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9章亂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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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也學著雲溪的樣子,擡頭看著天,但是此時他什麽也看不到,心裏亂糟糟的。

其實對於雲溪的決定,他並不驚訝,也不是不支持。

只是一起努力了這麽多年,風裏雨裏都走過來了,手上粘的血腥,就是跳進大海裏都洗不清。

突然有一天,雲溪告訴自己,他想同自己心愛的女人歸隱山林,放棄一切。他忽然就有些不甘心,也有一些憤怒。不只是因為他爹的仇恨,還有一部分是不懂。

他不懂為什麽雲溪這樣輕易就能放棄過去的一切?還有唾手可得的江山權勢。

每一個男人都有一顆稱霸天下的野心,坐擁權力頂峰,誰不想要?只是大多數人沒那個本事,也沒有那個命罷了。

雲溪當初,本來應籌帷幄,步步走在軒轅昊天前面,將他壓得死死的。結果就因為洛雪一人功虧一簣,甚至最後還差點送了命。

他從小和雲溪一起長大,兩人在彼此心中都是現在世上僅存唯一的親人了。同為男子,雲溪做出這樣的決定,他心中當真憤憤不平。或許就像雲溪所說的,他沒有愛過人,也沒有心愛的人,所以無從體會這種‘一心只想要為自己心愛的人做些什麽、只想看著她開心,那種仿佛得到全世界的感覺’。

在清風心中,男人生來就應該對權力有著一種天生的渴望。只是雲溪重新活過一回,仿佛將這種渴望封印起來了,他看不清也看不懂,難道說情愛真的有這麽大的魔力?

清風想了想,再次問道:“就算你不去爭這江山,也用不著歸隱山林吧!你送信給公子無優,莫非是想去到他那處?不爭朝堂,你還有江湖。無情宮就是你的地方,你完全可以帶著她去無情宮,何必非要鉆牛角尖。”

雲溪彎起一條腿,雙手交叉向後枕在頭下,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這才瞇起眼睛,輕聲道:“師兄,你又何必明知故問,縱使我現在改了容貌,可是,雲溪當初有什麽樣的勢力,軒轅昊天坐擁江山之後,只需動動手指就能查出來,無情宮本就不是什麽安全的地方。”

他淡然道:“我身體裏流著皇家血脈這一點,也是軒轅昊天容不下我的理由,就算他日,他登上皇帝的位置,也不會容忍有這樣一根刺哽在喉嚨口,隨時有可能要他的命。”

一陣風吹過來,秋風總是涼爽。雲溪覺得自己身體上的毛孔仿佛都紛紛張開,吸收著這天地間的精華一般,舒服極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清風,“再者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哪怕是江湖?也是一樣。我不想有一天,再發生之前的事情。所有人都覺得是我為了雪兒一命換一命。可是追根究底,他之所以會被軒轅昊天盯上,受那些那些折磨和痛苦,都是因為我的緣故。軒轅昊天想要讓我束手就擒。所以說若認真追究起來,我才是罪魁禍首,又有什麽資格去怪罪她呢!”

清風震了震,想起來當時,雲溪跳下懸崖、生死不知的時候,他對待洛雪的態度,很是不友善。甚至一度想要將她掐死,送下去陪著雲溪一起才甘心。

現在被雲溪這麽一說,他腦中反覆清明,對洛雪也生了幾分歉意。“那你就甘心這樣平凡一生嗎?”

師兄,你還是沒有明白。”雲溪想到落雪,眉眼中生出笑意。這張陌生的臉越發生動起來了,竟然不輸當初雲溪的風姿綽約,反而多了幾分人間煙火的味道。

“什麽是平凡?什麽又是不平凡。如果有朝一日,你會愛上一個人,那你就能發現,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不平凡。跟她攜手共度的這一生,是平凡,但也不平凡。”

清風被他這一段繞口令般的話繞得頭都暈了,不雅地翻了一個白眼,又翹起來他象征性的二郎腿,恢覆了吊兒郎當的語氣。

“罷了罷了,今日同你說這些,不過來求個安心。你從來都是這樣的性子,一旦做了決定,任誰也勸不過來的。這世界上大概也就洛雪一個,能讓你改變心意。”

