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彥一路黑臉，坐在一臉馬車裏，卻看也不看九媛一眼。

九媛自知理虧，也就不說話，縮在角落裏，做足了受氣的小媳婦樣子。

沈默著到了家門口，他率先跳下了車，還不忘過來接她，她對著他吐了吐舌頭，他冷哼了聲，然後進了門。

裏面大家都焦急的等著，見她回來了，全都圍了上來，其中元厲還是一臉抱歉，一見她進來，噗通一聲跪下了，“主子責罰，都是因為我拖累了主子……”

九媛看著那些鮮活的面孔上，寫著真摯的擔心，心裏已經暖了起來，上前拉起了元厲道，“說什麽拖累，還不是我拖累了你們，你們為了保護我才跟人家打架的！”

方歌道，“我們的職責就是保護主子，今日，是我們做的不夠！”說著也低下了頭。

九媛也不客氣了，笑了笑，道，“好，既然你們非要我責罰，不如，就每個人在外面脫光上衣做一百個俯臥撐吧！”

屋裏的人臉上都是一黑。

她嘿嘿奸笑著，“一定要脫光哦~”

四個男人三個臉色微紅，福吟臉上幹脆黑了，他估計還記得讓他來時，她纏在他身上吃豆腐……

這時身後臉色一直不好的司空彥上來了，一把拉起了九媛，道，“這些暫且放在一邊，我有事與你說！”

得，夫妻兩個有事，別人只好暫且退後了。

他就拉著九媛進了門去。

有人看著司空彥那臉色，有些擔憂，“彥公子今日看起來不太一樣啊，往常生氣也沒這樣過啊，不會，出什麽事吧……”

秋瑾也有些擔心的看著，卻安撫的拍了拍身邊的人，“放心吧，以主子的能力，有什麽，他們會解決的！”

房間裏，九媛被推進門去，險些摔倒了，她惱了，回頭罵道，“餵，你要死啊，我做了什麽了，你就想把我給摔死了，那麽用力！”

他哼了一聲，“你還敢說，誰讓你跟他走的？”

她眨眼睛，“餵，那你的意思，元厲被抓住了，我不跟他走，還看著他殺了元厲不成？你怎麽那麽沒有人性啊！”

他瞇著眼睛，“是，你有人性，你們全家都有人性！”

九媛險些笑出來，這個是她以前說他的，他說，你這個奸商，唯利是圖，沒有人性，她笑著回他，你是大善人，你是好人，你有人性，你們全家都有人性！這句話雖然聽著是在誇人，可是怎麽聽怎麽別扭，氣是他臉上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然後，摔門而出，出走了五天，又回來了……

他咬著唇，看著她，仰天長嘯，他怎麽就遇到這麽一個沒心沒肺的女人？這個時候還笑的出來？

“你以為我不知道？”他咬著牙，“看著你這麽多年了，你抖一抖身上掉多少虱子我都知道，你若是真不想跟他走，他要殺了誰有用嗎？何況他一個將軍，怎麽就隨便的要殺人了，你明知道他是不會動手的，你若是堅持，他不多時就會放了元厲！”

九媛慢慢的低下了頭，不說話了，他說的沒錯，他真的越來越了解她了。

他見她默認了，卻更加氣憤了，“你到底想怎麽樣？見他做什麽，想要回去了嗎？”

她咬著唇，“我才沒有呢，見他，也不過是想，還是說清楚了比較好，我想告訴他我活的很好，讓他不要惦記我……”

“然後就說到床上去了？”他惡狠狠的說。

她微微一楞，想起方才大哥對她做的那些，臉竟然紅了起來。

他一看，更氣上心來，上前一把拖住了她的身體，摔在了床上，便覆了上去。

她嚇了一跳，“你……你想怎麽樣你，你幹嘛，你瘋了啊……”

他不管不顧的撕扯著她的衣服，“幹嘛？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到底是什麽顏色的！”他憤恨的說著。

她從沒見過他這樣瘋狂，往常就算是吃吃豆腐，也是溫溫柔柔的，他向來很有紳士風度，總是讓自己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挑撥的她臉上掛不住。

可是今天怎麽……

他解不開她的絲帶，更直接“嘶”的一聲將布料撕爛了，她柔嫩的肌膚暴露在外，他大手毫不憐惜的揉了下去。

“餵，你給我放手，混蛋，聽見沒有！”

