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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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雪沾了沾自己的眼淚,忍著強光睜開眼,卻發現自己眼前一片血霧,她手上更是紅嚇人,香甜的血腥味兒傳來時,她掏出一瓶藥瓶趕緊倒出一粒丹藥服下。

瞬間她靠在青青的肩膀:“我好累!扶我去床榻吧!”

他卻伸手攬過她:“洛雪你看著我!你究竟為了救我答應他們什麽條件?”

“你想知道?”洛雪嘴邊揚起一絲笑,映著她毫無血色的容顏,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她不是洛雪,至少不是那個與他相互砸瓜子兒,和嘻嘻哈哈打鬧的洛雪。

現在的她毫無生氣,若不是那絲蒼白的笑,他真的以為她只是一個瓷娃娃,或者木偶。

然而她卻毫不在意的彈開他的手:“你不配知道!不過你要是真的想還我,那就把我的父親救下!好嗎?”

“好!我答應你!”雲溪無奈的垂下手。

“我答應你的事我也會辦到的!”說著洛雪把著茶色的手拉著青青一同走入鳳棲殿內室的床榻,無意間她看到窗外的小亭子。

周圍的殘荷在嚴冬的吹打下,已經枯黃一片,有的甚至已經變成了泥土的顏色,但是那天的樂曲聲仿佛還在耳邊回蕩。

他彈著琴,她跳著舞或者與青青她們打鬧,也可能聽著他給她講他小時候的故事。

明明沒有多久,為什麽她總覺得這樣的歡樂是上一世的。

她收回目光,單薄的身子因為衣服過於寬大顯得更加瘦小,其實這個身子不就是她的下一世嗎?她不是這個時代的洛雪,她想過那種無憂無慮的生活。

哎!想著她就忍不住嘆息,在茶色和青青的攙扶下她躺在床上,看著兩人憂郁的神色:“你們不要擔心我!我已經吃了藥了!過一會兒就沒事兒了!”

她話還沒有說完,眼睛卻閉上了。

老洛府

月獨上西樓,如鉤,鎖清秋,鎖重樓,也鎖住了他洛君麟的一腔愁。

他從不來這裏,每次來這裏他總會想起他和惜柔在一起的日子。

那時候還沒有洛雪,也沒有李氏,更沒有皇帝,他只是一個毛頭小子,先皇還是與皇位無關緊要的世子。

他的父親,就是洛雪的爺爺覺得他該娶妻了,然而他卻不願意聽從家人的安排,非得自己找一個。

誰知道他看上了曲牌樓的小桃紅,小桃紅又不喜歡他,便使了個計策往他的茶裏下了巴豆。

手下的人份量沒掌控好,這一下,便下多了。

硬是走完大街小巷都沒有將這瀉止住,眼看他就要拉的脫水了。

一名游歷四方的女醫找上了門,說是月老祠裏的張半仙說這裏有她的病人,她要治好了他才能找到良人。

本來金惜柔生的文弱,做醫師打扮更像一個剛行成年禮的小哥,實在沒什麽說服力,可是他的病著實來的的古怪。

剛請進來的大夫搖著頭就走了,先下又找不到人,於是只能讓她試試,沒想到她一副藥方子都沒有開,把完脈對著他的虎口一掐。

他大喊著疼,然後咯的一聲放了個屁,身子就好了。

全家人感恩戴德,金惜柔卻朝大門口走去。

然而他連外套都沒有穿就朝外跑去,楞是一口一個恩公,金惜柔的步子卻絲毫沒有停下。看著她的模樣年齡又不大,這副打扮多半和他一樣是個男子。

他就飛身撲了過去,哪知道他把她撲倒在地的瞬間,金惜柔嚇得一聲大叫!

尖俏的女聲頓時引來他的家人,看見兩人滾作一團。

頓時他爹氣的手一甩:“胡鬧!便轉身走了!”

金惜柔本來就是女子,看見自己的清白就這麽不明白的多了一個汙點,手一揚,啪的一耳光甩在他的臉上。

他當時是京城第一才子,追他的人從東市排到西市,要什麽樣的姑娘找不著,就為了這點小事挨了一巴掌,著實委屈的很。

所以他媽為他做主娶金惜柔,他還拒絕了,為表反對故意去小桃紅哪裏睡了一晚上。

其實那天晚上什麽事也沒發生,小桃紅因為有客出去了,他就一個人窩在人家房裏,一覺睡到天明才醒。

那時先帝和他不大,聽說他離家出走了,帶著自己的小情人找啊找,那時候先帝的初戀不是李太妃也不是胡皇後,那時哪位姑娘好像是先帝的丫鬟,從小就跟著他,長大後就成了他的同房丫鬟。

