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雞飛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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叻欣心滿意足的將安仔的手挽緊了幾分,突然腰間好像被什麽僵硬的東西給擱了一下,她伸出手摸了摸,原來是把手。槍,找死噢竟然還敢帶手。槍,萬一被差佬們逮到可是要進牢房的,“你幹嘛帶槍?”

女大佬的疑心病又犯了,安仔表示好心累,這種心靈上的折磨比直接來一刀子要難受得多了,他緊張的咽了下口水,回道:“以防萬一。”

顏控叻欣在這個圈子裏混了這麽多天,除了安仔外還真沒看到過一個順眼的,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嘛!她覺得自己和那些百拙千醜的黑道人物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雖然安仔也是混混之一,可是他除了呆萌外言行舉止還算是個正常人,起碼開口不是艹人家老媽。

不過說到底長了一張好看的臉就是讓人討喜,倘若他也被差佬給逮了,簡直是要世界末日了,於是叻欣恨鐵不成鋼道:“你防什麽?防警察嗎?警察你也敢嘣?你是不想活了?”

安仔瞬間就楞住了,這個曾經與差佬們幹架一個打倆的女大佬竟然教育他別與差佬作對?一臉嚴肅的斥責竟沒有半點做作的意思,思緒有些混亂,完全get不到對方的點,“那,叻姐的意思是?”

叻欣二話不說就直接抽出他腰間的手。槍,然後一轉身拉開房門扔床上去了。

她這是什麽意思?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不都會帶把槍在身上防身嗎?她如今赤手空拳的去接貨到底用意何在?他可是通知好了頭兒派刑警大隊的人去蹲點了的,這女大佬要是臨時改變行程,他當真是不知道要怎麽交差好,肯定會被那些蹲點的兄弟們用唾沫星子淹死他吧!安仔一副抓不住對方要領的神情,再次確認道:“真的不帶?”

“不帶。”

下了樓,正在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品著提神茶的光頭佬和二爺,見到覆式樓梯裏正緩緩下樓的叻欣,一口茶猛的如噴泉般湧出。

本來他們二老是想直接給錢讓叻欣自己去辦的,可叻欣死活要他們去,說什麽算是介紹個人給他們認識,讓他們倆以後要貨直就接找那人去還有折扣打吧啦吧啦一堆,再說人家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實在說不出拒絕的理由來。而且人家老爹是三合盛的開山祖師,再怎麽地也要賞人家點面子不是,於是只好答應和她一起去。

可是你今天打扮成這樣真的是去接貨的嗎?很讓人懷疑你三更半夜叫人去接貨是假來看你秀女裝才是真啊!

二爺與光頭佬自知失了儀態,急忙從西裝的暗格裏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很快便端出一副善氣迎人的姿態來,異口同聲道:“啊叻,今日好靚噢!”他們說著眼神便游向叻欣身邊親昵摟著的安仔身上,見這人長得跟個明星似的,心裏頓時就明白了個大概,啊叻她這是情竇初開,知道要用打扮來取悅情人了。

今天要不是讓他們倆替自己啃掉那些害人的毒物才懶得搭理他們呢!心裏盡管有多麽厭惡對方那也是她主動請來的客,於是叻欣只好笑臉相迎:“是吧!那我以後就這樣打扮吧!”

光頭佬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本想開玩笑拍馬屁緩和氣氛,怎料馬屁拍到馬腿上,“比夜總會裏的小姐還要索(靚),別說我光頭佬沒提醒你啊!以後出街保鏢可要帶多幾個。”

二爺商人出身,後來家道中落才參與了黑色會,一向講話圓滑的他知道哪些話讓人聽著舒服,哪些話讓人聽著慪氣,這話一聽就知道是貶義的意思,他急忙用手肘輕輕的撞了光頭佬一下,小聲道:“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光頭佬偏偏還不知道自己說錯在哪裏,當了那麽多年佬大的他被二爺這麽一說,頓覺很沒面子,他鼻翼微張怒瞪著二爺,“餵!你什麽意思。”

拿夜總會的小姐來和她比,瞬間覺得自己被拉低了好幾個檔次啊!叻欣立馬拉下臉來,“行了,少廢話,走吧!”