雲溪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人活一世本來就不能讓所有的事情都追求完美。想要江山就要付出代價。左右不過是自己的選擇,前半生他選擇為江山奔波,後一生他想選擇同自己心愛的人,一起平凡度過。

時間點點流逝,剛才不知道躲到哪裏去的太陽,此時也露出了紅彤彤的小臉,光芒雖然微弱,但是卻溫暖,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讓人忍不住就想要這麽睡過去。風吹過來,帶來青草和花的香味,也帶來了雲溪身上的藥的味道。

清風這才開口,擔憂地問:“你身上的毒可都清了?這些日子有沒有覺得有什麽異樣?”

畢竟從前沒有人中過這樣的毒,雲溪成了史上第一個人了。最後解藥雖然做出來了,雲溪也醒了過來,但是也不能保證體內就沒有潛藏的毒素,所以這些日子若雪同谷藥子那老頭子都提心吊膽,生怕雲溪又在發作一次。

雲溪這才睜開眼睛,唇角彎起溫暖的弧度,“不礙事了,今日已是最後一次換藥。我自己覺著也沒什麽大礙。”

清風抖抖腿,終於松口,“其實你這般選擇也好。否則有朝一日那丫頭若是再因為你受了什麽苦楚,我想你大概就要瘋了。”

清風心中暗忖,若是讓他再親眼見證雲溪死上一回,他的小心肝估計這輩子都要一直顫抖著了。

雲溪這回沒有說話,只是眸子裏的溫度越來越高了,想到洛雪,他心尖上跳動的頻率也就會快幾分。

想起清風方才提到他的毒,雲溪忽然問道,“之前,我讓你告訴,綠茵,讓她這段日子先躲起來。不要露了蹤跡,現在如何了?”

雲溪心想,綠茵那丫頭從來就是個管不住的主,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也叫他很是頭疼。

他日前知道軒轅昊天對洛雪出手的時候,便已經想到,有朝一日付金一家,一定會成為軒轅昊天的目標,那時候難保軒轅昊天不會故伎重施,用綠茵來威脅付金。

所以他早早便讓清風通知綠茵,這段時間先好生安置自己,不要露面。現在風頭已經過去,軒轅昊天就要拿下南岳,英王也潰不成軍,此時整個天下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綠茵也可以出來活動活動了,正好他也有些事情需要他去做。

清風垂下眸子,認真地想了一下,這才慢慢說道:“那丫頭機靈的很,應當不會出事。”

雲溪點頭,他也是難得看重這樣的女子。但是太過鬧騰,那麽多暗衛,沒有一個是不怕她的,就連清風也對她忌憚三分。在涼城的時候,這個綠茵可是連自己這個主子都敢算計,這世界上還有什麽事她不敢做的。

“你去信給她,讓她直接去洛水之畔。參加我同雪兒的成親之禮。”

清風一個鯉魚打挺,挺直了腰背,從草地上一躍而起,瞪著眼睛看雲溪,“你莫不是瘋了?有那丫頭在,依著她那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你那親成的不會太順利。我可不想人生第一次主持婚禮就被她給砸了場子。”

雲溪眼睛微微瞇起,聲音冷了幾分,“那我就給她這個膽子。”

青峰肩膀抖了抖,一副見了鬼的樣字,“你別露出這副表情,我看著慎得慌。”

雲溪冷笑,“我尋她,自然是有事要交代她去做。即使不是這天下之主,我也要給雪兒一個不一樣的成親之禮。”

清風聽到這裏也明了,綠茵丫頭雖然瘋瘋癲癲的,做事情常常不按套路出牌,但是本身多才多藝,長得也算可人。雲溪成親的時候少不了會有它她的用處。

不過……

清風看著雲溪疑惑地問:“你同公子無憂怎麽回事?到底是什麽關系?為何每每有些緊急的事情,他總會冒出來幫上你一把!莫非他也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

雲溪白了他一眼,不客氣地說:“你腦子莫非也被水灌過了?這樣的話也說得出口。”

清風手指顫抖著指著他,哆嗦道:“你這混賬小子,可還知道尊老愛幼?”