兩人一找便找到了小桃紅這裏,恰巧那小妮子剛回來,衣衫不整、滿面春光,氣的先帝一掌劈在他腰上。

這一問,才知道這位叫金惜柔的姑娘曾今救過他的小情人,自己把別人的恩公非禮了,還要畏罪潛逃。

更可怕的是先帝也是寵他的小情人,非得讓他給小情人的恩公道歉。

然而那時的金惜柔說自己想通了,強扭的瓜不甜,然而先帝非得說他傷了一個少女的心,非得讓他做金惜柔的小跟班。

這一跟就陪著金惜柔走遍了祖國的大好河山,一年半她走在前,他走在後,後來她因為采藥受傷了他背著她采完藥,陪著她治愈了不少的人。

懸壺濟世!大概就是這樣的吧。

一年半後他將她娶回了家,同時他高中成了狀元郎。

隨後發生的種種。

哎!洛君麟撫摸著石頭雕砌的欄桿幽幽的嘆了口氣。

“親家公!”身後傳來宰相的聲音,洛君麟回過頭去,看見宰相一襲黑袍緩緩而來。

“有禮了!”洛君麟笑著向宰相行上一禮。

“不知今夜宰相深夜到訪貴府所謂何事啊?”洛君麟看著宰相身後一排又一排的聘禮。

其實心中他早已猜測出了幾分。

有意這麽問,實則是打趣他的同撩。

宰相大人久經官場怎會不知道這些,指著他堪堪一笑:“太尉大人見外啦!”

“不敢當!不敢當!”洛君麟頻頻回禮。

“老家夥我也不跟你廢話了,你們家的狀況我也看見了,當今聖上昏庸無能,忠奸不辨,這些聘禮本是你送來的,今兒我便把它們當成閨女的嫁妝還給你,順帶將這一兩箱的東西送給你,莫要拒絕,這是權當是我給你女兒的診費。”說著手一揮就要將木箱打開。

洛君來不及拒絕便被宰相堵了回去。

“信王爺以及禦林軍統領雲溪駕到!”一聲傳令。

宰相連忙讓人將箱子蓋了起來。

奈何箱子剛剛蓋完,信王就帶著雲溪走了進來。

“有人舉報你們在這裏結黨營私。”信王帶著侍衛趾高氣揚的吼著。

周圍的侍衛一擁而上將他們圍的死死的。

洛君麟欲上前辯解什麽。

信王卻開口到:“你們都不必說話,見了這次的證人,恐怕都沒什麽好說的!帶走!”

說話間洛君麟和丞相大人已經套上了枷鎖。

***

禦花園

皇帝正坐在主位,身邊卻只有沈清蓮一位。

精雕細琢的蓮臺上,幾位美人翩翩起舞。

看的皇帝眼睛發直。

“胡太後駕到!”小廝一聲傳令。

周圍的人欲要跪拜行禮。

皇帝卻端著酒杯風輕雲淡的道:“慌什麽?”周圍的宮人聽聞不得不繼續。

頓時絲竹聲又響成一片,臺上的美人漫不經心的舞著。

“荒謬!”胡太後一襲宮妝走了進來,風華不在的臉上充滿了威嚴。

“太後好膽量!當今天下是你說了算還是朕說了算啊!”皇帝卻先發制人的迎了上去。

兩人四目相對間,誰也不饒過誰,最後太後不得不朝皇帝行了一個禮:“你就不怕太尉請出遺旨廢了你這個皇帝嗎?”

“哈哈哈哈!現在洛太尉和宰相已經被禦林軍和信王收押於軍中,就算他們要造反,信王十萬雄師駐紮在外!你們倒是反啊!”皇帝肆意的笑著。

胡太後一瞬間沒了言語,突然又明白過來:“你就不怕天下人恥笑你嗎?”

皇帝回眸死死的盯著太後,抿著的薄唇正要開口。

禦花園外卻響起了:“信王、禦林軍統領攜罪臣太傅、宰相到!”

話音剛落,他們已經行至跟前:“臣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然而皇帝卻沒急著讓他們起來,反而側臉向胡太後:“今兒我就讓你看看什麽叫手段!”說著手一揮,便讓自己身邊的宮女將胡皇後控制住。

胡皇後身邊的宮女上前一步等著那些人。

皇帝卻皮笑肉不笑的:“怎麽你也要反了?”

胡皇後喝了一聲:“退下!”這時她身邊的宮女才退到了她的身後。

皇帝這才滿意的一揮袖:“都起來吧!”

“謝主隆恩!”周圍的人都站了起來。

“都說說他們犯了什麽罪啊!”皇帝走向自己的位置趾高氣揚的尋問道。

蕭信上前一步,從裏袖裏掏出一沓文牒雙手奉上:“這是兩位大人去年到今年貪汙的銀兩以及所有徇私的證據。”

“呈上來!”皇帝一揮衣袖,高士明立即跑了過去,將信王手上的東西全都拿了過來,盛到皇帝的跟前,然而皇帝看都不用看。

“你可有人證?”皇帝似笑非笑的問到。

“有!”蕭信話音未落,只聽見傳令的太監一聲:“傳人證!”

這時一位身穿黑袍子的人在幾位侍衛的護衛下緩緩而來,走到蓮臺中央的時候她取下頭上的帽子,整個臉都露出來的那時。

洛君麟張著嘴,忍不住驚訝的喊了一聲:“媛兒!”

洛媛笑著回過頭:“你住口!我是洛媛!但是我不是你這個亂臣賊子的女兒!”

洛君麟眼中閃過的神色有驚訝有詫異有失望也有傷心最後他還是低下頭去,靜靜的跪在哪裏。

入冬的風那麽的涼,蕭瑟的風中他滿頭花白的頭發隨風飄蕩,額前幾縷淺發落在他的眉毛間,早已是爬滿褶子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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