入喉,她滿足的瞇起眼睛,“就像我說我要去外地一樣,我一個七歲小娃單人過去肯定不行,但如果有個當地人或者爹爹帶著我去,就可以。”

“小娃娃你是個什麽意思?”

人老成精,比喻手法聽出三分。把自己比喻成外來幼苗,還有幾分意思。

海棠不再賣弄關子,放下茶杯背著手胸有成足道,“爺爺,我的意思是,我們完全可以把兩個品種差不多的嫁接移植啊,就是在本土菜蔬上嫁接新的果蔬菜品。讓本土的帶著異國的成長。”新時代的土法子嫁接就是這樣的。

“這,我試過不行。”其中一掌事搖頭嘆氣,其餘的熱情減去三分。

海棠不屈不撓繼續道,“爺爺,這得講時間和技巧的,而且研究嘛,總是需要一次次積累失敗經驗,比如水蜜桃這個,我們風月也有青桃,選株一到三年間的青桃苗去嫁接青國的水蜜桃,成功機率很大的。”

“真的?”眾掌事半信半疑,那剛才還唉聲嘆氣的掌事靈活問道,“難道海禦廚嘗過?”

咳。

那還真沒。

海棠不敢說了,生怕再說下露陷。

但那些掌事們不按常理出牌,心潮澎湃的當即去找海父問個究竟。

“哎,等等……”

話還未說完,就被其他幾個老掌事圍住,“小海棠,你再說說那葡萄,是不是也用跟桃子一樣的種法?”

之前還閑賦無事的跟農家院老漢沒差別的掌事們,此刻一個個跟學霸附體似的,不厭其煩的問了許多問題,海棠猶豫的把知道的說了一些,剩下的讓他們自個兒琢磨。

晚上海父來接時,黑如深潭的眼中透著些許笑意,“想吃桃子了?”

海棠眼眸瞇了瞇,那些老家夥手腳真利索的去問海父去了,海父又會怎麽回答呢?有些擔心海父轉頭問他是怎麽得知的。她總不能說是做夢夢到的吧。

海父輕笑的拍了拍她的腦袋,“想吃桃子也不能忽悠他們給你種啊。我讓你來是來學習的,你倒好,把這幫老小兒忽悠的又興奮下地了,這快入冬的地,涼著呢。”

海棠:……

咚。

腦門被重重彈了一下。

“他們也真是老小兒,居然信了你這七歲小兒的話,下回不可再這般。”

“好。”

說起來,她也是為了在為了風月的農業經濟著想,額,其實也有那麽一點嘴饞想吃桃子。

等研究成嫁接技術,然後再整治個大棚什麽的,風月國的農業肯定會突飛猛進的。

外面寒風陣陣,老家夥們卻是熱火朝天,他們依舊圍成一團,只是中間的談話內容已從閑聊變成高難度的專業學術探究了。各種專業術語一冒出,直接把提出點子的‘老師’給拋下。插不進話的海棠給他們泡完茶後就去菜園子繼續觀察自己的廚神大業。

不遠處兩太監正憂心忡忡的談話,“是不是有耗子啊,糟心的,這可是金貴的人參,到底是哪來的大耗子啃的啊。”

“明個兒我拿個捕獸夾過來。”

“那這裏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上報唄,總得證明不是我們偷拿的,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海棠疑惑看向身後,總覺得身後有東西,但細看,卻什麽都沒找到,走到兩太監剛站的地方,土被翻新,苗根被扯斷,地面一片狼藉。她拿起細苗仔細一瞧,發現根部斷裂處參差不齊,應該是被外物用力拉扯所致。

第二天,海棠過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一群太監正圍著毆打什麽,其中倆太監還挺眼熟,就是昨天那兩個發現人參苗被破壞的雜役,正指著吊嗓怒罵,“都給我往死裏揍,反正送上去也是丟命的主,居然把主意打到禦菜園裏頭來了,膽大包天!知道偷得是什麽嘛!知道那得值多少銀子嘛!”

