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來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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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下的眼底還沒鍍上一層煙灰色的光,手機屏幕就亮了,淡然的眸子看著幾個字,簡單的不能再簡單。

一瞬間,世界忽然變得安靜起來,有些寂靜的可怕,胸腔裏翻湧著一些東西,堵著他的心難以平靜。

“哇……又贏了……”

“手氣真……”

修長的腿忽然放開,高大的身影一下擋住看墻面上投過來的光,眾人頓了一下,忽然感到了空氣裏的陰冷。

“霈爺……”

雅雅膩膩的開口,帶著委屈。

手指沿著男人褲縫緩緩的一路向上,雅雅不明白,這不都贏了麽?怎麽還生氣了。

心裏想著,雅雅微微的擡起頭看著赫連霈的樣子,冷峻的臉上帶著陰鷙的戾氣,手指抖了一下扯了扯男人的衣角。

“雅雅做的不好麽?還是哪裏讓霈爺不高興了。”雅雅委屈的說著,紅唇輕輕的開合著,下巴不自覺的抖動。

四周的人低著頭,看著牌面上的人影,呼吸開始逐漸的變得微弱。

“今天就到這裏,拿去分了吧!”

赫連霈說完轉身離去。

司機已經被赫連霈打發走了,赫連霈狠狠的踩著油門直到周圍的景色逐漸的變成了滿滿的黑暗。

昏暗的路燈就像是那也一樣的昏黃,微風徐徐的垂著,沒有濕潤,赫連霈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那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夜,她一個人,被幾個人圍著欺負,如果當時他出手呢?

“恭喜。”

赫連霈指尖點了香煙,打出兩個字,猶豫了一下點了出去,他現在是王寬,不是那個愛恨糾纏的赫連霈。

蘇雲深看著手機上的字,眼底微微的濕潤了。

“世界上有來世麽?”

蘇雲深問稻草人。

“要來世做什麽?”

蘇雲深看著稻草人的回覆,有些楞住。

要來世做什麽?

蘇雲深從床上爬起來,書櫃下還有些紅酒,開看一瓶,尋遍了房間都不見酒杯 ,滿懷的酸楚總是需要澆灌的。

咕咕的咽下了酸澀,好似舌尖已經失去了味覺,蘇雲深大口大口的咽著。

“還債。”

蘇雲深對著稻草人回覆。

忽明忽暗的煙蒂被赫連霈遠遠的扔了出來,落在了地上濺出了四溢的火星,陰沈在黑暗裏卻是像是繁星點綴的夜空。

還債?

墨瞳裏滿是嘲笑,嘴角勾著一個弧度,冷冷的發聲苦笑。

“你要還誰的債?”

要還誰的債,她蘇雲深要還誰的債?

“很多人。”

蘇雲深看著手機屏幕了,喉嚨裏還有些紅酒的味道,手邊卻已經只剩下了一個酒瓶子。

似乎,最近有些貪酒了,一瓶下了肚子,怎麽就是不醉呢?

“知道麽?其實我很差勁,差勁到我自己都討厭。”

蘇雲深對著稻草人說。

“你要還什麽債?”

稻草人似乎執著,依舊延續著上一個話題。

蘇雲深歪著腦袋去想,腦子裏閃爍著無數的情景,很多的畫面的都是一個男人的樣子,微笑的,冷漠的,狠厲的,甚至是……失望的。

掙脫不開,蘇雲深知道,那些事會是她一輩子的噩夢,永遠都會在每一個午夜窺竊到她內心的軟弱。

甚至是恐懼。

“很久以前,我傷了別人的心,甚至出賣了他,最可悲的是,我卻是故意的。”

蘇雲深第一次說出心底壓抑的話,眼底的柔光閃了閃,帶著溫柔的尖銳閃躲進了黑暗的夜裏,這一切像極了那夜的場景。

泛著青色的火苗再次在車裏亮起,柔和的火光微微的照亮的冷峻的臉,深邃的眸子淬上了寒冰一樣的凜冽。

赫連霈看著手機上的字,心?

她蘇雲深也知道心?

真是可笑。

赫連霈楞楞的看著手機屏幕發出的光,眉間的陰郁越發的濃重起來,車窗的玻璃有些深色,路燈的光絲毫照不進去。

男人就這樣隱進了黑暗裏。

第二天

蘇雲深醒的時候才早上五點多,頭疼就像是要炸開一般的突突的跳著,蘇雲深按著太陽穴狠狠的用力。

疼痛絲毫沒有得到一點的舒緩,蘇雲深重重的跌回了床上,心裏後悔著,早知道就喝慢點了。

千金難買早知道。

既然醒了,蘇雲深也不打算睡了,撩開了被子順勢就在床上活動著胳膊腿。

額頭頂上膝蓋的時候,蘇雲深猛然想起昨夜的夢。

一個豪華的房間裏似乎她在挑逗赫連霈。

夢的場景一旦在眼前浮現,蘇雲深才知道自己是有沒出息。

似乎還索吻了,好像還拿眼睛水靈靈的勾引了。

“啊!”

蘇雲深一個沒註意,狠狠的從床上疊了下去,脖子咯上了床頭櫃的隔斷,有些閃著脖子了。

脖子一動就疼,蘇雲深絲毫的不敢回頭,但是今天似乎還有事,要去哪個設計師的工作室試試婚紗。

昨夜陸家的老爺子特意定下的。

蘇雲深打了車,進了高聳的大樓,一路電梯直奔向手機裏的地址,門開著,四處連個門鈴都沒有,一角的小桌子上放著一個煙缸。

水晶的煙缸裏還有半截未抽完的煙,蘇雲深仔細的看了一圈,滿目的白紗和晶瑩的閃光,刺眼的閃耀著。

蘇雲深也是女生,看著那些或端莊或高雅或仙氣的婚紗一時間也看的入了神。

偌大的工作室裏淺白的地毯,花緩緊蔟的茂密沿著地腳線的位子繞了滿室,蘇雲深的腳邊正是滿滿的一桶百合。

花香四溢,所以蘇雲深才沒嗅到還未燃盡的半截香煙。

百合才開了一半,上面放著小小的卡片,背對著蘇雲深,勉強的看到了英文親愛的。

“你好?”

蘇雲深開口,就這樣闖進去卻是有些不禮貌。

安靜的工作室裏依舊是一片寂靜,蘇雲深看了看 有些猶豫的走了進去。

門前只有一片白色,入了才發現是大有乾坤,一排排的婚紗一件件的掛在了屋頂的鉤子上,從房頂細細的楔了進去,垂下一個鉤子。

扣著的鐵環上箍著小小的愛心鎖,鎖下的鑰匙上薄薄的鐵片,印著衣服的名字,莫名的,蘇雲深想起了戰爭裏的姓名牌。

蘇雲深並未伸手點了腳尖去看那些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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