八十年代香港的深夜可不像當時的大陸那般安靜,這個點正是一群年輕人拉幫結派出沒的時候,酒吧街裏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光把這個城市映襯得流光溢彩,電子音時強弱時高時低的節奏讓這個夜晚變得熱鬧轟轟。

路邊的宵夜檔,一群年輕人在相互推杯換盞,意在不醉不休,壓根就沒有半點夜深人靜的感覺。

叻欣一只手緊緊的摟住安仔,臉朝車窗外,平覆下去的心情在見到幾個巡夜的差佬後又變得格外的緊張起來。

豪車裏坐著的五個人都沒有要說話的意向,話嘮子光頭佬表示有些煩悶,搖下車窗準備要點只香煙抽抽。

草木皆兵的叻欣在看到差佬們後急忙按住光頭佬的手,“別抽了,把車窗給我關上。”

這一幕被二爺看在眼裏便變成了另一個版本,啊叻這是對光頭佬不爽,連抽根煙都有意見了,看來這三合盛以後是有事情搞了,萬事以和為貴,幫派一但不團結一致,恐怕就要雞飛蛋打啊!

豪車緩緩駛入一條無人小道中,這裏沒有了城市的喧囂,只剩卡殼一般的寂靜,兩排茂密的林木中安插著稀疏的燈盞,豪車穿過林間小道帶動著兩旁的樹葉摩挲著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這靜謐的氛圍讓本就緊張的叻欣更是忐忑不安,穿過林道很快便到了一個養魚場,昏暗的燈光下依稀可看到池塘上排著一些用麻繩捆著的藍色塑料大桶,腳下的路已不再是水泥路面,而是生滿雜草的泥土地。

幾個人陸續下了車,很快便有一個穿著半身下水褲的大爺手裏拿著根竹竿子緩緩的走了過來,他打量了一下在座的每一位,然後道:“小豬佩奇身上紋。”

不知為何,這一句小豬佩奇身上紋在一個五六十歲神情嚴肅的大爺嘴裏說出來,竟有種想笑場的感覺,叻欣回道:“掌聲送給社會人。”

那大爺見對得上,便對著他們比了個跟我過來的手勢。

幾人面面相覷,用眼神交流了下便安安靜靜的跟在漁夫大爺的身後朝著前面的鐵皮屋裏走去。

這種樹木環繞的地方一到夏天蚊子就特別多,光頭佬被蚊子給釘得發起了牢騷,“這什麽破地方啊!啊叻!要不是看在是你的面子上,八擡大轎請我也不來。”他說著啪的一聲,巴掌打在右手臂上,拍死了一只蚊子。

叻欣翻了個小白眼,“知道了,你光頭老的面子有這麽大。”她說著比了個比臉大的手勢。

二爺偷偷的一把扯過光頭佬,與他肩並著肩走,提醒道:“咱們過來取完貨就撤,廢話別那麽多,把超爺的女兒給得罪了你也沒著數,想在三合盛繼續混下去就別嘰歪那麽多。”

光頭佬知道二爺是在好心提醒,但他這人就是好面子,被人訓了話自然是要不爽的,於是用胳膊肘子撞了下二爺,不耐煩道:“行行行,滾一邊去。”

二爺這瘦胳膊腿的,被光頭佬的虎軀一撞連連後退了幾步險些要掉池塘裏去了。

安仔本要施出援手撈他一把,怎奈卻被叻欣給拽了回來,霸道道:“你事別那麽多行嗎?你可是我的人,只能聽我的,別人的閑事最好全當看不見。”

這個明明很好事、兄弟有難拔刀相助的叻姐竟然叫她別多管閑事?難道他之前做了個假功課?這和他之前研究的叻姐完全是兩個人啊!他有種不詳的預感就是晚上緝拿**女大佬這一事可能會黃。

心裏總覺得叻姐好像是在有預謀的策劃著什麽事,但至於是什麽事他也猜不出來,反正只知道自己的智商不夠用,完全摸不清對方的動向,安仔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嗯!”

