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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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一行人目瞪可呆的看著遠去的馬車。

周圍有人搖了搖頭,心裏面清楚,京都統共就兩家比較大的貨行,秦家有的貨還是到趙老板那邊拿的,他們中也有人做這種生意,同行人拿貨趙老板都會便宜一些,貨行比的就是貨物的種類和質量,若是小貨行便罷,做的只是周圍人的生意。

秦家貨行?現在已經遠遠不如南北貨行,質量更是差上一截,不清楚的人也許會進去買上一點,懂行的都會去南北貨行,而且南北貨行有時候還會多出一些吃食,據說和富貴樓的一樣,富貴樓啊,那可是有錢人和貴人去的地方。

好不容易找到楊秦呆的地方,門外居然有重兵把守,睿敏開門露出一個腦袋:“趙亦哥哥,你先回去吧,哥哥正在練字呢,”說著又看了看四周:“哥哥今天在車上說他被你嚇到了。”

趙亦從懷裏取出一本書遞過去:“我在貨行等他過去。”

睿敏高興的接過那本書,啪的關上了門。

趙亦一連在貨行等了幾天,去金石閣問也說這幾天沒過來,不知道睿敏有沒有和楊秦說,還是因為不想見他,聽夥計說也有人在打聽楊秦,趙亦瞬間警覺了起來。

打聽楊秦的鄭氏之前的吉吉木,那天他胸口下方一痛,無意中讓人逃跑了,回去一看沒見到任何傷口。在他們草原人心中,能馴獸的人都是天神賜予的,那個讓他痛的東西也令他很好奇。

只是吉吉木大概是不會明白一根繡花針的魅力的。

楊秦在屋子裏憋了幾天,自己倒是沒什麽感覺,可是秦木買的院子也不是特別大,幾頭狼憋得受不了,整天咬楊秦的褲腿,已經廢了好幾條了。

秦木想了想:“城外有座山,我看周安和派了不少兵過來,呆會出城讓它們散散心。”

楊秦深以為然,把褲腿從三灰牙裏揪了出來。

聽說要出去,睿聰興奮的很,誰讓這幾天一直被關在書房練字。

依舊是兩輛馬車,多了幾位“保鏢”,馬車後面遠遠綴著兩個人。

一到山上五只撒了歡的跑了上去,一會就沒了蹤跡,楊秦擔心的問道:“山上不會有獵人吧。”

秦木指了指山頂:“山上有座寺廟,一般人是不會到這邊捕獵的。”

所以說,讓狼到這邊捕獵又是怎麽回事。

“我們往上爬一點,之前安和帶它們過來的時候我都是在那邊等的。”

山不是很大,爬了一會也就到了目的地,離著寺廟不是很遠,楊秦眼角有些抽搐:“你是不是和寺廟有仇。”

秦木從車上拿出一把刀,一塊打火石並一些鹽之類的調味料:“我對寺廟沒仇,有仇的是裏面的和尚。”說著指使跟著過來的人去撿木頭,待會狼吃飽了會帶獵物回來。

睿聰拉著楊秦:“哥哥,我要去看和尚。”

“禿驢有什麽好看的,待會給你烤肉吃。”看來秦木的怨戀還是挺大的。

這時候和尚們應該正在念經,寺廟裏有聲音傳出來。

五只狼是一起出現的,每只嘴裏都叼著獵物,楊秦看到花子把一只兔子扔在地上,兔子的後腿還蹬了蹬。

秦木為難的看了一眼還在流血的獵物,對著樹林那邊厚道:“周安和,躲什麽躲,出來給我把這只兔子皮剝了。”

書後面走出來一個人,楊秦覺得他的胡子又密了些。

等兔子打理幹凈,秦木洗都沒洗就架到火上開始烤,剩下的幾只都有點像山雞,毛太難處理,楊秦也不嫌臟,掏幹凈內臟一把泥巴連著毛胡在上面,雞的肚子裏放好了調料,還有一些剛才睿敏撿來的山菌。

