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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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不知怎麽的纏上了趙亦，整天在南北貨行那邊轉不說，看著楊秦也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楊秦最近忙的很，金石閣的首飾樣式要添加，牛山村那邊的屋子已經建好，還特地找了個時間去看了一下，就是一個普通的小院子，在村子裏大都還是茅草屋和泥土房子的一群中比較顯眼。想要住進去床和桌子什麽的都要先打好。
原先還沒覺得什麽，王氏又突然找到他，說是要給趙亦娶親，除非他肯將金石閣分他們家一半。
對於王氏，楊秦是相當不耐煩的，直接讓人給礽了出去，王氏坐在門口就開始哭嚎。楊秦開始後悔之前沒有學罵人。
楊秦丟過去幾塊銅板，嘲笑道：“想錢想瘋了，有臉說要金石閣的一半。”
周圍有人指指點點。
王氏宣講一樣的大聲哭訴：“你和我那大孫子在一起，金石閣早晚是我家的，現在要一半怎麽了。”
楊秦看著王氏像在看一個智障。
周家已經開始派人來接手金石閣，新來的夥計插著腰，一臉不耐煩：“趙瑾玉就是這麽管束家人的，怪不得到現在還是個七品小官。”
王氏爬起來想鬧夥計的臉：“就算是小官也是官，你算什麽狗東西。”
小夥計也是周姓，在周家地位不算低，平時討好的居多，頓時臉色不太好，對著身後的人喊道：“趕走，以後金石閣不許接待這家人。”
一個壯漢直接上去將人拎了起來，楊秦看到人群中一個和趙成寶長相相似的人跑開了。
楊秦有些擔心，對小夥計說道：“這樣對周家會不會有什麽影響。”
夥計一笑，小聲道：“大少爺說了，對待趙家不要客氣，若是有影響，那趙瑾玉也不會還呆在那個位置上，同年留在京都的可都升了官。”
既然沒影響，楊秦便不在意。
最近，楊秦總覺得被人跟蹤了。趙亦這段時間出去走貨，趙北和找南一個留在院子一個在金石閣。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楊秦將姐弟留在袁三那，美曰其名培養感情。自個在身上綁了兩把最鋒利的匕首，想了想又在手腕上帶了一個繞著細鐵線的鐲子，鐵線用來切一塊肉毫無壓力，還是楊秦無意中想起前世看到的十種詭異死法，無聊做出來的。
楊秦一般都是在天沒黑就回去了，跟蹤的人恐怕覺得不方便下手，倒也平安無事。後來院子周圍也開始有人在轉。
如果只是誤會也算了，萬一真有人跟蹤這樣小心翼翼的也沒用，一不註意就會遭殃。於是楊秦讓周南周北這幾天躲在暗處不要讓人看見，回家的時間也推到了天黑的時候。周南周北提出請人幫忙，楊秦拒絕了，萬一感覺出錯不好交代。
果不其然，幾天後的夜裏，楊秦隱隱約約聽見院子裏有聲響，恐怕還不止一個人。
周南周北也不知道有沒有感覺到，楊秦將早就準備好的一根特別粗的棍子拿在手裏，匕首換成了菜刀，也是楊秦出品，相當鋒利，剁骨頭沒問題。
此時的楊秦相當冷靜，躲在門後。那些人恐怕是翻墻過來的，現在正撬屋門。
“這門怎麽這麽難開。”門外傳來一道聲音。
“讓你們在路上就動手不聽，現在這麽麻煩。”
“你懂個屁，在屋子裏直接讓他交代銀子在哪，長得那麽好看爺也爽爽，老子還沒睡過男人。”
“當初說好了銀子分我一半。”
盡管聲音很小，楊秦還是聽出了趙成寶的聲音，把菜刀又拿的近了近。
門打開的一瞬間，楊秦就劈頭蓋臉的打了過去，一邊打一邊大聲求救，手上毫不留情，憑直覺直往關節處打，偶爾打向腦袋。
其中一個頭頭樣的人想走到旁邊抓住他，剛走幾步就哀嚎一聲。
很快，院子裏就來了許多人，有人是舉著燈籠過來的，剛開始還沒什麽感覺，燈多了看得更清楚的時候就有了嘔吐聲。
隔壁院子裏聽見聲音也跑了過來，雲氏當場就嚇得臉色蒼白，被趙河扶住才沒躺倒在地。
周北想過去扶起在墻角瑟瑟發抖的楊秦，楊秦卻大吼一聲：“別過來。”周北當場頓住。
地上全是血，血裏躺著幾個人，看起來情況最好的那個正捂著腦門哀嚎，另外一個捂著不住往外流血的腹部，還有兩個人一個手掌掛在僅剩的一層皮上，剩下的趙成寶一條腿離著身體老遠。
有人看不下去轉過頭去。
楊秦偷偷收起橫在中間的細鐵絲，顫抖著走到周北身邊，接著就倒了下去。
醒來的時候周圍圍了一圈人，能清楚的認出這是趙亦買下的院子，之前來過幾次。
趙河抓著他的手眼淚嘩嘩：“秦哥。”
