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百四十四章是蠱

關燈
真要說起來的話,北宮傾對他來說就是個陌生人。再怎樣,也及不上自己的好友。

收拾好心情,北宮杉出了衙門就直奔著巷子去了,腳下微不可察的頓了下,嘴角勾起,有趣。

餘光往後瞥了幾下,倏然加快速度沖進了一條巷子裏,七拐八拐後,甩開了自己身後追著的人,在轉過頭後,又奔向了另一條巷子裏。

“什麽?”

“追丟了。”

“砰”的一聲,杯子重重的砸在地上,文玉清臉色陰沈的望著地下的人,冷笑:“這麽點小事都做不好,本官要你還有何用?”

“……”

無聲的沈默中,文玉清閉上了眼,再次睜開後,只剩下一片冷靜。

“算了,你下去吧。”

“諾。”

文玉清緩緩坐下,神情帶著幾分若有所思。北宮杉,這是開始不安分了啊。

門“砰”的一聲被推開,文玉清擡頭,看到進來的人眉頭一皺:“洛王爺,您現在不該在這兒。”

鐘離峻冷笑:“本王不該在這兒應該在哪兒?你倒是好本事啊,拿著本王的名義,做著自己的打算,文玉清,你是覺得本王性子太好了,還是覺得,你萬無一失了?”

“王爺,臣可沒這個想法。”

“行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別瞞我,我也瞞不得你,什麽都敞開了說,別弄到最後,雞飛蛋打那才是搞笑呢。”

坐下,鐘離峻倒了杯茶,慢條斯理的品著,“這茶真差。”

文玉清冷笑:“我們現在可都是喪家之犬。”

“喪家之犬?”慢吞吞的重覆著這四個字,鐘離峻哈哈的笑了出來,“不,喪家之犬的是你,誰不知道,文玉清文大人打著清理血統的名義,直指皇位啊?而且……”

鐘離峻上下打量了一遍,嘖嘖稱奇了:“已經做過皇帝的人,還會罷休?沒看過光,自然不會去追求,可一旦嘗試過了,那權力的滋味,呵呵……”

文玉清冷冷的看著他:“如果洛王爺這次就是來說這些話的,那麽我無話可說,請離開。”

“離開?不,本王為什麽要離開?”鐘離峻反問,在文玉清暗沈下的臉色中,緩緩站起,一字一頓的說:“本王不僅不離開,還要看著你,是如何被殺死的。”

懿國看似風雨飄搖,但無論是雪連國還是封國,都並沒有傷及根本。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個沒有絲毫支持的人想要皇位,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洛王的身份是挺好用的,但是這份好用是建立在自己的配合上。冷笑,可惜自己並不想配合呢。

文玉清嘆了口氣,突然笑了:“洛王爺是覺得,我做不到了?”

“你血統,正嗎?”鐘離峻說著,大笑出聲,用這個名頭是很有用,但是一個不正的人,又能做到多少呢?

“本王就等著看最後的結果。”

鐘離峻扔下這句話,轉身走了。

文玉清站在正中,神色變幻了幾下,最終猙獰了起來。

哈,沒有你鐘離峻的身份,他文玉清也能坐上那個位置!

“你說文玉清為什麽那麽拼?”

永淳殿裏,沐子矜咬著筷子,突然問了一句。她的身旁,鐘離恒嘆了口氣,不怪他覺得無奈,主要是沐子矜問了太多次了。

“因為權力。”

又一次說出同樣的回答,在沐子矜的怒視中,鐘離恒放下筷子去了禦書房。

“啪”的一聲,沐子矜扔下了筷子,真是的,不就是多問了幾次嗎?至於回答的那麽敷衍啊?

跺腳,叫了宮女拿了熱水,梳洗一番後,就上了床。你忙吧,她要睡覺了。

血統的事頻繁被提起,民間是亂的不行,朝廷上,卻安靜的詭異。

橫江城的消息一點點的傳進了宮裏,看著上面的人數,沐子矜楞了。

“那麽少的人,文玉清是哪兒來的自信?”

只要兩萬兵馬,雪連國這是,真的要幫?不說別的,就這麽點,怕是連橫江城都守不了吧?

鐘離恒露出幾分若有所思,在沐子矜的目光中輕聲說:“你會在什麽情況下,展示出胸有成竹的把握?”

沐子矜想都沒想就回答:“自然是萬無一失。”

這可不是鬧著玩,一個不小心就是拿命做代價,不是隨便說說的。

“那麽,文玉清手裏會有什麽,能讓他覺得是萬無一失的?”

能讓文玉清覺得萬無一失的?

沐子矜思索了下,按照文玉清的性格,他是不會冒險的。可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仗著兩萬兵馬出手。要不,是有別的打算,要不,就是留了一手。

留了一手,留了一手……

先前,文玉清對什麽表現得很積極來著?

平德城!

沐子矜臉色臉色大變,一個字倏地吐出:“蠱。”

封國的蠱。

只有這個東西,能讓文玉清覺得萬無一失。也只有這個東西,才是文玉清能拿到手的。

也是她幼稚了,認為將人看在都城裏,才會萬無一失。完全忘了文玉清還能派人前往平德城,而那蠱,在平德城可以說是隨處可見。

倒抽了口氣,沐子矜難以置信的說:“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沒有解藥,沒有控制的手段,蠱一旦爆發就是血流成河。文玉清,根本就是……

手被握住,暖意讓沐子矜的心頭放松了一些,可還是揪得很緊。

“他怎麽能?”

“別擔心,我們有笛子。”

然而那笛子也只有一支,一旦文玉清失了理智,將蠱放了幾個城。

想到那一幕,沐子矜的臉色都變了。

“必須,必須要控制住文玉清。”

那蠱著實太可怕了,一旦爆發開來,懿國會毀沒的。

鐘離恒抱住她:“別擔心,現在只是猜測而已。”

然而這份猜測,是在有前提的基礎上建立的。

沐子矜聽著鐘離恒的話,心頭卻是亂七八糟的。最後嘴裏只有一句:“必須殺了文玉清。”

這不是沐子矜第一次露出殺意,卻是沐子矜第一次,存了必須殺死的決心。

反握住鐘離恒的手,沐子矜才驚覺手心出了冷汗。

低頭,沒事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