昨天剛下的一場雨,今天地還是濕的,泥巴都不用加水。但同時也導致地上的木頭濕的很,好不容易用幹草料點燃火堆,木頭一放上去就冒起了濃煙,嗆的楊秦咳的眼淚都出來了。

楊秦躲在一抹眼淚,摸得一臉灰,心裏想著自為什麽這個時候燒獵物,這不是找虐麽。

手中的木頭被人接了過去,楊秦已經咳的鼻涕都出來了,又有人在自己臉上擦了擦,睜開通紅的眼睛,就見趙亦正用他的衣袖給他抹臉呢。

楊秦嫌棄的推開,全是鼻涕,還往他臉上來,臟不臟。

等木頭發黑,還冒著火星,總算不那麽嗆人了,楊秦把剛才烤幹的土蓋在上面,只留一點縫隙。

叫花雞還沒好,兔子已經冒油,其實這個季節動物們都在準備休憩養生,不過他們也不是為了打獵才過來。

秦木把剛才被趕到一旁的姐弟兩叫過來,一人割了一只兔子腿,還有兩只當然是他和楊秦的,至於旁邊那個人,用完了丟了就是。

烤好的肉還是很香的,沒過一會寺廟裏走出幾個和尚,帶頭的看著還真有點得道高僧的感覺。

秦木在楊秦耳邊低語:“就是這個裝神弄鬼的,當初安和昏迷不醒的時候,一個出家人居然提出沖喜這個方法,這次出征居然在皇上面前說我會導致戰爭失敗。”

周安和給他擦了擦沾滿油的手:“不是沒聽他的麽?”

“那是因為我找到了師兄,為了救你存下的銀子,寶物都沒了,就連師傅送我的圖紙都被李乾恭給弄走了。”秦木不滿的揪住周安和的胡子,等松了手,掉下不少根毛,楊秦看著都覺得疼。

“施主,寺廟是清心的地方,不能殺生。”帶頭的和尚合掌,對著秦木一副慈悲樣。

秦木把楊秦手裏啃了一半的兔子腿搶過來,在和尚眼前晃了晃:“寺廟在那邊,我們離著還遠呢,這山又不是被你們寺廟給買下了。”

秦木一副土匪樣,周安和把他手裏的兔腿有拿了下來還給楊秦,楊秦看了眼他沾著灰和土的手,把兔腿塞到後面趙亦的嘴裏。

和尚還是一副慈悲樣:“出家人慈悲為懷,這些野物在山上活的好好的,失主為何要傷了他們性命。”

“大哥哥又沒有出家。”睿聰頂著油汪汪的嘴看著和尚。

“我看小施主也是有緣人,你這大哥哥妄造殺孽,恐怕會加深罪孽,對後人有影響。”和尚皺了皺眉毛。

楊秦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們又沒殺人,照你這麽說,那吃肉的豈不都會加深罪孽。”

和尚高深莫測的看了楊秦一眼:“秦施主之前已經害了許多人性命,現在更應該贖罪。”

楊秦知道和尚說的許多人應該是秦木在戰場上殺的,在戰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殺人才奇怪,對著這個和尚也好奇起來,側頭問秦木:“這位是大師麽?”

秦木不屑的撇嘴:“也就騙騙京都裏的那身深宅婦人。”當初周老夫人也深信不疑,差點就給周安和定下親事。

“不得對弘法大師無理。”後面走出來一個青年和尚,一臉憤怒的看著秦木。

“什麽大師,老禿驢而已。”秦木根本不把那和尚放在眼裏。

青年和尚想上前告誡秦木,被周安和狠狠瞪了過去:“這裏離寺廟還有一段距離,我們烤我們的肉,你們念你們的經,互不相幹。”

“弘法大師是太後親自賜下的,周將軍也不能如此不知禮數。”青年和尚一副沾沾自喜的樣子。帶頭的和尚謙虛的讓他禁聲,恩,應該是謙虛吧。

叫花雞應該熟了,楊秦找了一根扁扁的石頭,把土挖開,用石頭敲開裹著雞的泥土,雞的羽毛隨著泥土的脫落也掉個幹凈,一股香味穿了出來,楊秦咽了咽口水,果然還是這種方法做出來的叫花雞最香。