見袁三也在，到底不放心讓姐弟接觸那麽血腥的場面。其它三人先不說，楊秦是故意將趙成寶的一條腿給砍斷的。對這種人真的是厭惡得不能再厭惡了，再加上王氏，要一條腿還是輕的。
楊秦沒親手傷過人，就是前世做的那些違禁品，也只是用道具做實驗之後賣出去。說到底當初入獄他也不是無辜的，內心的狠厲早就形成。這次傷人後反而覺得解氣。
至於暈過去，只是用了太多力氣而已。
沒看見姐弟兩，楊秦也放心了。
除了趙河在一旁淌眼淚，雲氏在休息沒過來，其他人看他的眼神有些覆雜，楊秦也不在意，該演的他都演了，至於有沒有露陷就和他無關了。
喝了口水說是要休息將人全部請走，袁三留了下來。
看著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的楊秦，袁三抽了抽嘴角：“你，狠起來挺厲害的。”
楊秦沒理他。
“死了一個，其他人命是保住了，”袁三頓了頓：“一個瞎了，一個手是接不上去了，至於趙家的那個，這輩子也只能用一條腿走路了。”
楊秦睜開眼睛，他沒想到第一次傷人就要了一條命，內心還是有點覆雜的。
“你別多想，他們罪有應得，死掉的那個手上有不少人命，其他幾個也不是什麽好人。”袁三見他情緒有些不穩定開口安慰。
“恩。”
“那個趙家的，據說是個秀才，他侄子是叫趙瑾玉吧？”袁三又問道。
楊秦轉過腦袋。
“秀才肯定是做不成了，他娘倒是鬧得厲害，被人趕了去，我那趙瑾玉還明些事理，不管怎樣，也沒有理由說你有什麽不對。”袁三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楊秦。
沈默許久，袁三又開口：“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
等周圍安靜下來，楊秦緩緩呼出一口氣。
趙亦趕回來的時候，楊秦早被接到周家。趙亦好不容易才見到人。
楊秦躺在狼肚子上看書，兩個小孩也在狼身上爬來爬去。鄭曉瑤趙亦認識，此刻正端著茶水過來。
楊秦覺得感覺有點熟悉，放下了手裏的書就看到趙亦站在門口。
楊秦笑了笑，趙亦一把將他抓起來摟進懷裏。鄭曉瑤詫異的叫了一聲放下東西就離開了。
楊秦難受，個子又不高，只能用腳提著趙亦的小腿：“放手放手。”
趙亦只不停的說：“你沒事，沒事就好。”
楊秦咂咂嘴：“現在是沒事，你那小叔被我砍了一條腿，趙家人可不會放過我。”
趙亦臉上一瞬間相當狠厲：“他活該，我去找趙瑾玉談談。”
楊秦揉了揉狼尾巴：“怎麽回來這麽早，不是要下個月麽。”
趙亦用下巴在他腦袋上蹭了蹭，聲音有些沈：“趙河給我寫了信。”
這幾天為了避免麻煩還是住在周家，何況那個院子周家兩老也不同意他過去。趙亦只好獨自離開。
最終那幾個人都被判了刑，也不知道趙家用了什麽方法，趙成寶被關了幾天被放了出來。
周安承告訴楊秦，趙成寶一口咬定他是被迫的，王氏哭鬧的厲害，若是想追究也不是沒辦法，楊秦搖了搖頭，恐怕再追究被人一鬧以趙瑾玉那個性子也會想盡各種辦法，搞不好還會丟了官，最後那家人肯定會纏上趙亦。
周安承不了解他的想法，但楊秦不再追究他也不會出手。自從小弟得了一場勝仗，有些人開始不安分，不好好共同禦敵不說，居然還敢參人。若不是周家大部分錢財都交給上面那位，那位對他們也很信任，恐怕現在自身難保。
周安承娶親之後安分不少，周家二老更加空閑，就等著抱孫子了。
鄭老用著親家的借口老來找楊秦，楊秦捂著腦袋說頭疼，鄭老也不能強迫人不是，倒是楊自清，今年準備科舉，就這今天了，作為義弟，關心一下還是可以的。
科考成績出來那一天，邊關傳來消息，秦木重傷，周老夫人手中的茶碗當場掉了下去，杯子摔碎，杯蓋在地上滾了一圈停了下來。
周安和來信，希望楊秦寫下煉鐵的方法親手交給戶部尚書，同時讓他小心行事。
作者有話要說： 在想給秦家和趙家某些人安排什麽樣的結局，罵人和鬥極品什麽的我果然不行，待我想想先
☆、第三十 八章
楊秦依照信上說的，通過周府的關系找到李乾恭。
此時李乾恭也正一臉火氣，當初就告訴自己那個師弟，跟著周安和那家夥太危險，可偏不聽，不然以他的性子怎麽會受那麽重的傷，乖乖做一個文官多好。
這次有人上奏周安和包藏禍心，私自制作一個火藥的東西卻不上報，就算他和皇上關系再好也難免遭小人陷害。
聽見有人奏報門外有人求見，想起信裏提到的楊秦，趕忙走了出去。
“李大人。”楊秦規規矩矩，陪他過來的是周北。
“跟我去書房。”李乾恭帶頭，退下了一幹人。
“東西呢。”還沒坐下就朝楊秦望去。
掏出寫好的東西遞過去。
李乾恭打開看了看：“這樣真能煉出更好地？”
“信上只說要我把方法寫下來，至於好不好那邊會有定論。”也不知道秦木怎麽樣了。
“火藥也是你弄出來的？”李乾恭皺了皺眉頭。