雲溪也從草地上坐起,撣了撣身上的草屑。唇角向上揚起,似笑非笑地望了他一眼,擡腿就這麽走了。

清風悵然若失,仰天長嘆: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

說罷才認命地跟上雲溪的腳步,邊走邊問,“你若是撒手不管了,剩下的人怎麽辦?不是聽說軒轅昊天還對洛逸和青青動手了?”

雲溪徑直走著,“他是顧忌著慕白,若是慕白知道他動了雪兒,只怕會讓兩人之間有了隔閡。”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慕白對洛雪確實真心真意。所以軒轅昊天才會多番顧忌著。

“那若是……”清風擰起眉頭,“連衣他們又當如何?”

“師兄,”雲溪忽然停下來,看著清風道:“無情宮就交給你了。連衣這些人跟著我出生入死,我不能放下他們不管。有一點你說的不錯,若是坐擁無情宮,召集江湖勢力,軒轅昊天初登大寶,他沒有非殺你不可的理由。”

只要沒有他存在,軒轅昊天就沒有那麽多顧忌,他身體裏留著的皇室的血脈才是軒轅昊天的忌諱。

“況且,洛雪的事情還會成為你拿捏他的利器,只要軒轅昊天不願意讓慕白知道真相,你就不會有事!”

清風嘆氣,罵道:“就知道你這個黑心的不會這樣輕易放過我,你自己帶著媳婦享福去了,留下我給你收拾爛攤子啊。”

雖然口中抱怨,只是這些他早些便想過,只是沒有雲溪想得這般細致罷了。

雲溪這才擡起腳步,由衷道:“師兄,大恩不言謝。”

第340.章放棄一切

“嗤!”清風冷嗤一聲,“少來這套!以後你的兒子出生了一定要讓我做幹爹,否則我可不甘心!”

雲溪想到會有可愛的孩子長著雪兒和他的容貌,心中不覺的就泛了甜蜜,溫軟起來。腳步越發快了。

現在還是趕緊回去將她抱在懷裏溫存一番,解解饞,新婚之夜如此難以等待,真真讓他後悔,為何不將日子再訂的早一些?

馬車搖搖晃晃地走了十來天,終於到了一出風景秀麗、四季如春的地方。

洛雪走下馬車,同雲溪站在一處,見到的到處都是一片豐收祥和的鄉村之景。

不遠處立著一塊大石碑,上書:洛水之畔。

洛雪眼前有些恍惚,想起這十來天見到的一路風景,如同過了一年的美景一般。

他們這一路走來,先是坐了三天的馬車,一路不停歇地到了一處海域。那裏水流湍急,看著很是波濤洶湧。而後便棄了馬車又坐了三天三夜的船。

好在洛雪並不暈船,而且那片海域極其美麗,晚上繁星籠罩,海洋藍的如同天空一般。千奇百怪、各種各樣的魚兒暢游在船的四周。船長是個從業二十多年的老人。這一路也沒有發生什麽太多的危險,一行人盡情享受了海上美景。

洛雪站在船頭,海風有些大,吹得她的皮膚起了細小的疙瘩,但是卻舍不得腳下的暢游的大魚,長的,短的,圓的,扁的,機靈可愛的,兇神惡煞的,都在四周游蕩著,好不自在。

“怎麽冷了也不知道加見衣裳?”肩膀上一暖,斥責又心疼的聲音傳來,洛雪回頭,靠在來人的身上。

“雲溪,這裏好美!”

雲溪自然地伸出手抱著她,雙手握著她的小手扣在她小腹處,暖和著她的小手,冰冷的溫度漸漸升高。

“喜歡就好。”雲溪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以後我們生活的地方會比這裏更美的。”

洛雪唇微張,側首看他,兩人的唇剎那間離得很近,“什麽地方?”

