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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打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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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雲得意的臉龐映入阿紫的眸子,阿紫的眼中除了恨,還隱隱帶了一些害怕之色。

雖然她不想承認,但水雲說得的確是事實。如今嬤嬤不肯相信她,那麽她所做的一切就都只會徒勞無功,雖然嬤嬤曾說可以考慮諒解她,但誰又知道具體的時辰呢。

也許是十天半個月,或是一兩年,更甚則直到她死去的那天,可那時這一切於她而言早已沒有了任何意義,該承受的苦難也會一分不少地降臨在她的身上。

生平第一次,阿紫對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而感到了後悔,若是當初她沒有仗勢欺人,那麽也許如今就會有人願意站出來為她說話。

如果她聽從晚青的話蟄伏起來靜待時機,也許就不會因此而被水雲註意到使其在背地裏下毒,而她自然也就不必承受現在的痛苦,當然,嬤嬤也不會為此對她深感厭惡。

現在的悔不當初早已無法挽回任何東西,也許從一開始,她就已經註定了結局。

阿紫忽然覺得周身寒冷,極其冰涼,目光中透露出的頹然也被一旁的水雲盡收眼底。

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要怪,就怪你自己太過張揚跋扈,不懂得收斂鋒芒吧。

水雲心中再次冷嘲了幾聲,隨即再次掃了眼面露絕望之色的阿紫,然後便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日子裏,阿紫的待遇已然是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阿紫雖然不是浣衣局中的管事,但仍舊有自己單獨的一間房,而現在則是被直接分配到了柴房去住,甚至連一般婢女的待遇都成了無法企及的奢侈。

所有的臟活累活之前是由其他的幾人共同負責打理,可如今都是直接交由了阿紫一人。

那些曾經被阿紫嚴加看管過的婢女們也終是尋到了報仇的機會,只要見到阿紫稍有停歇便立即出言訓斥,各種不堪入耳的話皆有,著實令阿紫體驗了生不如死的滋味。

“你是怎麽做事的?這些衣物明顯還沒有洗幹凈,你居然膽敢坐在這裏偷懶?”

一個黃衣女子此時正面露兇色地看著阿紫,手中藤條揮動發出聲響,威脅的意味極其明顯。

阿紫作為最下等的婢女,每日要做的活本就數不勝數,有時還會被故意刁難而不給飯吃,連續幾日的辛勞外加食不果腹,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上都已經快要達到極限。

而對於那些衣物,先不論阿紫本心如何,便是外在條件上,她早已沒了力氣認真搓洗,如今只是依靠著自己的本能,強撐著一口氣,沒有倒下就已經是不錯了。

阿紫半合著眼,在朦朧間似是聽到了有人在對她說話,剛想擡頭,身上便傳來了火辣辣的疼痛。

被打了幾鞭的阿紫扭曲著倒在了地上,黃衣女子見狀似是有些不忿,隨即竟是直接端起了一旁的水盆,冰冷徹骨的水把阿紫從頭淋到了腳。

“想不到你也有今天,阿紫,別怪我對你心狠,我只是把之前你對我做的一切還回去罷了。曾經你也是這般高高在上地看著狼狽不堪的我,今時今日你我竟是互換了立場。”

黃衣女子說完,便再也不顧躺在地上的阿紫,接著便冷笑著離去。

一直在暗處看著這一切的小錦忽而走了出來,也不管此時阿紫是否清醒,直接拽起阿紫的頭發便狠狠地給了其兩個耳光,用的力氣之大甚至讓小錦的手心都隱隱作痛了起來。

天道好輪回,當初阿紫害她受盡苦楚,如今她也在暗地裏把阿紫推入了深淵。雖說冤冤相報何時了的道理她也懂,但每每想起之時,她總覺得咽不下這口氣。

唯有今日,見到阿紫與曾經她的遭遇也不逞多讓時,小錦才終於有了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意。

“哼,這不過只是剛剛開始罷了你就已經受不住了,往後煎熬的日子還有許多,希望你能承受得住。如果你就這樣一死了之,反倒是便宜了你,不如就此看著你繼續痛苦。”

小錦冷然的聲音飄散在空氣中,只可惜阿紫早已陷入昏迷所以並未聽到這番話。

與此同時,龐太尉在見到從京城一路運到此處的糧草時,心中充滿了激動與感激。

既然皇上仍然願意對他抱以信任,那麽他就更要保護好這些糧草,切不可辜負了皇上的一片心意。

思及於此,龐太尉的眼中劃過一抹嚴肅與沈穩,同樣的錯誤他絕不會再犯第二次。上次是因為過於輕敵而被韃靼抓住了空子,這次他會派最信任的將士來看守這批糧草。

“末將一定不負主帥所托,定會守護好糧倉,還請主帥放心。”

聽聞此言,龐太尉也是稍稍安下了心,無論如何,這次決不能再出任何差錯。

想來這次皇上之所以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極有可能是看在眾大臣以及以往的情面上,否則若是真以軍法來論,他身為主帥必然難辭其咎,哪怕被當場革職都在情理之中。

“韃靼極為狡猾,有了上次之事他們肯定不會就此收手,也許近日還會有所行動。幾人一組來回巡邏,尤其夜間更是重中之重,若是發現任何可疑之人,立即抓捕上報。”

龐太尉皺著眉頭,末了又忽然囑托了這樣一番話。不過也難怪龐太尉如此警惕,上次吃了個大虧,這次好不容易又有了新的糧草,如果再出任何意外,即便是他也擔待不起。

就在龐太尉心神憂慮之時,韃靼大營內,阿裏庫奇聽著匯報,眼中劃過一抹深思之色。

原本以為上次燒了那些人的糧草,京城裏的那個皇帝必然會震怒,若是因此罷免了主帥的職務再撤了軍,那麽他們便算得上是不戰而勝。

可如今竟然毫無顧忌地又派人送來了一批糧草,但即便如此也不礙事。

其實他本就沒有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糧草上,因為他相信韃靼的男兒皆是勇猛之輩,論打仗絕不會輸給任何人。

更何況通過上次的試探,他也知曉對面的主帥必然不是一個心思縝密之人,既然他能設計令他自亂陣腳一次,那便能有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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