他卻不聽，嘴裏還說著難聽的話，“他可以我就不可以嗎？他對你怎麽樣？很溫柔嗎？還是，溫柔不過是他的表面，他在床上，也是只野獸？他讓你很舒服嗎？”

他話越說越混，九媛越聽越氣，眼看他的手就要伸進了她的裙子裏，她突然伸腳，毫不客氣的踢向了他的下面。

他眼睛一動，眼疾手快的握住了她的腳踝，她躺在床上，滿眼暴怒，對他吼道，“司空彥，你瘋了不成，你敢動我，是會下地獄的，我是你妹妹，是跟你流著一樣的血的你的堂妹！”

她用盡力氣喊出了這一句話，卻見他的臉滯在那裏，慘白一片……

許久，他就保持著那個動作，仿佛時間凝固在了那一刻。

忽而的，他一笑，滿眼苦澀，“我早就知道了……”

然後，他的手頹然的放下了，緩緩轉過身去，僵直的脊背，落寞的背影，看起來如此的蕭瑟。

九媛想了一下，他肯定是知道的，否則今日也不會這麽生氣了，他早就知道了姬慕風不是她親哥哥，與她沒有任何血緣關系，才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她站起身來，拿起一邊床上一見袍子披上了，卻聽他道，“若不是如此，你以為，這麽久了，我怎麽會放過了你，從來……都沒有碰過你……”

她低下頭去，想要說什麽，卻發現，根本無從說起。

他苦笑，“我本以為，帶你離開，我們相處下去，總有一日，你會看見我的好，總有一日，你會屬於我的……可是當我知道了，我們的關系後，我才明白，你願意跟我出來的原因，是你早就知道了，我們是不可能的，我是你有血緣的哥哥！”

她低下頭，他說的，是沒錯的，就好像她從前對姬慕風放心一樣，她對他這樣放心。就是因為她知道，他們是不可能的。

他回過頭來，臉上沒有常見於臉的淡然，卻帶著點點的哀傷不平，“所以我離開，我走了幾個月，走遍了山川江河，見過了那麽多不同的人，我以為我會忘了你的，我以為時間久了，我總會對你淡了的，等我回來時，或許，我就可以坦然的面對你了，可是，我發現，我做不到……”

他定定的看著她，眼中，滿富深情。

她微微一滯，隨即慌忙轉過頭去，佯裝收拾淩亂的床鋪，他卻拉住了她的手腕，“九媛，難道我們真的不行嗎？外人不會知道我們的關系，只要我不想，就沒有人會知道，你看，在他們眼裏，我們明明是夫妻的……”

她低下頭去，用另一只手掰他的手指，“別傻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世上最泯滅不掉的，就是身上流的血，若是可以，我也不想我流著這樣的血，可是……”

他終於放開了手，看著她的臉，苦笑一聲，“從前，我看著姬慕風時，就覺得他真是可悲，他看著你時，明明不是在看一個妹妹，可是，你卻只當他是哥哥，他愛著你，卻永遠無法得到你，因為你們永遠都不可能。可是現在我才明白，可悲的不是他，是我！他是聰明人，他不會平白無故的付出自己的心，他愛你，是因為他從來就知道你的身份，他愛你，他就想要得到你！”

她看著他，搖頭，“不，我跟他，也是不可能的，從前是，現在是，以後，永遠都是，從小，我就當他是大哥，他永遠都是我大哥……”

他笑，“可是你還是願意見他，你看，你根本就沒辦法拒絕他，你那麽怕他，見到他的時候，你眼裏的神采，跟看我時，是不一樣的！”

她嘆了口氣，向窗口看去，沈默了半晌，她才道，“是，我對他，跟對你，自然是不一樣的，他是我心裏信任敬愛的大哥，從小，他就是我的靠山，我依賴他，喜歡他，想要他的臂膀……”她低下頭，自嘲的笑，“大哥比任何人都了解我，他說的沒錯，我就是自私的，我不能接受他的愛，可是，我又不舍得他給我的那些溫暖，我那麽貪戀他對我的溫柔，以至於，最後我們變成了這樣，我還妄想著，是不是可以回到從前，可是，時間真的是最殘忍的毒藥，走過了，就回不去了，我們永遠都回不去了……”

“九媛……”他伸出手來，扳過了她的肩膀，“我們去大理吧……”他說。

她微微一滯。

他道，“他追來了，只怕，別人也會追來，我們去大理避一避吧，那裏是他們的勢力無法伸到的地方，更是一個世外桃源！我們帶著家裏人，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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