進了鐵皮屋,裏面一陣魚腥味夾雜著泡沫箱的塑料味撲鼻而來,光頭佬伸出手嫌棄的趕了下難聞的氣味,他想快速交易,拿到貨就走,於是扯著粗曠的嗓音道:“哪個是包。皮,趕緊給老子滾出來。”

就在這時,鐵皮屋門口處一間用木板搭建的小廁所裏,一個男人叼著只香煙走了出來,也許是剛上完廁所的原因,腰帶還沒紮好,他拉了拉褲鏈、扯了扯腰帶,瞇著一只眼睛,痞氣十足道:“光頭佬,拉個屎而已用不用這樣啊?”

光頭佬拎起手上的鐵皮箱子啪的一聲放在四角桌上,“廢話少說,錢在這,貨趕緊給老子交出來。”

“光頭佬,火氣用不用這麽大啊?你到底是來談生意的還是來吵架的?”包。皮用力的吸了一口剩下的香煙,然後扔地上踩了兩腳。

叻欣全程呆若木雞,壓根不知道要說什麽,只是緊緊的摟住安仔的手臂,手心不停的泌出汗水來,

包。皮懶懶散散的拿起一張折疊板凳放窗口處,然後一腳踩在板凳上,一手伸進鐵皮屋頂上的隔層掏了老半天才掏出了一包東西來。

光頭佬急匆匆走了過去,把鐵皮箱子塞進了包。皮的手中,然後一手奪過那包*粉,“你趕緊點下數,這鬼地方老子呆不住了。”

包。皮嘴角勾起一個狡猾的笑來:“爽快!我喜歡。”他說著便打開鐵皮箱子點了下數,一臉滿足的道:“光頭佬以後要什麽貨盡管說,在香港還沒有我包。皮拿不到的貨。”

光頭佬用力拆開黑色塑料袋,裏面的*粉用透明膠帶裝著,他熟練的用小手指戳破透明膠帶,勾出一小指甲蓋大的*粉來,舔了舔,一臉回味道:“嗯!還不錯,我說包。皮以後交易能不能別選這種破爛地方啊!”

“我說光頭佬,別跟了超爺神氣幾年就忘了本了,誰不知你光頭佬以前在賣翻版碟的時候睡過天橋,我這地方破爛是破爛了點,但安全,那幫撲街差佬們進不來。”包。皮點完數,已經感覺到了光頭佬的火氣已經快要竄到房頂了,他這人最是看不慣那些得了點勢就忘了本的人,但又不能得罪他,於是他急忙轉話題,“對哦!叻姐人呢!”

叻欣心口一窒,你們做你們的交易啊!幹嘛還找上我,她面色凝重,“有什麽事?”

包。皮擡頭往叻欣的方向看去,頓時眼前一亮,“哇噢!叻姐今日很靚噢!”他說著漸漸向叻欣靠近,“叻姐,怎麽突然想到把這批貨讓給光頭佬和二爺了?”

叻欣剛要敷衍他幾句來的,怎料剛要開口,包。皮便裝模作樣的道:“要不讓我猜猜?肯定是找到其他人給你弄貨了對不對?是誰可以告訴我知嗎?”

他的話才剛問完,便聽到一陣劣質的喇叭聲,“裏面的人給我聽著,我們是香港警察,你們已經被包圍啦!”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我這章文是一手抱著寶寶一手碼字碼出來的,發現自己好強大,哈哈哈!

然後今天看了下別人的文,發現都好多營養液啊!為什麽我的卻沒有,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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