楊秦有些詫異，之前他就在回信裏說過，這件事只說是秦木和周安和無意中發現的，與別人無關，現在居然告訴了眼前這人。
楊秦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不說話也算默認了。
李乾恭嘆了口氣：“現在有人參周安和瞞住這件事是居心叵測，畢竟，煉鐵這件事得先過皇上的眼。”
楊秦皺了皺眉頭，這特麽有什麽好參的，又沒瞞著別人使用。
“周安和的意思是讓你也入一下皇上的眼，畢竟你和周家走的近，現在沒人註意，不代表以後。”
“不用了，我很快就要搬出京都了。”露了面反而更麻煩。
“現在？”李乾恭看上去很疑惑。
“早就決定了，和哥哥也說過。”楊秦臉色變了變：“哥哥怎麽樣了。”秦木重傷還是報信的人說的，周安和心裏只讓他拿出煉鐵的方子。
“皇上那邊派了大夫過去，雖然師弟品級不高，那只是因為他不想要，皇上已經派了宮裏最好的大夫過去。”
楊秦懸著著的心放下了一點，想來周安和沒提，大概也不會是什麽生命危險。
李乾恭還是把楊秦供了出來，沒有當著眾多大臣的面，私底下提前告訴的皇帝，面上只說該方法是秦木無意中發現的，交個他這個做師兄的保管。
兵部尚書卻站出來指責秦木將方子藏了這麽久，加上火藥的隱瞞，把整個人說的都快成是一位先要謀朝串位的奸佞了。
“孫大人這說的是什麽話，我師弟若是包藏禍心，就不會將這些東西拿出來對抗外敵，藏著豈不是更好。”這個孫武庭和秦家繼室父親所在的孫家有點關系，當初官被罷流放出去還是因為周安和生氣之下告狀的原因。
“那為何早些時候不拿出來，是何居心。”孫武庭咄咄逼人。
“當初就算是交出來也歸你們兵部管，我想著實驗一下直接交個皇上，沒什麽原因就是看不慣你而已。”李乾恭直接噴了回去。
“李乾恭，國家大事豈容你......”
“好了，吵什麽，把折子遞上來我看看。”雖然折子上的方法是被改過的，昨天連夜就把真的方子送出去了，樣子還是要裝的。
“皇上，這兵器之事還是要交個工部和兵部進行，不得兒戲。”那邊的順寧王站了出來。
“皇叔說的是，來人，下旨讓工部抓緊時間煉造，不要耽誤了正事。”皇帝看了順寧王一眼。
“皇上，那個叫做火藥的東西，不知周將軍如何解釋。”孫武庭朝著上面說道。
“這是等周將軍回來再說。”
“皇上......”
“退朝，工部的人留下來。”
兵部尚書用殺人的眼光看著李乾恭。
那邊巋然不動。
幾天後楊秦收拾的差不多，趙亦在鄭老居住地旁買下了一個院子，還是楊秦托的周家的關系。雲氏和趙河已經住了進去，離著書院也近。
楊自清進了二甲末位，被鄭老一頓好訓，正等著派官。聽說楊秦已經要離開，還說要爭取到牛山村附近做官，又被鄭老一段敲：“就你這名次，還有臉挑地，大哥已經來了信，想辦法把你調到清水鎮再說。”
楊自清抱著頭：“我爹沒說什麽。”
鄭老吹著胡子：“你爹也過不去你外公那邊。”
楊自清來到京都後基本上都在屋裏讀書，也去找過趙瑾玉幾次，不過被趙芊蕓纏怕了，去的次數也就少了。
回到院子周北就過來告訴他，禮部尚書讓他去府上一趟。
楊秦有些疑惑，這個時間去了幹嘛。
進到屋裏感覺氣氛有些不對，旁邊那個站著的有點眼熟，而且主位上坐著一個自己不認識的青年。
李乾恭咳嗽一聲，主位上的人先開口了：“你就是楊秦？秦木的弟弟？”
楊秦感覺在哪邊見過這個場面，過了一會恍然大悟，電視劇裏不是經常放麽，皇帝私底下和人見面，這麽一想，怪不得覺得站著的人很眼熟，那不是之前還在武安城的時候，那個傳旨的太監麽。
和皇上見面要怎麽拜見來著，彎腰？直接跪下，該說皇上吉祥還是吾皇萬歲萬萬歲歲來著。
楊秦還在天馬行空的考慮，皇帝看著和秦木長相相似的人卻是充滿好奇。第一次見到秦木的時候還以為只是個酸書生，沒想到對行軍打仗之事那麽擅長，剛想著收入麾下就被周安和給搶了去。眼前這個人從外表上也很難看出來對武器這麽擅長，據說那個火藥威力很大，外敵甚至當成了天降神器。
“坐吧。”皇帝開口。
楊秦聽話的做了下來，這下好了，不用跪也不要拜，不然還真夠奇怪的。
“你的事李乾恭已經和我說了，你想要什麽賞賜？”
楊秦擡頭看了一眼皇帝，既然已經被知道了那就算了：“秦木是我哥哥，應該的，賞賜就不用了。”
皇帝對他神秘一笑，楊秦覺得頭發都要豎起來了，年紀看著不大，怎麽這麽嚇人呢。那邊李乾恭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他一眼：“皇上要給你賞賜你就接著。”
楊秦想了想：“我此生的願望就是能吃好睡好，安安心心的做一個市井小民，我在一個叫牛山村的地方買了地造了房子，皇上若是不在意......”
