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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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楊秦就讓趙亦體會了一番花兒為什麽這樣紅,趙河來送早飯的時候,看著自家哥哥快滴出墨水的臉色,放下東西就跑了。

今天是金石閣今年最後一天營業,楊秦得去給夥計發最後一個月的工錢。

除了這個月的工錢,楊秦還每人賞了半貫銅錢,當是給壓歲錢了。白得的甭管多少,都是很讓人高興的。

因為金石閣是和秦木合作開的,周府也派人過來送了銀錢,說是秦木寫信回來讓給的。楊秦也沒貪,直接給人平分了,很不要臉的拿走了其中的一份。

盡管秦木人在邊關,還是送來了不少特產,順便問了一下楊秦若是去牛山村,金石閣該怎麽打理。

楊秦早就想好了,金石閣算不上下金蛋的雞,下銀蛋還是可以的,直接讓周家接手,自個有時間就畫個樣子送過來,每個月分點銀子也是個進項。

年十九買了一整只羊和豬給五只狼送過去,周家是不缺吃喝,到底也是自己的一份心意。誰知道那幾只狼把羊吃了,豬肉聞了聞就扔到一邊不管。

周老爺哈哈大笑,說豬肉吃多也嫌膩,羊最近剛餵的。

周安承喜氣洋洋,據說明年開春就要把鄭曉瑤給迎回來,定都下好了,生怕人跑了似的。

此時的趙亦一臉不耐的坐在貨行裏,另一邊坐著趙忠生和趙瑾玉。

趙瑾玉看著陰沈不少,大抵也是被弄得太煩,卻又礙於孔孟之道不能將人趕出去。這世上可沒侄子要給小叔傾家蕩產的事情。

“找我什麽事?”趙亦摸著一塊玉石,想著能給楊秦做個什麽掛飾。

“我到底也是你爺爺。”趙忠生本來就為了趙成寶的事心力憔悴,現在看著趙亦漫不經心的樣子相當刺眼。

“我爺爺已經死了,正埋在趙家的墳裏呢,當初您不也是同意的。”趙亦看都不看他一眼。

趙瑾玉冷眼看著。

趙忠生當初只是被嚇著了,趙亦用之前的事作威脅,當時覺得沒有他們二房也不會有什麽出息,想了想就答應了。本來以為那家人死了個幹凈,沒想到那個小姐還活得好好的,現在居然得了新靠山,還給了趙亦營生。現在那邊追債追的緊,整天賭在門外不安生,只能找趙亦幫忙。

雲氏去請了一次,不知怎麽的之後就閉門不出,想從楊秦那邊下手也被堵了回去,況且楊秦身後站著的人也不能得罪,想來想去只有直接過來找趙亦了。

“再怎麽說你爹也是我的血脈,和寶兒是手足”趙瑾玉雖然不是什麽大官,對普通人還是有些恐嚇作用的,趙忠生和王氏的夫人老爺架子學了個十足,在趙亦這邊碰了釘子不免有些不滿。

趙亦看著一旁默不作聲的趙瑾玉:“先不說我家已經不算你這一脈的,趙成材應當和趙成寶更親近不是。”

“這銀子你到底是給還是不給。”趙忠生終於忍耐不住。

“他也是這麽跟你說話?”趙亦問趙瑾玉。

趙瑾玉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還希望趙老板幫個忙,這些天我家實在是鬧得厲害。”

“銀子可以給,不過這借條也要有人簽,錢不是掉下來的。”趙亦以前對趙瑾玉算不上討厭,反而因為他書讀的好還多了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不過現在麽。見識的多了,心境也就不一樣了。

