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兩朵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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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我的成見,就這麽深啊?”丁香按照自己的心思一步一步慢慢來,小心翼翼地問。

上官梔子把紅酒杯放下,神色忽然變得很認真,輕蹙眉,開口:“算不得成見,只是...對我來說,接受不了而已。”

因為她幹凈,所以她希望周圍的人也幹凈,包括以後的愛人。

當然她也清楚,自己對幹凈的定義很狹隘。

沒辦法,生來如此。

這話一出,丁香的心臟驟縮了一下,怔了兩秒,嘆了口氣,說:“沒關系,可以理解。”

她和上官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但短短的交集,讓她克制不住地動了心。

可她明白,上官對自己的芥蒂,其實真的可以理解,她確實不夠潔身自好。

“我喜歡你。”不曉得為什麽,丁香越想越難受,鼻翼一酸,這句表白脫口而出。

上官梔子聽到這四個字,頓了頓,那顆心如同從一個令人窒息的屋子跑到了另一個令人更窒息的屋子裏。

讓她很悶,悶得眼眶發澀。

“謝謝。”她只說了這句,就默不作聲了。

丁香沒想到上官會說這句,她以為按照上官的性子會說——就你也配?

剛準備張嘴再說什麽,就聽到上官又說:“不早了,睡吧,我累了。”

說完,上官梔子就起身,側躺在了床上,眼裏的開心和心酸混合著,被喜歡的人喜歡著,能不開心嗎?

那又心酸什麽呢?不外乎是在糾結,喜歡的人值不值得喜歡罷了。

她一個孤兒,無依無靠慣了,貧寒慣了,可丁香是一個超級白富美,名媛中的名媛,家庭環境幸福。

再者,最主要的是,她要的未來和安定,要的是靠譜和踏實,明顯,現在的丁香給不了她。

總之,這兩個湊在一起,怎麽看,怎麽不合適。

丁香靠在沙發上,發呆了好一會兒,才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摸不準上官的態度,但潛意識告訴她,上官對自己一定有感覺,可她混跡情場多年的經驗同時又告訴她,上官絕對不會輕易地就和自己在一起。

成年人的愛情很覆雜,互相喜歡,並不代表就能在一起。

把紅酒喝得見了底,丁香睡了過去。

......

“天吶,這半個月沒見,我都感覺認不出你了,江小沫!”中午,上官梔子和江沫在xx外國語大學遇到了。

江沫好笑不已,說:“有那麽誇張嗎?”

“那可不是,你現在處處散發著幸福的味道,是越變越好看。不得不說,談戀愛的魔力真大!”上官梔子說著,不由瞧了一眼路邊的丁香。

回頭瞥到了江沫脖間的絲巾,腦回路突然堵了一般,接著說:“不是,這中午還挺熱的,你圍個絲巾不難受嗎?”

話音一落,被自己的話蠢到了,暧昧看江沫,湊過去,用手指輕輕勾起絲巾,望了一眼底下的風景。

上官梔子笑著搖頭,饒有深意地說:“嘖嘖嘖,難怪你氣色好,原來是被滋潤得到位。”

江沫赧然,無語地拍掉她的手,整理自己的絲巾。

丁香挑眉,面色發冷地看著對面兩個人的互動,尤其是兩人嬉笑嗔鬧的場景,是越看越酸,小白花何時和哪個人這麽親密過,深呼一口氣,壞點子上來了。

拿出手機,對兩人拍了一張照,給葉白芷發了過去。

葉白芷:?

丁香:如你所見。

葉白芷:...

收好手機,丁香過去,仍舊冷著臉,打斷了正在說笑的兩人,對上官說:“下一場到你了!”

上官梔子聽到這口氣,先是一怔,這人怎麽昨天一個樣今天一個樣,昨晚上還很溫柔,說喜歡自己來著,今天就變了,心裏不免委屈,說:“到我就到我,你兇什麽兇?!”

“我兇你了嗎?”丁香面無表情地說。

上官梔子聽到這話,更委屈了,移開視線,說了一句:“神經病!”

她是不是該去看看眼睛了,真是眼瞎才會喜歡上這種沒有定性的人。

丁香沒有說話,只是盯了她幾秒,轉身走了,哪來的笨蛋,連自己為她吃醋都不曉得!

歸根結底,上官也許沒那麽喜歡自己吧。

想到這兒,丁香心堵得慌。

而江沫,則是不動聲色地看著這兩人,嘴角勾起淺笑,這兩人要是沒什麽就怪了,隨後便接到葉白芷的電話,朝上官示意了一下,去了角落裏。

......

晚上,一眾演員被邀請到了一家酒吧裏放松,投資方包場。

“對了,上官姐,你和丁小姐是不是親戚啊?我看你們兩經常在一起,她又是你的經紀人。”場務李裳軻湊了上來,和上官坐在一起。

其實都沒人敢和上官坐在一起的,一來是劇裏的女一,二來又是丁氏傳媒千金手上唯一的藝人,不管怎麽說,身份有些重量。

上官梔子看到李裳軻坐在她跟前,正好能和自己聊聊解悶,酒吧裏的氛圍她是真不習慣,說:“我和她不是親戚,只是朋友關系而已。”

“原來是這樣啊,說起來,我和她才算是親戚,不過也不是很近的那種。”李裳軻挑眉,說。

上官梔子聽到後,有些驚訝,說:“啊?她是你什麽?”