幾個太監打的起勁,沒註意湊過來的海棠。

海棠遠遠一瞧,發現他們正圍著毆打的是個破衫小孩。小孩跟個乞兒似的雙手抱頭,任憑拳頭砸擊,楞是一聲不吭。

太監是真氣到了,下的手那個黑啊,沒一會兒,打飛出不少血水。

宮裏頭的那些暗暗道道,海棠還是知道一些的。心比天高、命比紙薄,趨炎附勢的大多是皇宮底層的這些人。

她瞧了個大概不想多管閑事,現在既不是風月公主,更沒有影衛、權利護駕,光靠一禦膳房老爹,想要行俠仗義自己本錢還不足呢。

背走幾步準備轉身,恰好看到那小孩擡頭,巴掌大的紅印嚇楞了剛還趾高氣揚群毆的太監。

氣氛稍稍一窒,轉而那太監跟踩了尾巴的貓似的尖聲叫起,“真是反了天了,居然敢嚇我們!你是哪個宮的,長得這個摸樣,嚇壞了公主皇子,弄死你幾百次都不夠,現在我就來替天行道,把你……”

“等等。”

那一瞬不到一秒,卻極快的牽住海棠視線不放。

晶亮的、熟悉的眼神,她沒看錯,那就是篝樂的。

海棠心中萬頭草泥馬快速奔馳。

篝樂啊篝樂,你到底得罪了什麽人,居然一次混的比一次慘。這面容、這衣著、這……四個字總結,慘不忍睹。

腳步是挪不動了,閑事是管定了,即便那巴掌大的紅印整的那張臉意外磕磣,絲毫沒有美感,海棠還是不忍心把同胞棄之不顧。

太監們被海棠那氣吞山河的大吼聲給鎮住,他們知曉這是海禦廚的兒子,但這裏是皇家菜園,可不是禦廚房,而且對方還是個半大小子,哪裏容得跳上他們腦袋胡亂指揮。

瞬間,那不懷好意的視線跟探頭似的快速射來。

海棠眨了眨眼睛,快速換上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啊,幾位公公手下留情,再打下去,你們可是要惹大麻煩的啊。”

太監顯然不信,特別是丟了損失的兩位,兩公公眼中閃過一道算計,“海糖,你認識這偷菜賊。”

“不、不認識。”若是說認識,這兩太監鐵準去找海父要損失去了。

本寶寶可不負責背黑鍋。

兩太監沒達到目的,顯然是氣壞了,“既然不認識,你為何要喝住我們?”

海棠一副純良無害樣,“什麽喝止?我是在幫你們啊。前幾天秦太醫家的孫子秦臻跟我說,皇家裏有一皇子臉上有巴掌大的紅斑,我在猜,不會就是你們腳底下那位吧。”

那還壓著小孩不放的太監立馬松了一腳,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

“怎麽可能?他穿的那麽破,又這麽醜,怎麽可能會是皇子,況且皇子怎麽會來皇家菜園偷東西?”

嘖。

怎麽不可能啊,活了幾個位面的海棠賣的了萌、裝的了B。氣場全開,牛氣哄哄道,“怎麽不可能啊,你們在宮裏活了這麽久,見過哪家奴才膽肥了把長相磕磣的孩子往宮裏帶的嗎?別說你們了,就連秦太醫都沒見過,既然不是宮內在職人員的孩子,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是皇家的。而且皇子的心思你們別亂揣摩,興許他就是想體驗一下百姓生活,來這裏挖個人參玩玩呢,結果沒挖一半,就被你們給毆打了。”

太監們膽顫的看來看去,有些嚇破膽的怕沒命直接跑了,還剩下兩個丟了損失的還苦苦掙紮。

“怎麽可能,他穿的這麽破,也沒聽說過皇子有這種興趣啊,而且就憑他的長相,定是個不受寵的。”

“即便不受寵,那也是皇子啊。我也只是聽說,你們大可以去仔細打聽打聽嘛。這若是不是呢就算你們命大;這若要是,你們現在這種行為就是在毆打主子,挑釁龍威,犯得可是殺頭的罪。”

兩太監掙紮不下去了。

奴性跟皇家威嚴擺在面前,再想洩憤也得問明白了再辦,剩下兩太監跑的滴溜快,轉眼便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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