“你哥哥當初要了我不少銀子和人手，你這個弟弟的是想要地？”皇帝喝了口茶。
“地倒是不要，免了我地裏的稅就行，我也不貪心，幾十畝就好，我死後可以收回來。”長年累月下來稅銀也不少，自己又不打算考什麽秀才，有免費的當然好。
“那我賞你百畝良田，以後你若是有什麽新奇的東西，再告訴你哥哥就行，不要掖著藏著。”
“不用不用，您直接把我在牛山村買的荒地兩年後的稅免了就可以。”牛山村就那麽多田，賞下的百畝良田也不知道在什麽地方。
“好，再給你個小官，見官可以不用拜。”皇帝就喜歡這種不貪心的，秦木在他手上也不怕人逃了，而且離開京都也安全些。
“謝皇上。”楊秦覺得見官不拜深得人心，有個小官的職位以後也會方便很多，何況看皇帝壓根沒想過讓他暴露。
楊秦高高興興的離開了，臉上沒什麽表情不代表不開心啊。
“把這當自己家裏。”楊秦看見袁三把他藏在櫃子裏的肉幹掏出來吃，之前遇到的時候怎麽沒發現這人這麽不要臉。
袁三一邊咽下嘴裏的東西一邊遞過去幾張紙：“這是銀子。”又掏出一塊牌子：“牛山村附近的撫州有一家富貴酒樓，有什麽事你拿這個過去。”
楊秦不客氣的收下了。袁三湊了過來：“還有沒有別的好吃的。”
“沒了。”楊秦數了數，銀子數量不少：“這個我到那邊怎麽用。”現在銀鋪的“銀票”還沒有能夠通用，出門什麽的很不方便，之前買地的錢也是，到那邊換了可以使用的銀票才行，有專門的地方可以交換，手續費也要不少。
“州府那邊有一家雲來商行，你到那邊去，怕麻煩的話找富貴酒樓裏的人幫忙也行。”
京都這邊也有一家雲來商行，就是位置比較偏，但信譽不錯，楊秦的銀子就存在裏面。原來和富貴酒樓一樣是連鎖的。
“嗚嗚，這個肉幹讓趙亦多送點過來。”袁三還在往嘴裏塞東西。
“自己去買，你怎麽全吃了，待會睿聰回來吃什麽。”楊秦從他嘴裏奪下最後一塊。
“去過了，限量供應，本來酒樓還想和那邊合作，可惜了。”袁三咂咂嘴。
趙瑾玉跟著趙亦進了南北貨行，看著又頹廢了不少。
“這是一部分銀子。”趙瑾玉遞過去一個包袱。
趙亦接了過來。
趙瑾玉猶豫了一會：“剩下的可能要過段時間。”
趙亦看了他一眼，讓人上了茶：“過幾天我就不呆在京都了，回來的機會也不會多。”
“那，那，我再想辦法。”趙瑾玉有點緊張。
“剩下的銀子不用還了，你回去吧。”趙亦直接送客。
趙瑾玉走到外面，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覺得特別累。家裏面趙芊蕓吵著要見自清，母親也在一旁讓自己想辦法，奶奶整天鬧著要找楊秦算賬。趙成寶又扔了不少東西。
兩年下來，同窗升的升，調的調，只有自己還在那個位置上，爺爺卻還在拿大，這些年他可沒少為趙成寶收拾殘局，不感激不說反而變本加厲，也許老師說的不錯，他這是完了。
趙亦交代了一下鋪子裏的事，後天準備和楊秦一起離開。剛才還想著若是趙瑾玉能夠狠下心來就幫一把，也省的那邊不安分找趙河的麻煩，現在也只能拜托鄭老。
趙亦猜的沒錯，趙瑾玉前腳剛出門，後腳王氏馮氏就帶著趙芊蕓找趙河去了，她們可聽說了，楊自清就住在隔壁。
可趙亦哪能不安排好，護院找了好些個不說，隔壁就是周家和李乾恭照顧著的鄭老的院子，因為聽說多了一個小師弟，頗為好奇的拜訪了一下，雖然沒有和秦木一樣相處那麽長時間，照應也不會少。
三人連門都沒進就被趕了出來，王氏在門口吐了一口唾沫：“就這樣還考秀才，不敬長輩的東西。”
周圍基本都是周家的產業，根本沒人理他。
雲氏在裏面聽了，愁眉苦臉的對趙河說道：“這樣會不會對你的名聲有影響？”
趙河安慰：“娘，哥哥不說了麽，爹的名字已經牽到九爺爺名下，和外面的頂多算是親戚。”
雲氏還是發愁：“就算是親戚也是你的長輩啊。”
“現在誰不知道趙成寶入室傷人不成反被砍了一條腿，這幾天他們鬧得盡人皆知，就算說出來也沒人相信。”趙河不以為然。
作者有話要說： 差點拐了個大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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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秦最近忙的很，金石閣的首飾樣式要添加，牛山村那邊的屋子已經建好，還特地找了個時間去看了一下，就是一個普通的小院子，在村子裏大都還是茅草屋和泥土房子的一群中比較顯眼。想要住進去床和桌子什麽的都要先打好。