“按照輩分走的話,我算是她姨。”李裳軻說著,笑出了聲。

上官梔子怔了一下,笑著說:“哈哈哈,有點意思。”

她無意間聽到過一些,李裳軻好像也是位名媛,就是不曉得,為何在劇組做個小場務呢?

李裳軻簡單敘述了一下和丁家的關系,其實並不親密,算起來,是隔得很遠的親戚。

丁香坐在另一邊,看李裳軻和上官在那邊聊天,一個人郁郁地喝悶酒。

自從中午上官覺得自己在兇她後,就再也沒理過自己了。

哎,不是,這李裳軻是不是腦子有病啊?她的女人都敢上去覬覦?

前幾天,李裳軻還來找她問東問西,話題始終圍繞著上官,她沒怎麽搭理,今天倒是主動貼上去了。

“說起她,我還想起一件事,當年,我初戀被她給搶走了。”李裳軻眼裏閃過一絲情緒,對上官說。

上官梔子聞言,楞了一下,她似乎能辨別和確認這個李裳軻絕對是在她跟前來拆丁香臺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她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李裳軻其實和丁香有過節?

李裳軻故意說:“唉,也沒什麽好說的,她那人天生情種,交往過的人數不勝數,我估計模特圈裏到處是她前女友。”

首先,她和丁香不對盤,其次,她確實對上官很感興趣。

雖然在背後道長道短這事挺不好,但沒辦法,愛情就得卑鄙一點。

上官梔子聽著,眼睛飄向了正坐著喝酒的丁香,心沈了下去,眼睛忽地一閃,便和李裳軻繼續交談了起來,話裏話外,都是在提丁香的花花情史。

她借李裳軻來了解了解,不能全信,但幾乎八九不離十了。

結果全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丁香的前女友最長不過三月,換女朋友的速度堪比換衣。

上官梔子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雖然猜到了,也有了心理準備,可被證實後,那種不痛快讓她還是吃不太消。

想起昨夜丁香的那句“我喜歡你”,一瞬間,變得廉價,不出意外,她給很多女孩說過吧。

她心仿佛讓人捧起來後又摔在了地上,撕裂開來,痛楚透徹。

丁香真的喜歡自己嗎?還是就玩玩而已?追求那種新鮮感——一旦得到,便不會珍惜。

可笑的是,她竟然還幻想著和丁香有未來。

“你還好嗎?”李裳軻看到上官沈默,出聲問。

上官梔子把手中的雞尾酒一飲而盡,努力揚起笑臉,說:“我還好,抱歉,我身體不舒服,就先回酒店了,以後再聊。”

“我送一送你吧。”李裳軻見她起身,忙跟著說。

上官梔子本打算拒絕,可看到丁香朝著自己過來後,點頭,盡量用輕松的語氣說:“好,麻煩你了。”

“要走嗎?”丁香剛過來,就見上官要走,皺眉擔心地問,她早就發現這小白花的臉色很差勁了。

李裳軻完全是一副得志的模樣,站在上官旁邊,說:“嗯,她身體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了。”

“呵——誰知道你安的什麽心啊?再說了,她身體不舒服和你有什麽關系。我是她的經紀人,我送她回去!”丁香強勢地說著,很不順眼這個姨姨。

李裳軻聽到後,臉都綠了,剛要開口反駁,就見丁香緊緊環住了上官的腰肢:“我...”

“你放開我!能不能不要這麽幼稚啊?大庭廣眾的,我好歹現在頂著這部劇的門面呢,你這樣抱我成什麽樣子?!”上官梔子站在原地,看著她,聞到她身上熟悉的香味,目光裏的寒氣和苦澀更濃,一字一句地說。

丁香受不了上官這麽看她,把自己的心情平覆下來,松開她的腰,冷靜地說:“好,我們去車上。”

......

“我不用問,都知道那個李裳軻給你說了些什麽。我還知道你對我有感覺、你也喜歡我,你在介意我的過去...是嗎?”一上車,丁香眸子裏的覆雜露出,率先開口。

上官梔子聽到,眼圈裏的淚花就湧了上來,哽咽地說:“是。”

喜歡就喜歡了,沒什麽不好承認的,她不想在這麽別扭下去了。

“可你也應該知道,我談過那麽多戀愛,當然能夠分得清自己是不是真心實意的。我對你,我發誓,沒有半點兒假!”丁香看著上官,那種十二分的認真是以往任何一段戀愛中都不曾有過的。

上官梔子聞言,心顫動了一下,軟了又軟,可卻仍舊清醒:“這種話動動嘴皮子就行...問題是:我該怎麽信你呢?”

丁香看到她眼裏的淚花,心疼不已,又聽到這話,挑眉,伸手扣住了她的腰,偏頭找準她唇的位置,極盡虔誠地吻了上去,那麽溫柔,那麽用心。

上官梔子躲不過,並沒有回應,只是讓她的舌勾著自己的舌,香津互換,混著酒味,越發甜得上癮。

每一次和丁香的接吻都讓她難忘,這一次更是,她能感覺到這人的儒雅和情思。

無聲無息,溺在了裏面。

“來追我吧。”不知吻了多久,兩唇松開,上官梔子臉頰紅潤,微喘著氣,淡淡地說。

丁香聽到這個,楞了幾秒,隨即笑意浮現,連連點頭,認真無比,她懂,她都懂。

作者有話要說:

對於自己喜歡的人,真的毫無抵抗力。

但所幸,小白花和小黃花碰對了。

(我是親媽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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