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數九隆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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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數九隆冬4

前幾天小柳大夫特地交代過的, 讓這人千萬甭沾水甭使勁,鬧鬧腦子裏一根弦繃著呢,他親她她也不敢亂動, 他揉她她也乖噠噠, 腦子裏想的是——

萬一這人手好不利索我就是千古大罪人!

於是,我都可以, 我都乖,你想怎麽就怎麽,隨意。

但其實小喻爺現在也不能怎麽, 傷著手就是特別礙事,但看她這麽乖心裏癢癢, 單臂一抱,把鬧鬧抱臺子上。頭頂的燈是剛換過的, 巨亮,小姑娘在這種無處遁形的光線下渾身發燙,緊緊抱著他的腦袋,仰頭承受,控制著……控制著自己不要亂撓……

眼梢, 無意間劃過鏡面,被這一幕燥得閉住眼,可這也不成, 這樣胸前的感覺會成倍成倍增加, 終於是小貓似的嗚咽起來, 求饒。

在一起這麽久,喻蘭洲分得清她到底是難受還是舒服,沒停,在後腰捏一把, 覺得這丫頭忒嬌氣。

他的嘴唇沒放過任何一處,幾乎想把自己溺在這片溫柔鄉裏。

一直到彭鬧鬧小朋友覺得自己天靈蓋都在冒煙時松開了她。

她什麽都來不及想,就被他帶進了淋浴間。

手軟腳軟的,只能扶著玻璃穩定自己,背後,被男人滾燙的掌心糊上一層青草味的沐浴露。

這是彭鬧鬧覺得從出生到現在最羞恥的一刻,也覺得是自己最無法拒絕的一刻。他的眼裏有深沈的欲望,他時不時低下頭親她耳朵,像是在給家裏小豬撓肚子一樣溫柔。

水從頭頂淋下,越來越熱,意識愈來愈混沌,女孩的眼睛沒有任何含義地定在了某一處……真就是隨便落在一個點上……

他的笑就在耳邊,抵住,不肯挪開。

後來也記不得是怎麽被帶到臥室的,就喻蘭洲單臂獨俠的樣兒……到底還是她一步一腳印自己走過去的,她側躺在柔軟的床墊上,被他從後邊抱住腰,她整個人如蝦米似的弓起,脖子突然揚起一個弧線,難耐地向後輕蹭他的下顎。

他撚著她的下巴親了一記,然後向下,不停啄吻她的後頸。

同時,床板輕輕搖曳,發出些微暧昧聲響,持續而長久,這顯然不是以往的風格,沒有大動幹戈,沒有各種花哨技巧,鬧鬧在如小船般晃動中抓住一絲神智,對這個男人有了新的了解。

是不能拿出來跟別人說的新鮮一面。

只有肌膚相親的戀人才能意識到。

她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喻蘭洲需要她,正如她心裏想的一樣,在他這裏,她也是他在大海上唯一的浮木,唯有緊緊抱住才能有生的可能。

這是一種極其強大的需要,無需言語,聰明的小姑娘可以從點點滴滴確認這件事,她的心是滿的,身體也是滿的,無邊的感動充盈四肢百骸,感性比理性更富有色彩地撞擊著她小小的心臟,這樣的喻蘭洲有些陌生,也讓她開心到想好好哭一場。

男人極有耐心地重覆同樣的動作,力道一開始輕柔,漸漸加重,卻沒有太重,像一根頭發絲撓在小姑娘心裏,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那個答案就在嗓子眼裏,可她就是不明白,慢慢地,那股感覺越來越清晰,如龍卷風襲來,卷起漫漫塵沙,女孩的眼角沁出淚水,整個人仍舊是側躺著的姿勢,瑟瑟顫抖如冬日裏刮過的北風。

然後,感覺他依然在那裏。

整個人是疲憊的,眼都睜不開,想轉回身抱抱他,倏地,停住。

因為他並沒有抽腰離開,反而沈默堅定地開始下一場。

“壞蛋……”她嘟囔。

聽他低沈迷人地笑起來。

告訴她這事也靠智商,爺手廢了照樣很行。

這人把聰明用在這上頭,說到底,還是昨兒沒吃飽。

、、、

第二天,也就是臘月二十九,春節的前兩天,床上抱成一團睡的兩個人是被院子裏大爺大媽大掃除貼年畫的動靜吵醒的。小姑娘沒睡夠,昨晚折騰了一晚上,她困著呢,哼哼唧唧揉著眼,喻蘭洲倒是不困,一下一下給他姑娘順氣,在她耳邊低聲說話:“餓了沒?”

懷裏的小團子扭了扭,軟乎乎地往他身上貼,他一哂:“起來?帶你出去買東西?”

小團子好看的眼睛掙開三分之一,他湊近了瞧,都是紅血絲,覺得昨兒是太猛了些,以後得克制。

然後,聽他姑娘也小小聲:“買什麽?”

他笑意更濃,全因這丫頭嗓子是啞的。

怎麽啞的兩人心裏清楚。

本來不笑的話也就揭過切,誰也不提,大家成年人都很淡定,可他一笑,首先,是笑得特別好看,是彭小胖胖最喜歡的少年模樣,她的心口就撲通撲通,其次,他這笑裏有對自己能力的肯定和對她賣力投入的褒獎,彭小胖胖的心跳就更大聲。事後的羞澀叫軟團子擡不起頭,躲進了被子裏蒙住臉。

他把她扒拉出來,哄著:“去北新橋吃鹵煮,完了去備年貨,從前都值班,家裏懶得收拾,今年難得有空……也有你,得張羅張羅,給你買新衣服,去商場逛逛,想不想去?”