因為應吃了兔肉,留下兩只,剩下的給了跟過來來的士兵,當著和尚的面一邊吃一邊咂嘴。

和尚眼裏已經要冒火了,秦木拍拍手:“走,我們也去拜一下佛祖。”和尚想攔都攔不住。

楊秦倒是很好奇,無論前世還是今世,他都沒有去過寺廟,睿敏睿聰也興奮的跟在後面。

不得不說這個小小的寺廟還挺豪華,高大的佛祖漆的金光閃閃,香客也不少,不愧有太後親封的大師助陣,可惜就是什麽人都能過來。

王氏一行人剛從旁邊的殿裏出來,全是女眷,有一個楊秦不認識,肚子還有些鼓,應該就是趙成寶新娶的媳婦了,居然相處的還不錯,也不知道這家人是怎麽想的。

王氏和趙纖蕓趾高氣昂的看了他們一眼,那個孕婦倒是好奇的打量了他們一番,楊秦覺得嘔心,也不樂意和這些無關的人發生沖突,只是他不願有沖突不代表別人沒有想法。

趙纖蕓扭扭捏捏的走了過來,先叫了一聲“大堂哥”,看了一眼秦木,接著問楊秦:“周將軍沒和你們一起來麽?”

楊秦看了一眼滿臉胡子的周安和,無意中瞟見秦木似笑非笑的眼神,想著秦木暫時應該不會搬進周家了。

楊秦一擡下巴:“我跟你不熟吧。”

趙纖蕓看了一眼趙亦,欲言又止。

“以後叫我趙老板就行,畢竟我已經算不得你們這一支的。”趙亦忍不住捏了捏楊秦的手。

趙纖蕓不以為然:“就算不是同支的,我也應當叫一聲堂兄。”

見楊秦沒有甩開自己,心情好了不少,揚了揚眉毛:“趙家就是這麽教姑娘的麽,隨隨便便就打聽一個外男的消息。”

趙芊蕓紅了臉:“周將軍不一樣。”

“哦,哪邊不一樣,是定了親還是傳了情。”秦木一腳踹開湊近的大胡子。

“趙芊蕓,拜完了就回去。”趙瑾玉一臉怒色的走了過來,變了不少,也有點為官的架勢了。

“大哥,”趙芊蕓不滿。

趙瑾玉一把把她拉了回去:“周將軍是你能打聽的麽。”趙芊蕓這些日子越來越不讓人省心,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也沒有,還想著攀上周將軍,更讓他難受的是爹娘居然也妄想,害他一個還不夠麽。

楊秦好奇的看了一眼趙瑾玉,當初那種少年般的清純已經完全消失,短短幾年多了一份官場上的圓滑。

趙瑾玉歉意的對著他們笑了笑,又對著周安和說道:“周將軍,家妹失禮了。”

“周將軍?”趙纖蕓不可置信的看著周安和:“怎麽會。”

對著別的女人,特別是引起秦木誤會的女人,周安和一向沒有什麽好臉色:“舉朝只有一個周將軍,不知你嘴裏的周將軍又是誰,可別被別的男人給騙了。”有對趙瑾玉說道:“我看你妹妹年紀也不小了,還是早點說親的好,免得傳出什麽不好的事情出來。”

“你胡說什麽,我女兒怎麽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馮氏聽見有人說趙芊蕓的不好,立馬開始嚷嚷,不顧周圍還有那麽多香客。

趙芊蕓臉色變了變,羞澀的對著周安和一服生:“小女子只是仰慕周將軍的威名而已,不想卻讓將軍誤會了。”

“哦,確實容易讓人誤會。”也不去看趙芊蕓的臉色,有對趙瑾玉說道:“你剛進了兵部吧,兵部的事情固然重要,家裏也要註意,還是請個人好好□□一下的好,免得不小心就得罪了人。”

趙瑾玉的臉色已經不能用不好來形容了,直接把人拉出了寺院門,王氏和金氏一直站在一旁看著,此刻也跟了上去,馮氏則恨恨的看了楊秦一眼,楊秦很是莫名其妙。

周圍香客不斷的竊竊私語,幾個人也失了接著往下逛的樂趣。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拖了,秦家和趙家總會解決的,因為趙瑾玉被迫搭上了孫武庭,所以滅掉需要點時間,至於秦家,自取滅忙是一部分,想要根除也要有個機會不是,我會盡量加快的。話說楊秦絕對是黑的,手段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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