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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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春暖花開9

他們吃了一頓豐盛晚餐, 不是生蠔,在喻蘭洲逗她說要吃生蠔的時候小姑娘踩了兩下他的鞋子。

他們吃最經典的炸魚薯條,吃完, 鬧鬧捧著一杯可樂吸著腮幫子可愛地喝一口, 另外一只手被喻蘭洲牽住了。

倫敦的天氣還是有些涼,夜裏風很大, 小姑娘踮著腳把可樂舉到他嘴邊,他喝了一口,留給她多一點。他們晃到倫敦橋散步, 夜晚的倫敦橋很漂亮,鬧鬧嘰嘰喳喳說當超級大的船開過來時, 橋的中間會分開,被吊起, 給大船讓道。

她說的時候,張開短短的胳膊比劃著,喻蘭洲噙著笑靜靜聽,周圍一些本地人也發出善意的笑聲。這丫頭是極其大方熱情的,這幾天, 她會主動和別人打招呼,說說天氣,問候一聲, 其實她的英文不是太好, 僅僅是緊湊能用不夠查字典的程度, 她的口語比不上她身邊的喻蘭洲,可她卻不覺得這是露怯,反而認為這是一次學習的機會。

又能玩又能學,多好啊!

一個中年大媽和喻蘭洲攀談起來, 鬧鬧捧著她的可樂豎起耳朵努力地聽,只聽到了一些單詞。他們說的太快了,喻蘭洲說的時候簡直像是母語一樣。

於是彭小胖胖雖然這幾天一直被迷倒,但還是又一次表演了我靠蘭蘭鍋鍋好厲害我愛死他了的默劇。

喻蘭洲笑著拍拍她腦袋,和大媽告別,在走出去幾步後低頭親親她的臉蛋蛋。

“我覺得等你老了我也會這樣愛你。”鬧鬧告訴他,“因為我現在不止是喜歡你的外表,我還喜歡你裏面。”

她戳戳他的胸膛,在想應該怎麽解釋:“就像你喜歡我一樣,我那麽胖不好看,你還會喜歡我,是因為你喜歡我的靈魂。”

對,靈魂。

“想什麽呢……”小喻爺無奈極了,“誰說你不好看?剛才那大媽問我你有沒有十八歲。”

鬧鬧:“……”

這已經不是高興了,是一種我靠啊,我果然還能打的驕傲,比單純誇她漂亮更厲害,她蹦蹦跳跳的哈哈笑,像一枚彈簧。

“我說你十七。”沒有人比小喻爺更不要臉。

彭小胖胖說:“快,我親親你!!!喻蘭洲你表現太好了!!”

她蹦起來,捧著他的臉,他配合地低頭,就在這時候,不遠處發出一聲尖叫,許多人圍過去。

“過去看看。”喻蘭洲牽著鬧鬧跑起來。

就在倫敦橋下,有個黑人倒在了小路上。

“我是醫生。”喻蘭洲第一反應是扔掉包,跪在地上,清理黑人的口腔,查看脈搏和呼吸,找找口袋裏有沒有隨身攜帶的藥物,用英文亮出自己的身份。

人越來越多,將他和鬧鬧團團圍住。

他拉開了黑人的外套,同時對鬧鬧說:“看看周圍有沒有AED!”

所有人就看見這個東方小姑娘扔掉包,嗖一下跑了出去。

她找到了!

她抱著AED回來時喻蘭洲仍舊是那個姿勢跪在堅硬的地面上,在倫敦橋閃爍壯觀的背景下一次次按壓黑人的兩乳中間的胸腔,他做得很標準,病人的肋骨憋下去五公分的深度再次彈起,接著,喻蘭洲在三十次按壓後做兩次人工呼吸。

有個路人舉著手機說這裏離醫院不會很遠,救護車很快能到。

地上的兩人已經熱出了滿頭大汗。

他們的表情很嚴肅且專業,周遭安靜極了,都在等待奇跡。

鬧鬧在積水潭掛在微博首頁心肺覆蘇視頻的示範者,她得到那場比賽的勝利不止是因為對手失常,而是她有這個實力。她飛快地打開機器,當她啟動除顫儀時,這臺機器說的是英文。她將電極片貼好,機器開始分析,提示任何人不能接觸病人。

喻蘭洲拿開的手。

在背後用力甩了一下,怕被鬧鬧看見。

小姑娘早就看見了。

他的手腕……

“我來!”她一屁股撞開他,跪在堅硬的路上,再一次開始心肺覆蘇。

遠處,能聽見救護車的聲音,距離這個黑人倒下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

最後,喻蘭洲幫著一起把病人送上救護車,並交代了事情的經過,人群中爆發一陣掌聲,他擺擺手,接過被人撿起的兩個包,一左一右背在肩上,伸出手,把他姑娘從地上拎了起來。

鬧鬧兩條胳膊算是廢了,整個人脫力地任他提住,他的頭上全是汗卻用黑色圍巾攏住了脖子,低低對她說:“扶住我。”

然後將在車站裏買的哈利波特周邊圍巾圍在了鬧鬧身上。

“風大。”他說。

“我是不是見過你?”彭鬧鬧驀地出聲,拉住了他的手腕。

喻蘭洲沒聽懂,挑了挑眉。

周遭的人還在好奇的看他們。

這裏有倫敦橋,這裏是河邊,這裏有很多人,現在是晚上……畫面好像和某一刻重合了,像是拿紙拓出來的,一模一樣。

耳邊,是救護車漸行漸遠的一點聲響,這個男人將自己半張臉隱在圍巾下,只露出一雙沒戴眼鏡的眼。

是他。

鬧鬧的心口撲通狠狠一跳。

“我在這裏見過你!”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很大,仍舊不敢相信世上會有這麽巧的事情。

她面前的男人緩緩朝她溫柔地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鬧鬧一直這樣看著他,什麽都說不出來,他揉揉她被風吹冷的臉:“記起來了?”

