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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沒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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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叨叨的聲音不絕於耳,北宮傾滿臉天真的望著他們,在紅衣的警惕中嘿嘿的笑個不停。

“傾兒知道你,你是皇後娘娘的人。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聲音陡然一低,北宮傾喃喃的重覆著皇後娘娘四個字,頭微歪著,神色中多了幾分疑惑,“皇後娘娘是誰?是我啊——”

哈哈的笑了起來,北宮傾一把撲向張心愛,動作太過突然,張心愛竟沒躲的開。

指甲透過衣服掐進肉裏,張心愛臉色刷的就變了。

倒抽口氣的同時,死命的欲甩開北宮傾。誰知她看著文弱,力氣竟大的出奇,張心愛甩的越厲害,她掐的越厲害。

“快,快把這個瘋女人弄開……”他轉過頭沖紅衣喊,表情都有些扭曲了。天,這女人越掐越厲害了。

紅衣忙上前去拉,用力了幾次,都沒能讓北宮傾松手,眼睛微瞇,一個手刀擊在了她的頸後。

張心愛幾乎是跳著跑掉的,兩手交叉著,不停的摸著被掐的地方,眼底都能噴出火了。

這個瘋女人!

紅衣鉗制住北宮傾的雙手,意外之色盡顯,好大的力氣!

“啊啊啊,皇後是傾兒的,皇後是傾兒的……你們不能搶,不能搶,不讓你們搶……”

“該死,醒的太快了!”

張心愛張口結舌,發瘋連昏迷都能扛住?

其他人能不能扛住不確定,但北宮傾扛住了的事實卻擺在了他的眼前。

“快把她壓住!”

兩人手忙腳亂的將一個瘋子壓住,北宮傾臉蹭在地上,也沒停歇。

“到底怎麽回事?”張心愛怒,他只是想安全離開,怎麽就總要出點問題?

“壓住了。”

他一說話,手上就松了,北宮傾掙紮力道一大,紅衣忙往下按,嘴裏也朝他喊著。

張心愛頭皮一麻,手臂上疼痛還隱隱約約,生怕她掙脫了又來一遍,忙往下死命按。

“就兩個人也不是辦法啊,這府裏人呢?”

北宮傾的力氣著實讓他意外,什麽時候一個瘋子的力氣比練武的人都大了啊!

看著還在奮力掙紮的張心愛,張心愛哭的心都有了。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啊?

紅衣也同樣是哭笑不得,她想的比張心愛可多的多了。

北宮傾為什麽沒死,怎麽逃出來的?北宮杉的立場還有,他的選擇。

一個個的在她腦海裏閃過,手上力道一松,張心愛竟沒壓的住,被北宮傾逃了出去。

“哈哈哈,你們抓不到傾兒,抓不到傾兒……”

聲音漸去漸遠,紅衣與張心愛對望一眼,大大松了口氣。

“趕緊走。”

“好。”

永淳殿裏,鐘離恒緊張的盯著看,“皇後娘娘情況如何?”

“回陛下的話,主要還是毒素的問題。這個,有點棘手。”

“棘手不算問題,你拿出法子,什麽都給。”

鐘離恒說話的聲音都顫抖了,這不是受傷,而是中毒,一個不小心,就是毒發……不,已經被控制住了,再等等,再等等就能解決了。

禦醫神色不安,手握緊了又松開,往覆幾次,一咬牙。

“陛下,這毒,臣解不了。”

仿佛是從牙裏擠出來的話,禦醫惶恐的跪倒在地。

“陛下,陛下恕罪。”

他的臉鐵青著,恕罪?他恕了他的罪,那自己的子矜怎麽辦?

“找,必須找到法子!”

禦醫慌張的磕了幾個頭,跌撞著往外跑了。

那模樣落在鐘離恒眼裏,氣的他狠踹了桌子。

“砰”的一聲,震得寢宮外的宮人縮了脖子,一動不敢動。

張心愛與紅衣便是在這種氛圍中進了永淳殿的。

一察覺不對,張心愛轉頭就跑了,紅衣頭皮一麻,硬撐著上了前去。

“見過陛下。”

“……免禮。”

紅衣駭然,耳邊聽到的聲音透著沙啞,只聽說話就能察覺到他的艱難,一擡頭,紅衣驚的做不出反應來。

一個男人,雙眼赤紅聲音沙啞,只沈默著,也足以讓人驚恐。而這其中的情況,紅衣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在嘴裏轉了一圈,最後保持著沈默。

該問問,不該問的別問。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知道的,想到北宮傾,她默然,這件事還是等過後再說吧。

鐘離恒捏了捏眉心,“說吧,發生什麽了?”

“是這樣的……”紅衣低頭將出宮後的行程都說了一遍,包括遇襲的地點與時間。

前後腳的事讓人不得不多想,鐘離恒嚴肅了神色,張嘴,無聲。

眉頭微皺,他用了幾分力,依舊沒聲。

怎麽回事?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低著頭的紅衣心裏起了狐疑,倏地擡頭,一雙黝黑的眼睛近在咫尺,呼吸一屏,“陛,陛下?”

鐘離恒陰沈著臉指自己的嗓子,張了張嘴,毫無生息。

“?”

“沒,聲,了。”

做著口型,鐘離恒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沒,沒聲了?”紅衣讀著他的口型,聲音倏地提高,“怎麽會沒聲了?”

沒等多想,紅衣轉身就跑,找禦醫。

鐘離恒的手僵在半空中,望著她的背影抽了嘴角。一前一後的細微時間差,就沒抓住人。

無聲的嘆了口氣,懿宮裏的沸騰已然近在眼前。

這一夜,懿宮裏陷入了一片寂靜中。

先是皇後娘娘遇刺受傷,後是皇上啞了嗓子。

一件緊貼著另一件發生,速度快的讓人反應不能。

等回過神來,懿宮宮門已然落鑰,再多的計算也得放在第二天。

靜寂中,這一夜註定了無數人不眠不休。

靠在窗邊,鐘離恒擡頭看月亮,嘴角勾起抹嘲諷的弧度。

明天可就熱鬧了。

身後,床榻上沐子矜無聲的躺著,緊閉的雙眼將她的狀態顯現出來。

他緩步走去,手撫在她的鬢邊,散掉的頭發在此時透著股說不出的感覺。

子矜啊,多睡會兒吧,等你醒來,這懿宮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篤篤……”

窗邊輕輕的敲擊響起,鐘離恒側頭看去,一封信赫然放在窗臺上。

眼睛微微瞇起,封國?

膽子挺大的,他想著,收回手走過去。

白色的信封,一如之前收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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