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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五章反將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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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奴才,不僅能讀書寫字,竟然房裏還常備著文房四寶,怪不得口齒這般伶俐,做事也這般利落呢,哼,那就正好了,你將昀貴人行苦肉計之事一五一十地寫下來,然後壓個手印,我便放你走就是,倒時候如果要召你作證,你也要實話實說才是啊。”

承鳶冷冷的眼光盯著眼前的太監,但是她嘴角漾出的一抹笑意已經透露了她心底的喜悅。

那太監看著承鳶,只嘆這當真是個沈不住氣的,和他的主子比起來當真差了不少,他們做奴才的,最重要是跟對了主子且要忠心耿耿,千萬不能因小失大啊。

稍微沈吟片刻,心中得了一計,小太監點了點頭道:“僅憑娘娘吩咐,奴才膽子小,娘娘到時候可不要棄我而去,定要在昀貴人面前護住奴才啊。”

承鳶笑出聲來,再也不像剛才威脅時咄咄逼人,如今想著昀貴人將要再次“落水”,心中喜不自勝,只想趕緊哄著太監寫好供狀:“你放寬心,到時候她自身難保,哪裏還能把你怎麽樣呢,你快寫吧。”

“奴才讀書不多,不過使得些字,寫出的文書怕不好看,娘娘可別介意。”說完之後,承鳶瞪了他一眼,道了聲“別廢話”那太監便拿起筆寫了起來,隨後將寫好的紙張給了承鳶。上面還有沾上墨水印上的指印。

承鳶略略讀了一遍:“鳶答應近來得寵,昀貴人心中不忿便想出落水的苦肉計,迫害奴才答應此事,奴才家中還有父母,昀貴人可以隨意處死家中老人,所以奴才只得應了此事,心中其實知道不對,為欺君之罪,但是也只能迫於無奈……”

承鳶無奈地那在手中甩了甩,這封信十分啰嗦,盡是白的不能再白的大白話,後面的她已然有些看不下去了,不過既然大致意思沒問題,她也不必深究。

想到此處,承鳶冷哼一聲道:“還以為你當真是個‘秀才’呢,一封信盡沒重點,啰裏啰嗦的,字也是大的大小的小,好在倒是看得清楚。罷了,就這樣吧,到時候恐怕還要傳召你作證呢,到時候可別怵。”

“娘娘盡可放心,奴才這封信寫出去便已經將昀貴人得罪了,而且這白紙黑字的畫了押,如何也抵賴不得呀。”那太監冷汗倒流,知道這便算是糊弄下去了,擡眼偷瞥承鳶得意的面孔。

這番對話之後,天竟已蒙蒙亮,只是一抹朦朧的月還掛在天邊等待日頭的升起。

承鳶再次捏著鼻子從這太監們所居的院子裏匆匆地離開了,嘴邊帶上的笑容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住,只要一想到朱成碧因為此事敗落被皇帝打入冷宮的模樣,承鳶便覺得自己就如樹上鳴唱的鳥兒一般歡快,如果不是還有人在旁邊,她想她會一路小跑著回去。

雖然昨夜幾乎一晚沒睡,但是此刻的承鳶一點也感覺不到困意,等了片刻,終於到了皇帝下朝的時間,再等片刻,她召來那她指使去殺人的三個太監之一道:

“你去陛下的書房,把這封信呈給外面守衛的太監,請他呈給陛下,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麽,也知道你該怎麽做的。”承鳶已經可以想到陛下拿著這封信怒氣沖沖跑去質問朱成碧將她打倒在地的場面,然後再沖來她身邊軟玉輕言地安慰一番。

“是,娘娘。”太監恭敬地接過承鳶手中的信,一路去了陛下的書房。

“公公,我們鳶答應托奴才把這封信交給陛下,說是有十分要緊的事要呈上。”小太監恭敬地鞠了一躬,輕聲細語地對著書房外的太監說道。

太監看了一眼書信,拿在手中點了點頭,輕輕邁入書房內,走到皇帝身邊輕聲道:“陛下,鳶答應托人送來了一封書信,說是有重要的事。”

皇帝聽聞又是後宮之事,頓時一陣煩躁,剛剛朝堂之上兩派大臣相互攻訐,這兩派向來政見不合,只要有事就不顧一切地相互攻訐,簡直不把他放在眼裏,剛才是一派攻擊對方結黨營私,一派又攻擊對方中的核心大臣隱私之事,直讓他頭痛欲裂,拂袖而去。

而最近的折子裏也有不少地方上監查使送來的折子,多是些地方大員的逾矩行為,而這些地方官員也多牽涉這兩派之中,朝堂之上政爭越發激烈,這後宮中的女人也不得安寧,讓他如何不煩?

皇帝揉了揉酸脹的眼睛,拿下太監手中的書信,想到前幾日所見到的承鳶,心中還是有幾分喜歡的。

看了片刻,皇帝便變了臉色,這其中有兩封信,其中一封是承鳶自己所寫,說有個朱成碧身邊的太監不堪助紂為虐,所以請求幫助,還舉報了朱成碧前幾日所行苦肉計。

而打開之後,皇帝看到的自然就是那日承鳶逼迫那太監寫下的書信,亂七八糟,大大小小的大白話文,羅哩羅嗦地敘述朱成碧如何逼迫這太監行落水的苦肉計,如何不忿承鳶的得寵等內容。

皇帝拿著這封信,直將它捏得皺皺巴巴,帶著一身怒氣風風火火地走了,直把後面的宮人跟得氣喘籲籲。

承鳶看著皇帝風風火火地來了,心中一陣喜悅,知道定是陛下看了她的信,已然重重懲處了朱成碧,這時是過來安慰她的。

“啪”的一聲,承鳶臉上浮起一個巴掌印,皇帝帶著滿心的煩躁,毫不留情地重重拍在承鳶臉上。

“陛下這是為何?!”承鳶一屁|股坐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臉,怔怔地掉下淚來,看著周圍盡是些看笑話的奴才,只覺得羞憤欲盡。

“鳶答應,朕曾想著你是個好的,畢竟是剛進宮來的,誰知道也是個不省心的,一番惡毒心思不說,竟然還蠢笨如驢,你自己再好好看看這信!”皇帝說著說著,竟然氣笑了,隨即又收斂了表情,將信一把扔在承鳶身上。

承鳶只得將信撿起來看了,反覆看了兩三遍,終於意識到這封寫得歪七扭八的信竟然還是個藏頭信,一大片洋洋灑灑的,可是每一行的第一個字連起來竟然是“鳶答應迫害,其為主使”幾個字。

承鳶幾乎銀牙咬碎,心中再次浮現那個機靈狡猾的小太監的模樣,當初要是殺了他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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