原先還沒覺得什麽，王氏又突然找到他，說是要給趙亦娶親，除非他肯將金石閣分他們家一半。
對於王氏，楊秦是相當不耐煩的，直接讓人給礽了出去，王氏坐在門口就開始哭嚎。楊秦開始後悔之前沒有學罵人。
楊秦丟過去幾塊銅板，嘲笑道：“想錢想瘋了，有臉說要金石閣的一半。”
周圍有人指指點點。
王氏宣講一樣的大聲哭訴：“你和我那大孫子在一起，金石閣早晚是我家的，現在要一半怎麽了。”
楊秦看著王氏像在看一個智障。
周家已經開始派人來接手金石閣，新來的夥計插著腰，一臉不耐煩：“趙瑾玉就是這麽管束家人的，怪不得到現在還是個七品小官。”
王氏爬起來想鬧夥計的臉：“就算是小官也是官，你算什麽狗東西。”
小夥計也是周姓，在周家地位不算低，平時討好的居多，頓時臉色不太好，對著身後的人喊道：“趕走，以後金石閣不許接待這家人。”
一個壯漢直接上去將人拎了起來，楊秦看到人群中一個和趙成寶長相相似的人跑開了。
楊秦有些擔心，對小夥計說道：“這樣對周家會不會有什麽影響。”
夥計一笑，小聲道：“大少爺說了，對待趙家不要客氣，若是有影響，那趙瑾玉也不會還呆在那個位置上，同年留在京都的可都升了官。”
既然沒影響，楊秦便不在意。
最近，楊秦總覺得被人跟蹤了。趙亦這段時間出去走貨，趙北和找南一個留在院子一個在金石閣。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楊秦將姐弟留在袁三那，美曰其名培養感情。自個在身上綁了兩把最鋒利的匕首，想了想又在手腕上帶了一個繞著細鐵線的鐲子，鐵線用來切一塊肉毫無壓力，還是楊秦無意中想起前世看到的十種詭異死法，無聊做出來的。
楊秦一般都是在天沒黑就回去了，跟蹤的人恐怕覺得不方便下手，倒也平安無事。後來院子周圍也開始有人在轉。
如果只是誤會也算了，萬一真有人跟蹤這樣小心翼翼的也沒用，一不註意就會遭殃。於是楊秦讓周南周北這幾天躲在暗處不要讓人看見，回家的時間也推到了天黑的時候。周南周北提出請人幫忙，楊秦拒絕了，萬一感覺出錯不好交代。
果不其然，幾天後的夜裏，楊秦隱隱約約聽見院子裏有聲響，恐怕還不止一個人。
周南周北也不知道有沒有感覺到，楊秦將早就準備好的一根特別粗的棍子拿在手裏，匕首換成了菜刀，也是楊秦出品，相當鋒利，剁骨頭沒問題。
此時的楊秦相當冷靜，躲在門後。那些人恐怕是翻墻過來的，現在正撬屋門。
“這門怎麽這麽難開。”門外傳來一道聲音。
“讓你們在路上就動手不聽，現在這麽麻煩。”
“你懂個屁，在屋子裏直接讓他交代銀子在哪，長得那麽好看爺也爽爽，老子還沒睡過男人。”
“當初說好了銀子分我一半。”
盡管聲音很小，楊秦還是聽出了趙成寶的聲音，把菜刀又拿的近了近。
門打開的一瞬間，楊秦就劈頭蓋臉的打了過去，一邊打一邊大聲求救，手上毫不留情，憑直覺直往關節處打，偶爾打向腦袋。
其中一個頭頭樣的人想走到旁邊抓住他，剛走幾步就哀嚎一聲。
很快，院子裏就來了許多人，有人是舉著燈籠過來的，剛開始還沒什麽感覺，燈多了看得更清楚的時候就有了嘔吐聲。
隔壁院子裏聽見聲音也跑了過來，雲氏當場就嚇得臉色蒼白，被趙河扶住才沒躺倒在地。
周北想過去扶起在墻角瑟瑟發抖的楊秦，楊秦卻大吼一聲：“別過來。”周北當場頓住。
地上全是血，血裏躺著幾個人，看起來情況最好的那個正捂著腦門哀嚎，另外一個捂著不住往外流血的腹部，還有兩個人一個手掌掛在僅剩的一層皮上，剩下的趙成寶一條腿離著身體老遠。
有人看不下去轉過頭去。
楊秦偷偷收起橫在中間的細鐵絲，顫抖著走到周北身邊，接著就倒了下去。
醒來的時候周圍圍了一圈人，能清楚的認出這是趙亦買下的院子，之前來過幾次。
趙河抓著他的手眼淚嘩嘩：“秦哥。”
見袁三也在，到底不放心讓姐弟接觸那麽血腥的場面。其它三人先不說，楊秦是故意將趙成寶的一條腿給砍斷的。對這種人真的是厭惡得不能再厭惡了，再加上王氏，要一條腿還是輕的。
楊秦沒親手傷過人，就是前世做的那些違禁品，也只是用道具做實驗之後賣出去。說到底當初入獄他也不是無辜的，內心的狠厲早就形成。這次傷人後反而覺得解氣。
至於暈過去，只是用了太多力氣而已。
沒看見姐弟兩，楊秦也放心了。
除了趙河在一旁淌眼淚，雲氏在休息沒過來，其他人看他的眼神有些覆雜，楊秦也不在意，該演的他都演了，至於有沒有露陷就和他無關了。