“你一直記得我嗎??我是說,從一開始你就認出我了嗎?”小姑娘緊緊揪著他的袖口。

入院第一天的會後,她問過他。

“恩。”喻蘭洲拉她一下,自己擋在風口,“你開始吃糖我就認出來了。”

這大概是愛情裏最奇妙的事情,原來我們早已見過,我們一直走到了最後。

柯蓮過世那年,喻蘭洲在邱主任的勸說下背起行囊開始了一段沒有計劃的旅行,而鬧鬧和他幾乎是同一天到了倫敦。

他們就是在這裏,在這條路上,救了一個老外。

那天比現在更冷,每個人都裹得很厚,那天她沒找到除顫儀,是用英文說了一句我是醫生的男人徒手救回了那個病人。

對,他說過,我是醫生。

她在他轉身離開的時候飛快地往他口袋裏塞了一顆橘子糖,好奇地問:“你是中國人嗎?”

那時喻蘭洲的頭發很久沒有修剪過,遮住了額頭和眉眼。他微微側臉,鬧鬧只看見他高挺的鼻梁,聽他淡淡嗯了聲。

他混入人群中,他穿一身黑,很快就再也看不見了。

鬧鬧只記得那個背影。

只是她不知道,喻蘭洲最後停在了路邊,看著她在地上坐了好久才爬起來,穿過馬路,蒙著一條紅色圍巾挑選明信片,他在她走後也過去選了一張,至今夾在書櫃最厚那本書裏。

鬧鬧捂住了嘴,眼眶是濕的。

、、、

喻蘭洲彎下腰,繼續了之前未完成的那個吻。

他珍重地輕吻她的嘴唇,在分開前,鬧鬧抱住了他的後頸,帶著哭腔:“用力點。”

於是他將她納入懷中,手摁著她的後腦,深深進入,揪著她嘴裏的小肉,窮盡溫柔地給予她安撫,他們一直到被冷風吹透了才依依不舍地分開,他伸手拂了拂她的臉頰,還是濕了。

“不許哭。”他難得管著她哭鼻子這件事。

“笑一笑。”他先露出一抹笑意,表揚著,“反應很快,臨場鎮定,機器也用的很好,一百分。”

“我是護士啊!”鬧鬧吸著鼻子說著理所應當的這句話。

“我那時猜你應該是護士。”他抱著她。

“你沒有忘記我真好。”小姑娘憋著嘴要哭要哭的,“如果只有我一個人想起來的話那太糟糕了。”

“你能記得我,我很高興。”他吻了吻她因為狂奔而分叉的劉海。

他們在倫敦橋前拍了一張合照,背景與兩人分別貼在櫃門上、家裏鞋櫃上的相框裏的照片背景一模一樣。

照片裏,喻蘭洲拉下圍巾,露出整張臉,摟著他的姑娘,鬧鬧對鏡頭比了個耶。

剩下幾天鬧鬧取消了所有行程。

他們真的只在房間玩。

他們真的叫了客房服務,吃了生蠔。

他們不管是天黑還是天明,房間裏拉著最厚的窗簾,他們挨在一塊看哈利波特,看著看著心不在焉地滾到一起,有時候因為鬧鬧一直在玩喻蘭洲睡衣的扣子,有時候是因為他總是在看電影的時候吻她耳後,總之,理由有很多,每一次輕輕的觸碰都是一場大戰的導火線。

他們在房間裏胡鬧,不管不顧,客房服務除了叫生蠔和紅酒還叫了很多計生用品。

實在是突發狀況,所以小喻爺按照天數乘以二的小薄包實在不夠用。

鬧鬧會在喻蘭洲允許後抿一小杯紅酒,然後開始纏著他要喝更多。

她的傷口恢覆的非常好,喻大夫覺得小酌怡情,這個地方這個景,不喝可惜了。

他們都喝一點,彭小胖胖的酒量有目共睹,很菜,並且可能是因為心中有太多的感動,比平時醉得更快,醉了就撒嬌得很厲害,小爪子毫不客氣地四處作亂,最喜歡從喻蘭洲腰邊摸下去,笑嘻嘻地握住。

那麽,他們會在鋪了浴巾的地毯上來一次。

鬧鬧沒醉的時候會在喻蘭洲吻到太下面的時候尖叫著躲開,躲開他的意圖,可她醉了以後,會乖乖地等待著,她會懶懶看著頭頂大燈,等待著他的到來。

喻蘭洲喜歡她任何一種樣子。

他們用各種手段取悅對方,他們挖掘對方身上新的民趕點,他們沒羞沒躁試了很多新姿勢,等彼此都愉悅地被拋上高峰,緩緩而落時,相擁而眠。

醒來後,他們會繼續沒看完的電影。

“我是向陽花,你是我的太陽。”鬧鬧這麽對他說。

“不。”他告訴她,“你是我的太陽。”

完。

作者有話說:  彭鬧鬧的減肥大業再次因為要擠進最小號婚紗而操持起來,而喻蘭洲則默默把婚紗換成了小丫頭的正常尺寸,每天樂此不疲地搜羅各種好吃的給她。

他們是普通崗位上的兩個最普通的人,他們熱愛自己的工作,也因為這份工作找到了靈魂中缺失的那一半,攜手一齊走向更美好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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