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三章: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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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悲傷,好像是可以傳染的,她看著這雙眼睛,心裏好疼。她用力想要擡起手,拂去他眼裏的悲傷。可是,她的身體好重,好重,連手指動一下也感覺有千斤重。

“你不要哭,不要哭,你這樣,我會很難受!”魏輕言想要安慰他,可是卻感覺自己的喉嚨好幹,疼得她說不出一個字。

……

司名爵靜靜地站在大大的玻璃窗前,緊緊地盯著裏面躺著的女孩。眼裏滿是悲傷。

他多希望,裏面躺著的那個人是他。她的疼,她的痛,換他來承受。

“司名爵,你吃點東西吧!”不知道他在這裏站了多久,身邊有人走來,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

司名爵木然地轉過臉,看著對方,眼裏沒有一點亮光。“不用了,我不餓!”他的聲音沙啞中帶著一絲讓人難受的粗糲,這完全是好久沒有喝水的緣故。可是,他此刻,卻一點都感覺不到難道,心裏,眼裏,都是躺在裏面正在接受生死考驗的女孩。

見他這個樣子,陳皓晨怒了,一拳打在他的肩上,怒聲道,“你這是幹什麽?在這裏要死要活給誰看?言子還在裏面沒有脫離危險,你也想要倒下去嗎?你想過言子沒有,要是她醒了,你讓誰來照顧她?讓我嗎?可以啊,那你就死徹底一點,這樣就沒有人擋在我們中間了!”

即使陳皓晨的咆哮,壓低了聲音,但是還是引來了不少人的關註。在一邊陪著魏姐的徐薇薇,在聽到陳皓晨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心頓時痛了。

原來,這麽長時間以來,他的心裏從來都沒有過自己的位置。她黯然地將自己的視線收回,強忍著眼裏的淚,起身道,“魏姐,我去給大家買點水!”說完,也不等魏姐有什麽反應,匆匆走了。

徐薇薇沒有坐電梯,而是順著樓梯,一階一階地往下走。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在來到一個緩步平臺的時候,靠著墻角蹲了下來。

將頭埋在雙臂前,嗚嗚地哭了起來。

少女悲傷的哭泣,在寂靜的樓梯間回蕩。也不知道誰,無意間闖入,窺到了她的悲傷。

一雙錚亮的黑色男士皮鞋,出現在她的面前。一雙修長好看的手,遞過來一張雪白的面巾紙,他什麽也沒有說,只是在眼睛後面的雙眼裏,滿是心疼和安慰。

被人打擾,徐薇薇心頭的那份痛,竟然消散了不少。

她這還是第一次這樣哭,竟然就讓人看到了。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她伸手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紙巾,輕聲地道了聲,“謝謝!”

男子見她沒事,什麽也沒有說,也沒有問,就轉身走了出去。在這裏,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死去,有老人,有小孩,還有許多英年早逝的男男女女。

他作為一個醫生,其實,早就該對這種事情麻木,但是,每次看到病人的家屬,各種竭嘶底裏,他的心還會為了他們悲傷。

也許,真如他的朋友們說的,他根本就不應該做醫生。他的心太軟,見不得別人的眼淚。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不知不覺天色就又暗了下來。而司名爵也在這裏整整站了一天。

而陳皓晨,在旁邊索性用司名爵的關系,開了一間病房。他看了司名爵一會,搖了搖頭,進去休息了。

他們不能每個人都這樣熬著,以後的事情還多的很。他不想,等魏輕言醒來的時候,他們卻沒有力氣去照顧她。

走道裏靜悄悄的,只有幾盞白熾燈,照射著,從地面上反射出冷冷的光。

風呼嘯著,從她的耳邊刮過,劃得她的臉好疼。她不斷地向下墜落,想要抓住什麽東西。可是四周都是堅硬的石頭,刮破了她的衣服,她的皮膚。

漸漸的,有霧氣從崖底升起,慢慢地,模糊了她的視線,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你去哪了,你回來啊,我好怕!”白霧阻隔了她所有的視線,就連那雙悲傷的眼,她都看不見了。

她像一個被所有人遺棄的孤兒,慌亂而無助。

“不要丟下我,不要丟下我……”魏輕言大喊著,使出全身的力氣大喊,雙手亂舞著,想要抓住點什麽。

可是,她的眼前,卻依然是霧蒙蒙的一片。

……

“滴滴滴……”重癥監護室裏面,傳出警報聲,一下子拉回了司名爵的思緒。

“醫生,醫生,……”司名爵慌亂著大喊,此刻的他,那還有一絲霸道總裁的威嚴?

聞訊而來的醫生,推開門匆匆走了進去。司名爵想要跟著進去,卻被後面的護士給阻止了。

重癥監護室,屬於無菌病房,其他人是不能隨便進去的。

醫生進去的時候,魏輕言還處在自己的夢中。不安、焦慮。害怕,等等情緒,混雜在一起,導致她的心率跳動的很是異常。

“這是怎麽了?”病人的額頭上細細密密都是汗,眼皮也在不停地抖著,但是卻就是喊不醒。

幾個主治醫生對視了一眼,最後做出一個決定。

他們走了出去,看著站在一邊盯著他們的司名爵,道,“司先生,病人有醒來的征兆,但是可能是陷在夢裏了,這種情況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對於這種情況,通常需要家屬來配合。說不定,聽到自己熟悉的聲音,病人就能醒過來了!”

“好,我去!”不等醫生在啰嗦什麽,司名爵就幹脆道。

換上無菌衣,司名爵走到進去。在床邊的一個椅子上坐了下來,握著魏輕言的手。不斷地和她說著他們之間的事情。

他的嗓音,輕輕的,柔柔的,訴說著自己對她無盡的愛。

他的雙眼緊緊地看著她,仿佛要將她的模樣深深地刻在心底。緊緊地握著她的手,一刻都不敢放開。似乎一放開,她就會從他的生命力消失。

“丫頭……”司名爵另一只手,輕輕撫上她眉間的紅色美人痣,癡癡地笑,“你知道嗎?從我八歲的時候就喜歡上你了,那個時候,你還是一個剛剛學會走路,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小奶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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