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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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還對楚翹撒了謊,說是派出所臨時有事。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何要對楚翹說謊,可對著楚翹時,就是沒法說出要去相親的話。

可現在在相親的時候滿腦子還都是楚翹,這就讓他有些慌了,他無法解釋其中的原因,只覺得不對勁,很不對勁。

所以在方佳歆提出一起吃晚飯的時候,他一口就答應了。

方佳歆暗中竊喜,她認為這是金軼對她印象良好的表現。她對金軼的印象是很好的,樣貌英俊,身材健壯,厚道老實。工作也是好,是公務員。雖然有孩子,但金軼的年紀還比他小,怎麽看都是塊純精的小鮮肉。反正她也不想生孩子,上段婚姻就因為她不願意生孩子才離的婚。現在正好,買一送一。

而對金軼而言,方佳歆一下午說了些什麽,他七七八八的什麽都沒聽明白,對她的印象也只停留在是個能說會道,樣子還不錯的姑娘。只是他現在陷入了莫名的恐慌中,當方佳歆說一起吃晚飯時,他想也沒想就答應。

晚飯在一家精致的私房菜小館裏吃的,地方是方佳歆選的,菜也是她點的,金軼只管吃和買單。

期間,他發了個微信給楚翹,又撒謊說:楚哥,晚上和同事一起聚餐,晚點來接煊煊。

楚翹沒多問,就回了兩字:好的。

金軼心裏充滿了濃濃的愧疚感,楚翹對他充分的信任,而他就對他說著一個接一個的謊言。他討好般的又發了句話:等下帶甜品給你。

楚翹卻發了張照片過來,是一碗雙皮奶,上面還淋了藍莓醬,看著很好吃。緊跟著來了條信息:不用買甜品了,下午跟小朋友們一起做了雙皮奶,還留了一碗,給你做宵夜。還有,好好跟同事吃飯,別玩手機。

金軼看著這段話,有些發怔。那碗雙皮奶光看照片,口中就泛著甜。最後那句體貼的話,讓他心裏也跟著一起甜。甜得他接下去吃的每一道菜都只有一個味道,那就是甜味。

楚翹做的雙皮奶果然很好吃,又嫩又滑,又甜又潤口,口齒留香。金軼吃在嘴裏,驚覺他這一晚上吃的精致小菜都比不上現在口中的這一口雙皮奶。

楚翹坐在他旁邊,單手托腮,眉眼帶笑,輕聲細語地說著下午他們做雙皮奶時的歡樂情景。

金軼聽著淺淺地笑著,楚翹的吳儂軟語聽在他的耳裏簡直就是天籟,簡直就是對他耳朵聽了大半天嘰嘰喳喳聲音的救贖。

吃完雙皮奶,金軼拿著碗進廚房去洗。

金軼的手機就放在餐桌上,就在楚翹面前。叮咚來了一條短信,直接顯示在手機的屏幕上,直接看在了楚翹的眼裏。

方佳歆:今天過得很愉快,謝謝你的咖啡和晚餐,改日再約。

如果單單這條短信,楚翹或許還能自欺欺人一下。可是當他偷偷點開金軼的手機時,瞬間楞住了。說金軼憨也好,說他傻也罷,金軼給方佳歆設了個備註“陳姐介紹的相親對象”。

就用了0.01秒的思考時間,他按了短信的刪除鍵,並且毫無罪惡感。

金軼去相親了?還騙了我……

楚翹恍惚地走進廚房,看著金軼的背影,試探地問:“金軼,晚上聚餐的人多不?都有誰啊?”

金軼的動作明顯停頓了一下:“啊,四、五個人,都是一個隊裏的大老爺們。呵呵,難得說聚餐,沒法拒絕啊。”

金軼雖然盡量說的鎮定,但語氣裏的一絲慌張還是被楚翹捕捉到了。

還是在騙我……

接下去的時間,楚翹仿佛就像靈魂出竅了般,金軼他們什麽時候走的,怎麽把他們送走的,他都已經不清楚了。

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要相親?他想要交女朋友了?他想要結婚了?