喝了口水說是要休息將人全部請走，袁三留了下來。
看著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的楊秦，袁三抽了抽嘴角：“你，狠起來挺厲害的。”
楊秦沒理他。
“死了一個，其他人命是保住了，”袁三頓了頓：“一個瞎了，一個手是接不上去了，至於趙家的那個，這輩子也只能用一條腿走路了。”
楊秦睜開眼睛，他沒想到第一次傷人就要了一條命，內心還是有點覆雜的。
“你別多想，他們罪有應得，死掉的那個手上有不少人命，其他幾個也不是什麽好人。”袁三見他情緒有些不穩定開口安慰。
“恩。”
“那個趙家的，據說是個秀才，他侄子是叫趙瑾玉吧？”袁三又問道。
楊秦轉過腦袋。
“秀才肯定是做不成了，他娘倒是鬧得厲害，被人趕了去，我那趙瑾玉還明些事理，不管怎樣，也沒有理由說你有什麽不對。”袁三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楊秦。
沈默許久，袁三又開口：“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
等周圍安靜下來，楊秦緩緩呼出一口氣。
趙亦趕回來的時候，楊秦早被接到周家。趙亦好不容易才見到人。
楊秦躺在狼肚子上看書，兩個小孩也在狼身上爬來爬去。鄭曉瑤趙亦認識，此刻正端著茶水過來。
楊秦覺得感覺有點熟悉，放下了手裏的書就看到趙亦站在門口。
楊秦笑了笑，趙亦一把將他抓起來摟進懷裏。鄭曉瑤詫異的叫了一聲放下東西就離開了。
楊秦難受，個子又不高，只能用腳提著趙亦的小腿：“放手放手。”
趙亦只不停的說：“你沒事，沒事就好。”
楊秦咂咂嘴：“現在是沒事，你那小叔被我砍了一條腿，趙家人可不會放過我。”
趙亦臉上一瞬間相當狠厲：“他活該，我去找趙瑾玉談談。”
楊秦揉了揉狼尾巴：“怎麽回來這麽早，不是要下個月麽。”
趙亦用下巴在他腦袋上蹭了蹭，聲音有些沈：“趙河給我寫了信。”
這幾天為了避免麻煩還是住在周家，何況那個院子周家兩老也不同意他過去。趙亦只好獨自離開。
最終那幾個人都被判了刑，也不知道趙家用了什麽方法，趙成寶被關了幾天被放了出來。
周安承告訴楊秦，趙成寶一口咬定他是被迫的，王氏哭鬧的厲害，若是想追究也不是沒辦法，楊秦搖了搖頭，恐怕再追究被人一鬧以趙瑾玉那個性子也會想盡各種辦法，搞不好還會丟了官，最後那家人肯定會纏上趙亦。
周安承不了解他的想法，但楊秦不再追究他也不會出手。自從小弟得了一場勝仗，有些人開始不安分，不好好共同禦敵不說，居然還敢參人。若不是周家大部分錢財都交給上面那位，那位對他們也很信任，恐怕現在自身難保。
周安承娶親之後安分不少，周家二老更加空閑，就等著抱孫子了。
鄭老用著親家的借口老來找楊秦，楊秦捂著腦袋說頭疼，鄭老也不能強迫人不是，倒是楊自清，今年準備科舉，就這今天了，作為義弟，關心一下還是可以的。
科考成績出來那一天，邊關傳來消息，秦木重傷，周老夫人手中的茶碗當場掉了下去，杯子摔碎，杯蓋在地上滾了一圈停了下來。
周安和來信，希望楊秦寫下煉鐵的方法親手交給戶部尚書，同時讓他小心行事。
作者有話要說： 在想給秦家和趙家某些人安排什麽樣的結局，罵人和鬥極品什麽的我果然不行，待我想想先
☆、第三十 八章
楊秦依照信上說的，通過周府的關系找到李乾恭。
此時李乾恭也正一臉火氣，當初就告訴自己那個師弟，跟著周安和那家夥太危險，可偏不聽，不然以他的性子怎麽會受那麽重的傷，乖乖做一個文官多好。
這次有人上奏周安和包藏禍心，私自制作一個火藥的東西卻不上報，就算他和皇上關系再好也難免遭小人陷害。
聽見有人奏報門外有人求見，想起信裏提到的楊秦，趕忙走了出去。
“李大人。”楊秦規規矩矩，陪他過來的是周北。
“跟我去書房。”李乾恭帶頭，退下了一幹人。
“東西呢。”還沒坐下就朝楊秦望去。
掏出寫好的東西遞過去。
李乾恭打開看了看：“這樣真能煉出更好地？”
“信上只說要我把方法寫下來，至於好不好那邊會有定論。”也不知道秦木怎麽樣了。
“火藥也是你弄出來的？”李乾恭皺了皺眉頭。
楊秦有些詫異，之前他就在回信裏說過，這件事只說是秦木和周安和無意中發現的，與別人無關，現在居然告訴了眼前這人。
楊秦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不說話也算默認了。
