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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六章早上的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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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回來!”她喊著,爬起來就要追。

一只手攔在了她的腰間,她要掙紮,被狠狠地扔了回去。

砰的一聲撞在墻上,臉色刷的就白了。捂著腰,她看著鐘離恒的目光裏都是驚恐。

“你,你做什麽?”

“如子矜所願,殺了你。”鐘離恒後退了一步,“來人,動手。”

門外走進一個黑衣人,手指微動,在鐘離恒的示意下靠近了人,她驚恐的往後躲,卻陡然僵了身體。她的後面,是墻。

躲無可躲。

這個發現讓她更為驚恐,而黑人一步一步,堅定地邁向她的舉動,更是讓她要崩潰。

“你,你別過來!”

“說出你的名字。”鐘離恒冷冷的聲音在此時響起。

她慌張的搖頭,“名字,我就叫沐子矜,真的,我就叫沐子矜啊,你,你別過來……”

黑人的腳步慢了許多,可正是因此,她的慌亂更甚。

“別,你別過來!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聲讓鐘離恒皺了眉頭,又稍稍退遠了些,一個眼神使過,黑衣人又往前走了兩步。刻意加重的步伐讓她崩潰,眼淚刷的就流了下來。

“我,我真的是沐子矜,那個才是假的,我才是真的……”她睜大了眼睛,淚水在她臉上滑過,可憐的模樣看的鐘離恒眉頭皺的更厲害。

子矜,從來都不會這樣哭。

“你,是假的。”

“不!”她尖叫,指著自己,“我才是真的,你要相信我,我能說小時候的事,真的,我能說小時候的事,你要不相信,就把子諾找來,他能辨認我說的是真是假……”

絮絮叨叨的,她的話裏多了混亂,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將臉毀的幹幹凈凈。

鐘離恒頭疼的揉揉眉心,“好好說話!”

“好。”她哭著,努力將聲音壓下去。

越是努力,聲音就越大,但最後,她崩潰的大哭了出來。

適得其反的結果讓鐘離恒頭更疼了,怎麽就,攤上這麽個愛哭的假貨?

不是還有所求,真想……不不不,淡定,淡定。

從未見識過這種架勢的鐘離恒,第一次對著女人有些崩潰。

能不崩潰嗎?這宛如魔音穿耳的哭聲,太陽穴都一跳一跳的漲著疼。

這邊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沐子矜的耳朵裏,笑過之後有幾分淡淡的無奈。

具體的緣由她已經知道,對於鐘離恒先前的舉動反倒不是有多少意見。故意讓她去刺激人,這一點她還真沒預料到。

那張臉在腦海中回想起,她神色有些恍惚,真的很像,不是那種表象上的像,而是從裏到外都類似。若是陌生人,肯定會將他們當做一個人。即使是熟人,連鐘離恒都遲疑了那麽長時間,認出的可能性也不會太大。

這樣的人,是如何來的?沐子矜疑惑,她想,想的頭都疼了,也沒想出一點頭緒。

紅色玉笛?

四個字,突然出現在腦海裏,沐子矜楞了下,她怎麽會想到這個的?是了,讓封國大張旗鼓的,連皇子都不要了的東西,怎會簡單?

敲了敲頭,沐子矜將思緒拉回來,再不簡單的東西,和那個假的自己也沒關聯啊。

一支玉笛,最多是有一個特殊的地方。再厲害,也不過是個樂器。

吹奏的聲音比較好聽?

咳咳,沐子矜將思緒拉了回來,不想玉笛了。

她敲了敲額頭,突然看向門,只聽吱呀一聲,一襲紅衣走了進來,手裏端著的是藥碗。

“娘娘。”她輕輕一福。

還沒說話,沐子矜臉上就露出了幾分嫌惡,“還要喝藥?”

“軍醫說這是調養的藥。”言下之意,這藥必須喝。

聽出來的沐子矜皺眉,在紅衣放下藥碗後,踟躕了半晌才端起。

一口喝下,口中泛起的苦味久久散不去。

捏住了鼻子,她看了眼紅衣,後者會意的從托盤上拿起了一塊牛皮紙包好的糖。

塞進嘴裏,沐子矜大大的舒了口氣,不管幾次,吃藥都讓她覺得特別難受。

難得幼稚的沐子矜,看的紅衣抿嘴一笑,在她擺手後,迅速的收了藥碗離開了。

這一天安靜的過去了,第二天一早,還沒睜開眼睛,就聽見衙門裏一陣嘈雜的聲音,隨之鞭炮聲劈裏啪啦的響起。

模模糊糊的睡意瞬間消失,沐子矜坐著,一雙眼都是茫然的。

發生什麽事了?

出了房間,看到的人都在互相詢問著這句話。

沐子矜找了找鐘離恒,從一個士兵那兒問出他一大早天沒亮就出去了。

具體去哪兒了,還沒人知道。不過身邊帶足了人手,不至於出問題。

聞言,沐子矜舒了口氣,人手帶足了就好。

再聽聲音,又是一陣劈裏啪啦的鞭炮聲。

揉了揉眉心,沐子矜頭疼的往外走。衙門門口,聚了一大堆人,先前消失的百姓,不知從哪裏又冒了出來。手持著鞭炮,放完了一掛,接著放另一掛,那劈裏啪啦的聲音不絕於耳。

他們是滿臉的高興喜悅,衙門裏的人卻是皺了眉,頭疼的很。

一大清早的,還沒起床就被這些聲音給弄醒了。如此,便也算了,放過之後停下就好。可是這些百姓似乎放上了癮,一掛接著一掛的,完全沒有停的意思。

再看那些還沒放的鞭炮出現在視線裏,看到的士兵都蒙了。

那麽多的鞭炮,放完了估摸著都得到中午了。

領頭的百夫長盯著看了很久,幾乎要哭了。

說也說不過,打又打不得。這鞭炮放著放著,聲音是越來越大。

硬著頭皮要上去再溝通一下,突然聽到一聲停下,楞了片刻,回過頭就默然了。

“參見皇後娘娘。”

“參見皇後娘娘。”

一前一後,鞭炮聲因為行禮暫時停下了。

沐子矜環顧一圈,頭疼的說:“各位百姓,不知你們跑到衙門放鞭炮,所為何事?若是有什麽事直說便是,這麽弄讓我們很為難啊。”

“娘娘,我們沒別的事,就是高興,想放鞭炮了而已。”一個老人在人群中高聲喊道。

“……”

這算什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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