這些問題在楚翹的腦中死循環,乃至躺到床上還在不停的重覆。

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將他籠罩,讓他四肢冰冷,渾身打顫。他抱著金軼用過的枕頭,緊緊地抱著,仿佛這有這樣抱著才能讓他有些許的安全感。

要盡快向金軼表白了,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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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翹的表白,拖拖拉拉至暑假結束,還鯁在他的喉嚨裏。

每次他鼓起勇氣,打了無數次腹稿的表白幾乎要呼之欲出時,又生生地憋了回去。

他承認他懦弱了,膽怯了,害怕了。他怕這話一說出口,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可能跟金軼連朋友都沒得做。

再加上來自金煊小臥底的可靠消息,金軼最近沒有相親、也沒有與她人約會的跡象,連電話也少點可憐。

金軼還是天天來他家報到、吃飯,除了沒再過夜,其他的一如往昔。

於是,楚翹就安於現狀了。

更讓楚翹淡定的,是那個“陳姐介紹的相親對象”也貌似再也沒發過信息給他,至少在楚翹面前金軼沒有發過什麽可疑信息。他那時偷偷刪去的信息,金軼好像也沒有發覺。就算發覺了,他也不會承認的,並且一賴到底。

反正我聾了,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不知道……呵呵……

但有些事情並不是你不做就不會發生,不經意間的推波助瀾,沒有預警,沒有防備,就這樣意想不到的出現了。

一個措手不及的表白,一個等待的答案。

這天上午,楚翹接到了一個需要上門美甲的預約電話。是一家公司的女老板,也是楚翹的老客戶。說是晚上有晚宴想做個美甲,但現在又忙著看文件,沒空來店裏,想請楚翹上門美甲。

楚翹最近懶癌發作,懶洋洋地趴在工作臺上不想動彈。但他思量著女老板是老客戶,照顧了他不少生意,還介紹過幾個十分不差錢的貴婦給他,現在不過是上門服務,這點面子無論如何總是要給的。

再說她的公司就在購物街旁邊的新寫字樓裏,距離近,費一小點力就有翻幾倍的美甲費可以收取,何樂而不為呢?

楚翹心裏的小算盤劈裏啪啦一打,就決定讓何曉蘭看店,自己提著美甲工具箱,出發去女老板的公司了。

這幢寫字樓剛開始招租沒多久,樓裏的公司還不多。現在是上班時間,樓下大堂除了物業的工作人員走動,幾乎很少有上班族,即使有,也是行色匆匆。

楚翹等在電梯門口,拿出手機查看了下女老板公司所在的樓層單元,又選出幾張美甲的樣式圖,準備等下讓女老板挑選。

一縷淡淡的男式香水味冷不丁地闖進楚翹的鼻腔,伴著寫字樓猛烈的冷氣,出奇的冷冽清雅,很是好聞。楚翹一擡頭便看見電梯門倒影出來的人影,原來他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個青年男子。

這電梯門被勤勞的保潔員擦得如鏡子般透亮,將人樣貌照得清清楚楚。楚翹眼前不由地一亮,如果說那人身上淡雅的香水味引起他的註意的話,那麽那人的穿著絕對讓他心生好感。

這男子穿著十分的考究,也稍顯隆重。在這九月時節,雖已立秋,但上海的秋老虎還很是猖狂,氣溫還保持在30度以上。可這青年男子,西裝革履,這要是走在大街上非捂出一身痱子來不可。不過要是在寫字樓裏,倒也無妨,畢竟這冷氣開得簡直跟不要錢似的。

那人與楚翹差不多的身高,但卻還比他再瘦上幾分。墨藍色的修身西裝,勾勒出精瘦的小腰,白色的領間垂著一條暗紫色的領帶,打了一個溫莎結,與西裝同色的西褲筆直挺括無一絲褶皺,皮鞋也是鋥亮無半點灰塵。這一身西服光看做工就知道價值不菲,再加上袖口兩枚精致的袖口,嘖嘖嘖,這一身行頭少說也得上萬。

這裝扮,無論在搭配和合身度上,楚翹在心裏默默的給他打了99分,扣的1分是怕他太驕傲。但當他看到那男子的臉時,楚翹又把那1分給他加上了,因為他有那個資格驕傲。

這是一張年輕秀麗的臉,唇紅齒白,膚白貌美,清新可人。讓楚翹這個老美人不禁感嘆,年輕無極限啊。

只是這張臉怎麽瞧著那麽眼熟?

楚翹一拍腦袋,這不就是他另外間店鋪的租客張姐的兒子段胤曉嘛。他又一拍腦袋,想起那日清晨他和金軼晨跑是看到那對擁吻的男男情侶,段胤曉就是其中一位,當時就覺得眼熟來著,原來就是他。

難怪這麽吸引楚翹註意,這就是所謂的同類磁場相吸吧。

“你是張姐的兒子小段吧?” 楚翹扭頭與他打招呼。

段胤曉一直沈溺在自己的思緒中,楚翹突如其來的招呼聲,使得他一下沒反應過來。

他打量了一下楚翹,點點頭,又遲疑地問道:“你是……?”顯然沒有認出楚翹是誰。

這也不能怪人家,雖然張姐租楚翹的商鋪有五年了,但楚翹也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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