最終,銀子還是借了,卻是趙瑾玉簽的字,趙成寶是怎麽也不肯寫借條的。

很快就到了年三十,沒有人打擾,袁三人依舊在忙,也不知道忙些什麽,送來了一位富貴樓的廚子,睿聰吃的肚皮滾圓,兩個親信和雲氏他們也沾了光,不過親信是在自己屋裏吃的。

楊秦很少和雲氏說話,之前在趙家的時候就接觸的少,現在更沒有話題,而且畢竟是男人,說他多也不好,於是就這麽相處下來。

除了周老夫人,姐弟倆也就能經常接觸到這麽一位女性,睿敏的教習師傅雖然也是女的,大多時候卻比較嚴厲。

楊秦喝了點小酒,感覺臉皮有點燒。按道理是要一起吃餃子的,如今卻是沒了興致,給趙河包了一個大紅包順便把姐弟倆拜托給雲氏,搖搖擺擺的回了房,趙亦跟了上去。

被子沒放湯婆子,有些涼,楊秦鉆進去後打了好幾個寒顫。之前燒了不少熱水,趙亦灌了湯婆子,又幫楊秦沒脫好的衣服都脫了下來。

楊秦隱隱約約覺得脖子上很涼,伸手想把那冰人的東西拿下來,揪了半天沒成功,脖子倒是疼的很,想繼續卻被一只手給阻止了。沒過多久就放棄了。

趙亦忍不住親了一口,然後又親了一口。楊秦往前邊靠了靠,想趴上去,趙亦眼疾手快的拉了回來用被子裹好。

楊秦是被外面的聲音吵醒的,天是黑的,外面傳來了“爆竹”聲,這裏的“爆竹”是真的竹子,曬幹的竹子點燃之後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怪熱鬧的。

趙亦見人醒了,端來一杯溫水餵他喝下。楊秦覺得舒服許多,覺得脖子上有點不對勁,低頭一看,原來還給趙亦的那塊銀牌子又被帶到自己脖子上。

趙亦伸手摸了摸:“給媳婦的。”

楊秦將手甩開:“都是男人,什麽媳婦不媳婦的,就算我同意了,趙家豈不是有借口來找我麻煩。”

趙亦瞇了瞇眼睛,把楊秦之前使壞的樣子學去了七分:“若是他們還找你,你讓人趕出去就是。”

楊秦被摸著不是很舒服,甩了甩腦袋:“蒼蠅煩人的很。”

趙亦笑了笑,直接將人壓到床上。

到底還是沒進行到最後,不過楊秦表示,其實也挺爽,就是手有點酸。

年初一是要拜年的,趙河要去拜見鄭老,楊秦決定和趙河錯開,他得先去周家夫妻倆那,好得要給秦木刷刷好感不是。

還沒出門就被一個婦人擋住了去路,楊秦想了老半天,才從原身的記憶力扒拉出這麽一個人,這不就是那個繼室孫沁蘭麽,看來日子也不好過,嘖嘖,皺紋這麽多。

“您老找誰。”楊秦當做不認識。

孫沁蘭一瞬間面目有些憎恨,轉瞬即逝,用手帕抹了抹眼淚:“陽兒,我是你娘啊。”

楊秦的院子不是很偏僻,之前選的時候秦木就不讓離周府太遠,大過年的外面有不少人準備拜訪親朋好友。孫沁蘭不是獨自來的,身後還跟的兩個隨從和一個婢女。看來秦家應該還過得不錯。

“這位嬸子,我家沒喲叫陽兒的,您老是不是找錯了。”楊秦對著人有種說不出來的厭惡。

孫沁蘭的帕子抹的更兇了,也不說話,就在那邊哭哭啼啼的,有好事者已經看了過來。

“周北周南。”

楊秦對著院子裏面喊了一聲。周北周南是秦木留下的兩個親信。

沒過一會兩人就走了出來,看都沒看外面一眼直接走到楊秦面前:“少爺。”

指指孫沁蘭:“你們隨便哪個人將這位嬸子送到官府那,讓他們幫忙找一個叫陽兒的人。”接著就搖搖頭,狀似無奈的大聲說道:“最近怎麽總有人找到我這邊認親。”