他一直神神秘秘的,說是要給她一個驚喜,不肯告訴她要去哪裏。

“一個,誰都不能來打擾我們的地方!”雲溪靠近,輕啄一下她的櫻唇,如同偷了腥的小貓。

洛雪睫毛輕顫,或許是海風太涼,她問,“雲溪,這樣走,你真的開心嗎?”

雲溪垂下眼眸看她,“你覺得我看起來不開心嗎?”

“呵呵……”洛雪輕笑。主動送上櫻唇,“你願意給我一生一世一雙人,我很開心。”

哪怕就是在現代,為了工作,家庭或者世俗誘惑分手離婚的都大有人在,其實,她來到古代,遇到雲溪,何其幸運!

雲溪將她的身子轉過來,緊緊抱著,攫住她的櫻唇,輕輕吮吸,“我只想讓你開心。”他呼吸炙熱,“我也很歡喜。”

洛雪閉上眼睛,心裏溫暖如春,似乎看見了百花齊放的盛景。

在船上這幾天,洛雪仿佛看到了《少年派的奇幻漂流》裏那就驚為天人的海域美景。但是下船之後,眼前一亮,便如同變了一個模樣。

朝氣蓬勃,百花齊放。只是這般美的景色,卻不見人煙,只有和諧自然。

在船上到底是受了涼,她有些咳嗽。方才探出頭去,雲溪就打馬回頭,將她關進馬車,“你身子還受著風寒,好生休息!”

洛雪想說自己已經躺的夠多了,只是看著雲溪一副認真的樣子,也不想讓他擔心。免得清風又要說她嬌弱矯情了。

洛雪幾人一上來又坐著馬車,走了三天的羊腸小道,翻過兩座大山。一路看盡奇花異草,鳥獸蟲魚,簡直令人嘆為觀止,想起之前南越和北蔡的景色,忽然覺得這裏如同世外桃源一般。

一路走來,雲溪悉心照料,她的咳嗽也好了,身子躺得久了,便想活動活動筋骨。

“我同你一起騎馬,可好?”

雲溪看著她可憐巴巴的眼神,想著這幾日確實是讓她憋壞了,遂拉過她的手,將她送到自己的馬背上,顧忌她的身子,速度並不快。

前頭清風和洛逸折回來,看著兩人甜甜蜜蜜的,和游行玩樂一般,頓時牙酸。

清風坐在馬背上,臉色譏諷,“餵,我們這是在趕路,你們怎麽比蝸牛還慢!”

洛逸這幾日見證了自家姐姐和雲溪各種你儂我儂,同清風站到了同一條戰線上,很是看不慣這種動輒秀恩愛的樣子。

“姐,你又不是不會騎馬,”洛逸握著馬鞭,“你在涼城可是同慕白學了許久,騎馬的技術已經不錯了,怎麽非要同他擠在一起,一點也不寬敞!”

洛雪簡直想將洛逸抓過來打一頓才解氣,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一定是故意的。

“我身子不爽利,又想看看景色,這才央求雲溪帶我出來。”洛雪沒好氣道,“你們自己走自己的就是,何必回頭管我們?”

沒看見雲溪身子都僵硬了幾分嗎,若是他一生氣讓她回去馬車裏坐著,她一定饒不了這兩個人。

洛逸撇撇嘴,“本來說好了賽馬的,雲溪臨陣脫逃,算什麽事情,沒勁!”

清風添油加醋,“哦,原來你姐姐會騎馬啊,慕白是北蔡的少年將軍,騎術一定了不得。”他奸笑的模樣真是欠揍極了,“不如你一個人騎著馬,同我們一起比賽?”

“比賽?”洛雪饒有興致,“怎麽個比法?”

雲溪勒住韁繩,在她身後低聲說,“想比賽?”

這話裏有深深的威脅意味,洛雪仿佛又見到之前在朝廷之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雲溪了。

她嘟起小嘴,從他懷中轉過頭,仰著小臉,“不行嗎?我想去!”

“呵呵……”雲溪輕笑,“你身子可還行?”

洛雪連連點頭,“行的行的。”她撒嬌,如魚得水,“有你在,我不會有事的,你看他們兩個,簡直太嘚瑟了,如果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我多沒面子!”

