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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北宮繼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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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玉笛,又叫了二十來個將士跟著走,武雲是風風火火的,等鐘離恒察覺,差不多半個軍營裏都知道了這件事。

張了張嘴,他忍不住扶額,早知該換個人吩咐。大大咧咧的武雲,真的太不適合隱藏這事了。

北宮繼得知這事後久久沒說話,一旁的幕僚眼睛一轉,上前低聲說了幾句話,眼神微微發暗。

“不過是一件小事,很容易就會解決的。”幕僚冷笑。

“但是在這裏……不行,絕對不行。”猶豫再三,北宮繼搖頭拒絕,若是其他事情也便算了,可偏偏是這件,絕對不行。

平德城沒那麽安寧,一旦被鼓動,那後果不是誰都能挽回的。北宮繼是著急,可卻不像拿這裏失守作為代價。

幕僚皺眉;“大人,你是不是想岔了?只是燒了糧草而已,並無其他的舉動。更何況,以朝廷對這裏的重視,下一批糧草很快就會送來的。放心,只是暫時的混亂,不會造成什麽後果的。”

北宮繼冷冷的看著他,一言不發的指著門口;“出去。”

那人楞了下,還待要說話,北宮繼怒:“滾出去。”

他咽了口唾沫,還想說些什麽,猶豫來回,哼了聲,甩袖出去了。

“大人還是多想想吧。”

北宮繼神色莫名,似乎想到了什麽,轉成了悲涼。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兒,那個現在進了宮的人,在裏面過的好嗎?

他不知道,也看不到。這送糧草的差事本是沈銀飛的,被他半路截胡,沒想到了這裏,還是要面對不想看到的事情。

時間一點點過去,到了第二天。

一大早的,武雲就從城外沖了回來,興沖沖的喊著笛子有用,一路從城門喊到了營帳裏,等鐘離恒知道已經是最後一個了。

沖進來的武雲看著鐘離恒面無表情的模樣,楞了很久才察覺到自己做錯了。縮著脖子半晌沒說話。

“說吧,什麽情況?”

“有用。”武雲難得惜字如金,吶吶的吐出兩個字。

鐘離恒眼眸一暗,問:“這個有用的範疇,在哪兒?”

“就是,十裏內都能奏效。還有就是,沒有停滯。”

“沒有停滯?”

“笛聲停了,也不會失效。嗯,時間是,六個時辰。”

六個時辰?這時間不算短也不算長,一個白天,又或者一個黑夜。

但他要的可不僅僅是壓制,更多的還是……解決。

捏了捏眉心,思及沐子矜的情況,鐘離恒的頭更疼了。

拿回笛子,鐘離恒揮退武雲。他的手邊放著一封白色的信,正是昨天出現的那封。

拿起,他失神了片刻,玉笛有效,那麽讓封國退兵,是不是也有效?

不,鐘離恒你什麽時候會將希望寄托到了別人身上。

想法太危險,鐘離恒壓制住自己的欲望。

去看看子矜吧,她現在是誰呢?是陌生的那個,還是熟悉的那個?

傍晚時分,平德城裏突然起了一陣雜亂。沒等人察覺,又無聲的消失了。

武雲走在街頭,看著來往的人群,有些摸不著頭腦。等目光一道又一道落過來,他更疑惑了。

以往的這個時候,街上早就沒人了。

也正是因此,他才會選擇在此時出來溜達。

身後的目光直射射的,武雲回過頭,周圍人各做各事,絲毫看不出異樣。

眼神微閃,武雲停下了腳步,仿佛被暫停了一般,周圍的聲音陡然靜止。

什麽情況?

“哈哈,哈哈,你們,你們聊哈……”

對著一雙雙眼睛,武雲瑟縮了下,比在戰場上還覺得恐慌。這些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武雲深吸口氣,低著頭快速往人少的方向走去。

聲音漸漸響起,武雲看著就要走出人群的地方,心裏也多了幾分放松,然而陡生變化。

兩個老人突然從旁邊倒了過來,肢體快過大腦的武雲反應過來已到了兩人身邊。

扶起,下一刻變了神色。

“殺人了!將軍殺人了!”

一聲喊叫,武雲下意識的回身要解釋。

卻在瞬間,被幾人按在了地上。臉刮在地上,他還茫然不解。

“放手,我沒做什麽……放,放開,我解釋,我來解釋……”

武雲嘴裏念叨著,手上加了幾分力氣,一吃痛聲突然傳來。

他側頭,一個老人倒在了旁邊,顫抖著手指他:“你,你連老人都不放過,妄為,妄為將軍吶!快,快抓了他,送去給陛下懲處。”

“是!”

轟然聲中,武雲被一群人從地上揪起,硬生生的推往了軍營。

進去的時候,武雲的臉色都是慘白的。卻連一絲掙紮都不敢有,那個顫抖著手要陛下懲處他的老人一直在他的視線裏晃悠,讓他眼神恍惚,根本不敢用力。

“你們說……他殺了兩個老人?”

“正是,求陛下明鑒。”

“親眼所見?”

“正是親眼所見!”

鐘離恒往後一靠,眼底閃過一抹幽光,武雲殺老人?

他瞥了眼跪著的武雲,揉了揉眉心,“武雲,你來說一下。”

武雲慘白著臉擡起頭:“陛下,這真不是,卑職做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旁的人打斷。

“胡說,我們都看見了!”

武雲一哽,說不出話來,落在周圍人的眼裏,就是心虛了。

鐘離恒目光一凝,無視兩旁叫囂的百姓,開口讓武雲擡頭看他。

“陛,陛下……”武雲顫抖著擡起頭。

“說吧,朕相信你。”

這句話像捅了馬蜂窩,本就嘈雜的營帳裏,聲音瞬間提高了一倍。

鐘離恒聽的頭一疼,拍桌而起:“閉嘴!”

暴喝聲中,鴉雀無聲。

鐘離恒冷著臉一個個看過去,許久,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你們,越矩了。可知告禦狀,要先過什麽嗎?”

冷著臉的他將所有的抗議壓了下去,在一片寂靜聲中,宣布了一件事。

“凡是在場的,杖責五十。”直起身子,鐘離恒道,“朕也不是不講情理的人,但這祖宗立的規矩廢不得,就減輕些好了。”

隨著他的話,周圍越發的安靜,直到最後,徹底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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