李乾恭嘆了口氣：“現在有人參周安和瞞住這件事是居心叵測，畢竟，煉鐵這件事得先過皇上的眼。”
楊秦皺了皺眉頭，這特麽有什麽好參的，又沒瞞著別人使用。
“周安和的意思是讓你也入一下皇上的眼，畢竟你和周家走的近，現在沒人註意，不代表以後。”
“不用了，我很快就要搬出京都了。”露了面反而更麻煩。
“現在？”李乾恭看上去很疑惑。
“早就決定了，和哥哥也說過。”楊秦臉色變了變：“哥哥怎麽樣了。”秦木重傷還是報信的人說的，周安和心裏只讓他拿出煉鐵的方子。
“皇上那邊派了大夫過去，雖然師弟品級不高，那只是因為他不想要，皇上已經派了宮裏最好的大夫過去。”
楊秦懸著著的心放下了一點，想來周安和沒提，大概也不會是什麽生命危險。
李乾恭還是把楊秦供了出來，沒有當著眾多大臣的面，私底下提前告訴的皇帝，面上只說該方法是秦木無意中發現的，交個他這個做師兄的保管。
兵部尚書卻站出來指責秦木將方子藏了這麽久，加上火藥的隱瞞，把整個人說的都快成是一位先要謀朝串位的奸佞了。
“孫大人這說的是什麽話，我師弟若是包藏禍心，就不會將這些東西拿出來對抗外敵，藏著豈不是更好。”這個孫武庭和秦家繼室父親所在的孫家有點關系，當初官被罷流放出去還是因為周安和生氣之下告狀的原因。
“那為何早些時候不拿出來，是何居心。”孫武庭咄咄逼人。
“當初就算是交出來也歸你們兵部管，我想著實驗一下直接交個皇上，沒什麽原因就是看不慣你而已。”李乾恭直接噴了回去。
“李乾恭，國家大事豈容你......”
“好了，吵什麽，把折子遞上來我看看。”雖然折子上的方法是被改過的，昨天連夜就把真的方子送出去了，樣子還是要裝的。
“皇上，這兵器之事還是要交個工部和兵部進行，不得兒戲。”那邊的順寧王站了出來。
“皇叔說的是，來人，下旨讓工部抓緊時間煉造，不要耽誤了正事。”皇帝看了順寧王一眼。
“皇上，那個叫做火藥的東西，不知周將軍如何解釋。”孫武庭朝著上面說道。
“這是等周將軍回來再說。”
“皇上......”
“退朝，工部的人留下來。”
兵部尚書用殺人的眼光看著李乾恭。
那邊巋然不動。
幾天後楊秦收拾的差不多，趙亦在鄭老居住地旁買下了一個院子，還是楊秦托的周家的關系。雲氏和趙河已經住了進去，離著書院也近。
楊自清進了二甲末位，被鄭老一頓好訓，正等著派官。聽說楊秦已經要離開，還說要爭取到牛山村附近做官，又被鄭老一段敲：“就你這名次，還有臉挑地，大哥已經來了信，想辦法把你調到清水鎮再說。”
楊自清抱著頭：“我爹沒說什麽。”
鄭老吹著胡子：“你爹也過不去你外公那邊。”
楊自清來到京都後基本上都在屋裏讀書，也去找過趙瑾玉幾次，不過被趙芊蕓纏怕了，去的次數也就少了。
回到院子周北就過來告訴他，禮部尚書讓他去府上一趟。
楊秦有些疑惑，這個時間去了幹嘛。
進到屋裏感覺氣氛有些不對，旁邊那個站著的有點眼熟，而且主位上坐著一個自己不認識的青年。
李乾恭咳嗽一聲，主位上的人先開口了：“你就是楊秦？秦木的弟弟？”
楊秦感覺在哪邊見過這個場面，過了一會恍然大悟，電視劇裏不是經常放麽，皇帝私底下和人見面，這麽一想，怪不得覺得站著的人很眼熟，那不是之前還在武安城的時候，那個傳旨的太監麽。
和皇上見面要怎麽拜見來著，彎腰？直接跪下，該說皇上吉祥還是吾皇萬歲萬萬歲歲來著。
楊秦還在天馬行空的考慮，皇帝看著和秦木長相相似的人卻是充滿好奇。第一次見到秦木的時候還以為只是個酸書生，沒想到對行軍打仗之事那麽擅長，剛想著收入麾下就被周安和給搶了去。眼前這個人從外表上也很難看出來對武器這麽擅長，據說那個火藥威力很大，外敵甚至當成了天降神器。
“坐吧。”皇帝開口。
楊秦聽話的做了下來，這下好了，不用跪也不要拜，不然還真夠奇怪的。
“你的事李乾恭已經和我說了，你想要什麽賞賜？”
楊秦擡頭看了一眼皇帝，既然已經被知道了那就算了：“秦木是我哥哥，應該的，賞賜就不用了。”
皇帝對他神秘一笑，楊秦覺得頭發都要豎起來了，年紀看著不大，怎麽這麽嚇人呢。那邊李乾恭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他一眼：“皇上要給你賞賜你就接著。”
楊秦想了想：“我此生的願望就是能吃好睡好，安安心心的做一個市井小民，我在一個叫牛山村的地方買了地造了房子，皇上若是不在意......”
