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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貴人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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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寧親王面色鐵青地自皇宮出來,乘著馬車回了府中。

聽了皇兄半日的牢騷話,自己都頭痛起來,幸虧自己只取了兩房,沒有繁多的妾侍,否則這後院的管理也是一件煩心事。

他心神不寧地回了東苑,有些放心不下明驍的傷勢。

疾步踏入屋子,見床榻上除了褶皺的褥單,哪有半個人影。

寧親王揉了揉額頭,轉頭看向門前伺候的下人。

那婢女急忙跪倒,“王爺,世子他一早醒來,不肯入藥,還出了房間,奴婢…奴婢實在勸不動世子。”

寧親王蹙眉,他倒不是責怪婢女的失職,自己這做父親的都管不得的兒子,怎麽指望下人能將他看住,只是兒子傷勢未愈,卻如此不知自愛怎會不讓他氣惱。

“他人呢?”

婢女小心地看了一眼王爺的臉色,低著頭繼續回道,“世子打碎了藥碗,出了屋子,大管家聞信趕來,帶了幾個人跟去了,吩咐奴婢在這兒等王爺您,奴婢也不知世子此時在何處,應該還在府上!”

寧親王身子晃了幾晃,氣得差點背過氣去,許久,還是揮了揮手,出了房門,直到行至院門口,還不忘吩咐下人將藥再重新煎上。

這個逆子,簡直就是回來向他討債的!

快步沿著青石甬道向前,行至池塘邊的回廊,寧親王才頓下步子,長舒了一口氣。

明驍正盤膝坐在池塘邊碎石鋪就的地面上,凝望著不遠處波光粼粼的湖面出神,他身上只著了一件中衣,秋風拂過,衣袂飛舞,反倒顯得身影孤落和清冷。

在他身後站著福康等幾名下人,似是在勸說著什麽。

寧親王幾步走到兒子跟前,福康等人見狀立即行禮,他擺手,對著明驍怒道,“嫌命長了是不是!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回去吧衣服穿好,我有話問你!”

明驍回頭看了父親一眼,並未起身更未行禮,“您要問什麽就在這問吧!”

寧親王看著沒形沒樣癱坐在地上的兒子,沈住氣,逼自己壓下火氣,“混賬!站起來!”

明驍緩緩起身,面色比起昨夜已經大好,只是唇色有些泛白,“爹,您這是昨天沒教訓夠,今日下朝又急著趕回來接著訓我的吧?”

寧親王沒做理會,只是擰了眉盯了他半晌,摒退了下人,沈目問道“你身上的傷是哪來的?回京路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明驍頭偏一側,唏噓一聲,不以為然道,“您關心這些做什麽?”

“你說我關心什麽!”寧親王怒道,“我問什麽你便答什麽,誰教你的規矩讓你置若罔聞,你這些年真是越學越倒回去了!”

明驍聞言,只是不經意的笑了笑,清潭般的眸子微微搖曳。

“爹,您別用要求明疏的規矩來要求我,我原本就做不到你期望的那樣!還有您要知道我為何而傷,不過就是怕我開罪了人會連累王府,您放心好了,我自己的事自己會處理好,不會連累到您一絲一毫的!”

“你!”寧親王心頭一震,哪裏想到他會如此說,雙手氣的顫抖不已。

明驍見狀,輕笑著上前一步將父親的手攥住,“爹,您可別再生氣了,可別因為我回來再讓您折了壽,要是那樣,我可真不敢在王府待著了!”

“明!驍!”

寧親王一聲怒吼,剛要說什麽,卻聽一陣匆忙的腳步聲,他回眸,剛巧瞧見一名下人正從遠處跑來,他狠狠瞪了明驍一眼,回頭看向那名下人,沈目問道,“何事?”

“回稟王爺,三皇子來了府上,說是昨日未見到世子,今日特來探訪!”那下人回道。

三皇子?明子擅?他來做什麽!

明驍凝住眉,心下思忖。

“既是三皇子來了,你便去見見吧,你的事晚點再說!”寧親王聽了下人回稟,沈著臉對明驍吩咐了一句,拂袖而去。

看著父親走遠,明驍才偏頭對那小廝問道,“那明子擅現在在哪啊?”

“回世子,三皇子已被請到您的笙簫苑了!”

明驍點頭,一把接過小廝遞上的錦衣,穿在身上,“嗯!那就走吧!”

此時,笙簫苑中,翠竹林立,甚是蔥翠,大片大片的山茶花生機勃勃,並無深秋中萬物雕落的景致。

三皇子明子擅被引入園子,並沒有進屋,而是留在院中賞景,聽聞腳步回過頭,眉眼帶笑,大步走過去,“明驍,好久不見啊!走了這麽多年,終於知道回來了!”

明驍剛步入院子,便看到向自己迎面走來的明子擅,少年容顏清雋,閑適優雅,已不覆是兒時印象中的的模樣。

明驍眼眸微瞇,旋即挑唇一笑,“三皇子,真是太久不見了!”

明子擅,也是最得皇上讚賞的三皇子,與明驍同樣的年紀,已是上京城才驚絕艷的第一公子,也難怪會受到太子的忌憚。

明子擅淺笑著,用胳膊勾住他的肩膀,“哈哈,多年不見,你倒是拘束了,什麽三皇子三皇子的,以前一口一個子擅,喊得多親切!”

明驍縮了縮脖子,將明子擅往院中的石桌前引,“呵,我哪敢啊,昨日我爹剛剛教訓過我不懂規矩和禮數,這背上的傷現在還疼著呢!”

“什麽?你說昨日王叔還對你動手了?”明子擅在石凳上落座,頗為驚訝的問道。

“可不是嗎!”明驍咬牙道。

明子擅噗嗤一笑,折扇輕搖,“你昨日確實膽大,竟放了我們一群人的鴿子,也難怪王叔會生氣!”

明驍吩咐下人斟茶,自己也在石凳上坐下,“你也知道,我自小就不喜歡往人多的地方湊,這走了幾年更不習慣了!”

“也是!”明子擅點頭道了聲,深邃地目光這才直直地往明驍身上打量。

從前的明驍因為樣樣出眾,又仗著父皇的喜愛自恃孤傲、清高,從不將他們幾個皇子放在眼裏,這八年歸來,他的樣貌氣質依舊出眾,只是孤傲和清高沒了,整個人倒是透著懶散和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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