感覺好像沒有不愛逛街的小姑娘,喻主任平日裏在單位甭管是病房、食堂還是手術室,聽得最多的就是小姑娘們商量著要去哪兒逛。

說來也慚愧,沒陪他姑娘逛過街。

就見前一晚拒絕去電影院的小姑娘嗖一下擡起腦袋,眼裏水亮亮地,很興奮:“真去啊?”

“恩。”

“走著!!!!”說著就蹦跶起來。

腳丫著地感覺了幾秒,噠噠噠回來又湊她蘭蘭鍋鍋耳邊說小話,挺認真的語氣,說我覺得昨天那樣好,不累,你不知道從前你一晚上要是多要兩回第二天我腿根都合不攏,走路酸疼酸疼,跟在馬背上顛了大半天似的。

大清早的,這話叫小喻爺眼眸頓時深邃,蒙上濃重的渴望。

她也是太鬧,說完立馬蹦開,欺負家裏傷患逮不著她,噠噠噠跑對面選衣服去了。

門砰地關上,叫原本想跟過去玩巨型貓爬架的小三花氣咻咻喵一聲,溜達到臥室瞧瞧裏頭的男人,就見喻蘭洲頹然撲在床上,埋在枕頭裏,一動不動,呼吸微喘,緩了幾息才起來收拾。

走之前,把床單被套塞進洗衣機裏,小貓扒在透明的門上好奇地看裏頭的轉輪一圈一圈滾動,鬧鬧啪嘰拍了一張,發朋友圈。

寶大夫第一個發言:【信息量太大。】

單人間小光頭:【懂了。】

彭夫人:【小豬是不是又胖了?】

彭董事長……被屏蔽了。

喻蘭洲牽著他姑娘進電梯,停在朋友圈界面上默默瞧了好久,其實也就是鬧鬧重新開始發朋友圈這麽一件小事,可對他來說意義不同,心裏的感慨也很多。

這男人寵孩子向來是沒邊的,先是去吃鹵煮火燒,搭二兩肉包子,出來直奔商場,給他寶貝買甜滋滋掛著鮮奶油的瑪奇朵,兩人坐在溫暖的咖啡廳裏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面對面,手在桌上牽著,他往地下瞧,瞧見他寶貝的小短腿蕩阿蕩,心情很好地笑起來。

女孩警戒:“笑什麽?!”

也就真敢說:“以後生個姑娘還是得隨我。”

說完又湊上去親她,是正兒八經拉開椅子隔著小圓桌湊上去親住那張糊了一層奶油甜滋滋的小嘴巴的,厚重的木椅在地面上拖了十來厘米,沈沈作響。

“誰要跟你生姑娘……”

“小子也成。”他不挑。

見她不好意思,把自己的杯子推過去:“嘗一口?”

鬧鬧喝完兩條眉毛揪起來,苦哈哈地說忒難喝。

加了一個濃度的熱美式跟中藥沒區別!

她的一張小臉蛋被暖氣熏得像個糖分十足的紅富士,嬌俏而嫌棄地推開熱美式,抱住了自己的瑪奇朵。

對面的男人驀地說了聲:“還是像你吧,腿短點就短點。”

真想有個這麽可愛的閨女。

桌子下,來自小短腿的報仇是踢臟了他的白色板鞋。

他也好脾氣,笑著拿紙擦,外頭大雪紛飛,他心裏格外踏實。

、、、

拎著大包小包回家的時候雪還沒停,門口大爺氣咻咻說他剛刷的鐵門又弄臟了,小姑娘塞包剛買的堅果哄老人,說等她把家裏弄好了下來幫忙,大爺一擡手:“別,你平時工作沒日沒夜的,抓緊多睡點兒,小姑娘家家可不好太累!”

一旁等著的喻蘭洲真是……他就杵邊上呢,大爺楞是沒捎上他,他難道不是沒日沒夜工作??

哎……這丫頭……怎麽就這麽招人疼呢?

東西置辦太多,家裏攤開一地,小貓撒歡地到處踩踩,在鬧鬧拎起一件很花哨的毛衣比在身上時喵喵叫,顯然也覺得好看。一人一貓玩在一塊,小姑娘覺得妹妹忒有眼光忒可愛了,噠噠噠去給開罐頭,他就默默把床單曬了,把床鋪了,把家裏擦了一遍,準備要貼窗花。

廢了一只手,也不知道這人究竟是怎麽辦到的。

“小豬。”他立在窗臺邊,突然喚了一聲。

沙發旁滾在一起的一人一貓齊齊看過來,都以為是喊自己。

他帶笑的眼落在鬧鬧身上,使喚:“抽屜裏有膠帶幫我拿一下。”

被喊小豬不生氣反而挺樂呵的小姑娘噠噠噠舉著膠帶過來,滿眼星星瞧著她蘭蘭鍋鍋身高腿長貼窗花壓根不用踩小板凳一擡胳膊就完事,然後呱唧呱唧鼓掌,拉著他衣擺:“我跟你說個小秘密。”

“我爹每年都要踩小板凳。”

挺不好意思地笑:“可能我腿短是隨了我爹。”

喻蘭洲還記得曾幾何時這丫頭追著他說她家沒有腿短基因。

而正在家裏踩著小板凳貼窗花的彭爹響亮地打了個噴嚏,不要臉地問一旁的夫人:“你偷偷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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