“你哥哥當初要了我不少銀子和人手，你這個弟弟的是想要地？”皇帝喝了口茶。
“地倒是不要，免了我地裏的稅就行，我也不貪心，幾十畝就好，我死後可以收回來。”長年累月下來稅銀也不少，自己又不打算考什麽秀才，有免費的當然好。
“那我賞你百畝良田，以後你若是有什麽新奇的東西，再告訴你哥哥就行，不要掖著藏著。”
“不用不用，您直接把我在牛山村買的荒地兩年後的稅免了就可以。”牛山村就那麽多田，賞下的百畝良田也不知道在什麽地方。
“好，再給你個小官，見官可以不用拜。”皇帝就喜歡這種不貪心的，秦木在他手上也不怕人逃了，而且離開京都也安全些。
“謝皇上。”楊秦覺得見官不拜深得人心，有個小官的職位以後也會方便很多，何況看皇帝壓根沒想過讓他暴露。
楊秦高高興興的離開了，臉上沒什麽表情不代表不開心啊。
“把這當自己家裏。”楊秦看見袁三把他藏在櫃子裏的肉幹掏出來吃，之前遇到的時候怎麽沒發現這人這麽不要臉。
袁三一邊咽下嘴裏的東西一邊遞過去幾張紙：“這是銀子。”又掏出一塊牌子：“牛山村附近的撫州有一家富貴酒樓，有什麽事你拿這個過去。”
楊秦不客氣的收下了。袁三湊了過來：“還有沒有別的好吃的。”
“沒了。”楊秦數了數，銀子數量不少：“這個我到那邊怎麽用。”現在銀鋪的“銀票”還沒有能夠通用，出門什麽的很不方便，之前買地的錢也是，到那邊換了可以使用的銀票才行，有專門的地方可以交換，手續費也要不少。
“州府那邊有一家雲來商行，你到那邊去，怕麻煩的話找富貴酒樓裏的人幫忙也行。”
京都這邊也有一家雲來商行，就是位置比較偏，但信譽不錯，楊秦的銀子就存在裏面。原來和富貴酒樓一樣是連鎖的。
“嗚嗚，這個肉幹讓趙亦多送點過來。”袁三還在往嘴裏塞東西。
“自己去買，你怎麽全吃了，待會睿聰回來吃什麽。”楊秦從他嘴裏奪下最後一塊。
“去過了，限量供應，本來酒樓還想和那邊合作，可惜了。”袁三咂咂嘴。
趙瑾玉跟著趙亦進了南北貨行，看著又頹廢了不少。
“這是一部分銀子。”趙瑾玉遞過去一個包袱。
趙亦接了過來。
趙瑾玉猶豫了一會：“剩下的可能要過段時間。”
趙亦看了他一眼，讓人上了茶：“過幾天我就不呆在京都了，回來的機會也不會多。”
“那，那，我再想辦法。”趙瑾玉有點緊張。
“剩下的銀子不用還了，你回去吧。”趙亦直接送客。
趙瑾玉走到外面，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覺得特別累。家裏面趙芊蕓吵著要見自清，母親也在一旁讓自己想辦法，奶奶整天鬧著要找楊秦算賬。趙成寶又扔了不少東西。
兩年下來，同窗升的升，調的調，只有自己還在那個位置上，爺爺卻還在拿大，這些年他可沒少為趙成寶收拾殘局，不感激不說反而變本加厲，也許老師說的不錯，他這是完了。
趙亦交代了一下鋪子裏的事，後天準備和楊秦一起離開。剛才還想著若是趙瑾玉能夠狠下心來就幫一把，也省的那邊不安分找趙河的麻煩，現在也只能拜托鄭老。
趙亦猜的沒錯，趙瑾玉前腳剛出門，後腳王氏馮氏就帶著趙芊蕓找趙河去了，她們可聽說了，楊自清就住在隔壁。
可趙亦哪能不安排好，護院找了好些個不說，隔壁就是周家和李乾恭照顧著的鄭老的院子，因為聽說多了一個小師弟，頗為好奇的拜訪了一下，雖然沒有和秦木一樣相處那麽長時間，照應也不會少。
三人連門都沒進就被趕了出來，王氏在門口吐了一口唾沫：“就這樣還考秀才，不敬長輩的東西。”
周圍基本都是周家的產業，根本沒人理他。
雲氏在裏面聽了，愁眉苦臉的對趙河說道：“這樣會不會對你的名聲有影響？”
趙河安慰：“娘，哥哥不說了麽，爹的名字已經牽到九爺爺名下，和外面的頂多算是親戚。”
雲氏還是發愁：“就算是親戚也是你的長輩啊。”
“現在誰不知道趙成寶入室傷人不成反被砍了一條腿，這幾天他們鬧得盡人皆知，就算說出來也沒人相信。”趙河不以為然。
作者有話要說： 差點拐了個大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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