有人嘲諷道:“還不是楊老板你的金石閣生意好,我看著都眼紅,別提有的人了。”這是楊秦對面那條街上一個小飯館的老板,睿聰喜歡吃裏面的燉雞,楊秦也經常去。

“我知道你埋怨我當年把你弄丟了,可也不能眼睜睜看你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啊。”孫沁蘭見人想拉開她,大聲嚷嚷起來。

周圍人基本上都是生意人,早就知道楊老板和貨行的那個趙老板走的近,隱隱約約猜出一點,但這個世界上接受能力最強的反而是生意人,反正又不是自家的兒子喜歡男人,何況大部分人都已經知道了金石閣後面站著周家,周家可是在皇帝面前掛了名的。

且不說這人和楊老板長的沒有一點相似之處,這婦人就這麽嚷嚷出來也不像是在為楊老板著想,結合之前有一對兄妹傳播的謠言,心裏頭也猜出了一些,仔細看看,這婦人和那兄妹長得挺像。

“周北,直接去叫官差過來,我看這位夫人不是找錯地方了,恐怕腦子出了問題,大過年的別擾了清凈。”楊秦說完周北就準備離開。

“你作為金石閣的老板,就這麽對待母親的。”孫沁蘭見周北真想去找官差,慌亂了起來。

“看來你是真的瘋了,我爹娘早就不在了,夫人還是趁著官差沒到早些會吧,我還得去拜年。”

“就是就是,說是楊老板的娘,我看可沒一點想象的地方,我看還是貪人家賺的錢吧。”有位婦人不屑的說出口。

孫沁蘭又開始哭哭啼啼:“雖然我是他繼母,可也沒虐待他,就算不認我,我家當家的可還活著呢,怎麽能咒自己的父親。”

孫沁蘭紅著眼對著眾人:“各位的眼睛可是雪亮的,秦守秦老板我想大家肯定有人見過,若不是我那繼子,怎會這麽相像。”

周圍還真的有不少人見過秦守,秦守開的也是貨行,主要經營的是布匹一類的,雖不如南北貨行的種類多,貴在便宜。

見狀有人看了楊秦一眼開始嘀嘀咕咕。

楊秦站了許久有點累,直接讓人取了一個凳子坐了下來:“世界上長的像的多的是我秦大哥是秦守的兒子吧,他都說是因為我長的像才認我做弟弟的,夫人您這樣算是辱人淸譽了。”

那邊周北已經帶了人過來。過年本應該是清閑的日子,偏偏總有那麽些,人不安生。官差的臉色都不太好。

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讓他們照看一下楊秦,對著楊秦他們可以好聲好氣,對孫沁蘭就相當看不上眼。別人不清楚,這位可以算是罪官之女,現在竟然還敢明目仗膽的找別人麻煩,也不知道腦子裏怎麽想的。

官差上來就想把人抓走,孫沁蘭身後的兩位小廝這才開始上前勸攔,胳膊擰不過大腿,孫沁蘭還是被帶走了,走之前官差留了話,讓她家裏人去接,以後若是再犯,可沒那麽簡單。

周圍有人開口:“這當家的還沒出來認親,繼室就走了出來,認清就算了,還胡亂認。”

楊秦笑笑,只當謝謝周圍人的解圍,人群也就散了去。

趙亦從遠處匆匆忙忙趕了回來,面無表情,不過楊秦能看出來他有些焦急。

“官差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楊秦問周北。

這兩個親信都是少話之人,不過還是告訴了楊秦:“聽說禮部尚書那邊有過交代,秦大人走之前也交代過不少人好好看著秦家。”

楊秦覺得有點小興奮,有大腿抱的感覺還不錯,原先還想著是不是來個月黑風高殺人夜的,殺人不至於,恐嚇一下還是可以的。秦木最討厭的就是和秦守長像,楊秦沒有討厭自己的長相,就是有個厭惡的人和自面相相似心裏也挺膈應。

除了膈應,因為這個長相老實說還真能騙過不少人,最起碼大都人都認為自己只是靠著關系沾了金石閣一小部分,誰讓他一看就覺得是個小白臉呢。

作者有話要說: 不敢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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