其實是因為在馬車裏躺得太久了,這一路將近半月,她很少活動,感覺骨頭都懶了。只是雲溪看的嚴,她經常不能如意。今日好不容易有個好機會送上門來,她自然要抓住機會才是。

雲溪默,好一會兒才看著清風和洛逸,“這是你們自找的,輸了別耍賴,必須要遵守我的條件。”

清風挑眉,“什麽條件?”雲溪這廝太狡猾了,不能大意,還是事先問清楚的好。

洛逸也擡頭看著雲溪和洛雪,“姐,你真的行?”方才不過是看不慣雲溪,才故意拿慕白刺激他的,若是真要玩得狠了,傷了洛雪的身子,他會哭的。

洛雪點頭,“早就沒事了。”只是風寒而已,她自己就是醫生,這點小毛病自然懂得調理,好得也快。

雲溪這才開口,臉不紅氣不喘道:“你們輸了,成親那晚乖乖留在院子裏招呼客人,特別是別有居心的人。”

清風眼睛一瞪,還沒來得及說話,洛逸就搶先問道,“什麽是別有居心的人?這裏哪裏有危險?”

洛雪聞言臉更加紅了,手悄悄探過雲溪的衣衫,擰緊他的腰間軟肉,轉著圈,叫你口無遮攔!

雲溪面不改色,“比如綠茵這般難纏的,師兄,你最明白的。”

清風臉色一變,“這……”他看了眼胸有成竹的雲溪,猶豫道:“這也太狠了吧!”

他早先可是和洛逸、連衣等人商量好了一定要大腦洞房,趁著大喜日子,雲溪不會發火動手的好時機,趕緊出一口氣。

若是輸了,不只不能湊熱鬧,還要替他做苦力,制止熱鬧的發生,雲溪這招太狠了。

洛逸不知道綠茵是誰,能讓清風聞之色變,他被雲溪這樣一激,下意識不服氣,“餵,我說清風師兄,你怎麽還沒有比賽氣場就先弱了?”

清風無語,竟然被一個小孩子看扁了,雲溪一定是故意的。可是自己刨的坑,哭著也要自己用雙手填完。

“行,成交!”

反正他也不會輸,他和洛逸兩個人,總有一個人能贏過雲溪吧?

洛雪聞言,小臉一亮,就要下馬來,自己騎馬開始比賽了。

清風趕緊出言制止,“唉,你幹嘛啊?”他揚起馬鞭,“你和雲溪是要一匹馬的,否則還要比什麽啊?”

洛雪眼睛瞪大了,不敢置信,“你說什麽?這樣的比賽還有什麽意思?”

清風笑,很是得意,“那可不?雲溪的騎術我是知道的,普天之下無人能出其右,若是單槍匹馬,我才不會用這樣寶貴的機會和他交換呢!”

他奸笑,“鬧洞房,還是雲溪的洞房,我怎麽能錯過這樣的好機會?”

洛逸聞言,同情得看了眼洛雪,“姐,若是你怕了就不要比了,反正成親就是圖個熱鬧,不鬧洞房有什麽意思!”

當然,他才不會洩露自己的小心思。洛雪現在是他唯一的親人,他從來都是敬重喜愛這個姐姐的,雲溪就這樣搶走了自己最後的親人,以後在這裏定居,他們姐弟定是不能常常相見的。這會不讓雲溪吃點苦頭,以後就找不到機會了。

洛雪氣結,這兩個狡猾的狐貍!

這時雲溪卻冷笑,“得意地早了,小心等會哭都找不到地方。”他低頭為洛雪攏了攏頭發,安撫道:“放心,我們同乘一騎,照樣會贏得。”

他的聲音很有安撫性,話語裏的傲氣和自信是雲溪特有的,想來這人也是從來不作虧心事情的。

“好吧!”她點頭,乖順得坐在雲溪懷裏,淡然地看著對面已經露出勝利笑容的清風和洛逸。

雲溪悠然道:“就從這裏開始,到洛水畔的石碑為止,誰先到誰就是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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