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蛇美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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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早上,李開天蒙蒙亮就出發了,走到山裏,日頭已經在了頭頂,竟是到了中午。

山裏樹木叢生,野生動物也比現在多,各種蛇類和有毒的昆蟲,更是多不勝數。

李開年輕的時候,就是獵戶出生,但後來進山打獵,被老虎咬斷了後腿,他就再也不敢進山了。

不過,畢竟是獵戶出身,骨子裏的野性和打獵的經驗還在。

他熟悉戲龍山的地形,進山之後,喝了幾口溪水就開始打獵,一路上還挖了一些野菜。

但因為跛腳的緣故,他錯失了很多打獵的機會,進山忙活了三個時辰,才打了一只野兔和野鹿。

雖然收獲的不多,李開心裏也很開心,將野兔和野鹿牢牢的拴在身上,正欲折返回村裏,走到半路卻突然感覺後面有東西在跟著他。

山裏猛獸很多,莫不是遇上猛獸偷襲了?

李開心裏一個‘咯噔’,想起年輕時候被老虎咬斷腿的時候,跛掉的那只腳,似乎也隱隱作痛起來。

他警惕的回頭張望,後面是一片密不見底的灌木叢,裏頭靜悄悄的,什麽東西也沒有。

但猛獸大多都會蟄伏,越是安靜才越是讓人害怕。

李開額頭驚出了一層冷汗,忙不疊的往前奔跑。

但他是個瘸子,根本跑不快,而且地勢險要,他沒走幾步就從半山坡滾了下去。

暈倒之前,他又聽見了那窸窸窣窣的聲音,在視線昏暗的最後一刻,他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他的頭頂,頂著一雙紅燈籠一樣的眼睛,盯著他看。

李開心裏打了一個寒顫,想到家裏的春花,掙紮著想逃跑,最終卻還是挨不過身體的疼痛,暈死了過去。

迷迷蒙蒙間,他似乎做了一場美夢,有個十分漂亮的女人,坐在他的身上,光著上身,和他行著魚水之歡,表情嫵媚極了。

等他再醒來,天蒙蒙亮,顯然已經過了一夜。

他揉著發疼的後腦勺,清醒了片刻,忙不疊的坐起身來,將自己渾身檢查了一遍,卻發現身上除了滾落下來時的擦傷和摔傷,就沒有其餘的傷口了。

而他打到的野兔和野鹿,卻不翼而飛了,身上的衣物也被扒了個幹凈,連個褲衩也沒留下。

李開仔細回憶了一下昨天的情況,張口罵了起來,心道自己肯定是被人算計了,那人故意在後頭嚇他,就是為了搶他的野兔和野鹿。

該死的!

李開罵罵咧咧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根本沒有在意昨晚的美夢。

他身上的東西都被人搶了,想要打獵肯定不行,但春花還在家裏餓著肚子等他,什麽都不帶回去,春花肯定會失望。

於是,李開咬咬牙,循著山路,想挖點野菜回去。

哪想,他走出摔下來的地方沒幾步,就被什麽東西給絆倒了。

他以為是樹枝和石頭什麽的,暗罵倒黴,又罵罵咧咧的爬了起來,回頭就像那絆倒他的東西發洩的踹去。

可是......

說到這裏的時候,春花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神色十分惶恐,又連著咽了好幾口唾沫才接著說了起來。

李開踹出去的腳,僵硬在了半空,因為他看到一個沒穿的女人趴在地上,正擡頭看著他。

但那女人的頭,卻是驚悚至極。

只見那女人的頭,赫然是一只蛇頭,那蛇頭和普通人類的頭顱一般大小,長著獠牙和紅彤彤的蛇眼,脖子足有一米長,黑色的鱗片,蔓延至鎖骨處,鱗片和人身鏈接的地方,隨著蛇頭的擺動,如魚鰓一般翻飛著,像是在呼吸一般。

李開哪裏見過這樣的怪物,當即嚇暈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是幾天後了,他被跟他一樣,冒險進山打獵的村民救了回來。

回來就發了一場高燒,醒來之後,瘋瘋癲癲的過了一個月才逐漸清醒了過來。

這件事情,他誰都沒有告訴,唯獨告訴了春花,詳詳細細的說過一次之後,他就再也不提了。

後來的十年裏面,李開再也沒有去過戲龍山,直到臨死才趁著春花不註意,跑進了戲龍山裏面。

村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死了,滿臉笑容,死的十分安享,身邊還躺著一具沒有頭顱的女屍。

那女屍,早已腐爛成了白骨,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後來,村裏都傳瘋了,說李開是被女鬼迷進了山裏,才死掉的。

但春花卻知道,李開是自己跑進戲龍山的。

而那具沒有頭顱的白骨,或許就是當初他在戲龍山遇到的蛇頭女人。

但他是怎麽找到那蛇頭女人的屍體的,春花也不知道。

這件事情處處都透著詭異,春花誰也不敢說,準備爛在肚子裏面。

今晚不過是為了賺點錢,當故事講給了眾人聽,也沒指望有人會相信。

可是金子卻信了,這個世間無奇不有,有太多人類無法用科學解釋的東西。

而他又是學風水學的,對於封建迷信的東西,都是半信半疑。

所以,聽完春花講的故事,他深有感觸,也更加好奇。

他聽過的奇聞怪談數不勝數,自己也遇到過一些詭異的事情,但卻從未聽過蛇美人這種東西?

那蛇美人究竟是什麽怪物?

胡漢子遇到的,是不是同樣的東西?

而顯然,大家都有這樣的好奇和疑問,只是胡漢子之前已經表態,大家也不敢再問。

金子卻是個固執的人,想要刨根問底,於是看了看胡漢子,問道:“十三叔,你遇到的也是蛇美人嗎?”

如果是,那胡漢子一定知道蛇美人究竟是什麽東西。

他一問,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胡漢子身上。

“你確定你要聽?”胡漢子神色古怪的看著他。

金子一喜,重重的點了點頭,恭聲道:“請十三叔指點迷津。”

“我再回憶回憶。”胡漢子道,閉上眼睛,撫摸著他的白胡子,似乎再極力的回憶著什麽。

大家都在等著他的下文,陳陳也是一臉好奇,他卻遲遲沒有開口。

金子等不及了,想要催促,但知道胡漢子脾氣古怪,怕惹怒了他,於是便忍住了。

其他人,和他一樣著急,但也和他想到了一塊,皆是沈默的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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