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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沐子諾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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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城裏,沐子諾黑著臉看外面的混亂,一句話哽在嘴裏,半天說不出來。

深夜裏陡然慘叫出聲,才安靜了沒兩天的孟德城再次陷入了慘烈中。

“陛下……”

“我們走。”沐子諾一字一頓的說。

鐘離恒的想法他能理解,但不代表這份理解是用人命堆出來。太多了,再這麽下去,即使得了結果,那也只是一個慘烈二字。

而且,沐子諾眼神一暗,他的身旁還有個紅衣在虎視眈眈,隨時會出手的紅衣,比起現在的情況還要更讓他忌憚。

“風將軍,這裏就交給你了。朕,先行回都城。”

“諾。”

風采樓對沐子諾的決定一言不發,只用心的挑了護送的人選。孟德城裏的氣氛再次陷入了凝滯中,只是這次,風采樓有些不敢肯定。然,上次是陛下留下,那這次,換成他留下也無有不可。

時值正午,那些發狂的人被制服了大半,一個個用繩子捆起扔在了屋裏。

沿途過去,地上不乏已經變成黑色的血跡。

沐子諾帶著百人離開,風采樓送到城門處就停下了,目送著人遠去,默然的回轉。

“派人前往平德城,問問解藥的事。”

“諾。”

待信使趕到,平德城正在收拾,一路走過看到的情況讓信使的心提了起來。

“雪連來使,參見懿國陛下。”

鐘離恒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免禮。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信使起身,將孟德城發生的事一字不漏的述說了一遍,同時告知了風采樓的話,便安靜的退到一旁等著鐘離恒開口。

“……你,如實回稟吧。”鐘離恒起身,“朕予你一封信,你帶回去,風將軍自然理解。”

“諾。”

小半個時辰後,鐘離恒寫好了信交給了信使。

“去吧。”

“諾。”

風采樓接了信後,臉黑了許久,封國二字宛如一根刺般,深深的紮進了他的心裏。

封國,秦靖宇。

兩個詞在嘴裏來回的轉悠著,風采樓眼神一厲。真以為雪連國好欺負了,封國也不過是一只虎,再強也及不上一群狼。

將信撕了,風采樓果斷的讓人收拾東西,帶著正常的人前往平德城。

只餘下被留下照顧人的百十個人,心裏的想法早被忽略。

得知風采樓的到來,鐘離恒嘴角微微勾起,聰明人就是一點即通,風采樓的血性不比任何人低。

門外,武雲瞪著走來的風采樓不放,等人進了屋才不甘願的收回了眼神。

真不知道皇上怎麽會覺得這人好的。武雲實在是想不通。

屋裏,風采樓看著鐘離恒,許久說不出話,一聲嘆息響起,他坐了下來。

“平德城也不太平啊。”

“這種時候,哪來的太平可言?沐子諾回去了?他心還真大。”

風采樓苦澀的笑笑,沒搭這句話。

鐘離恒也只是隨口說說,見他不言,當即就轉了話題;“對封國,你怎麽看?”

“狼子野心。”

“呵,這四個字,形容的怕是你們吧?”

風采樓看了他一眼,冷笑,右手擡起,大拇指搓著左手的手心,頓了頓,又不動聲色的收了回去。

“皇上這話說的就嚴重了,平民百姓也好,達官貴族也罷,誰都喜歡自己的地盤變大些呢,這有機會,自然是抓緊了不是嗎?”

“那就看你們能不能得償所願了。”

“目前看來,還是有段距離的。”

兩人不輕不重的打著太極,誰也不先提蠱的事。視線對上,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下,再低頭,都掩飾住了自己真實的想法。

這一坐就是兩個時辰,沐子矜等人等的不耐煩,直接推開了門走進。

和風采樓對上,沐子矜心裏一個咯噔,下意識的就想跑。腳一擡,突然停下,這裏是她的地盤,風采樓再厲害也架不住人多。

咳了兩聲,想通了沐子矜慢吞吞的走了過去:“皇上,您怎麽一直沒過去啊。”

“這不是有事耽誤了,倒是你,怎麽突然跑過來了?”

似笑非笑的眼神落在身上,沐子矜微微一笑,一派委屈的跑過去抱著鐘離恒的胳膊:“皇上這是覺得妾煩人了嗎?說話這麽不耐煩的。”

拍拍抓著自己的手,鐘離恒無奈,子矜玩的開心,還是讓她繼續玩下去吧。

現在已是午後,溫度陡然升高,煩悶中更帶著一份讓人覺得焦躁的悶熱。

風采樓被沐子矜幾句話一說就走了,攤手,沐子矜拉著鐘離恒去看萌寶。

昨夜的事情太過突然,他們跑的快,沒有絲毫損傷,倒是那些善後的將士們,弄了一身的傷。

事後算了下人數,沐子矜惱恨的緊,足足上千人死於這次的事件中。

而一切,不過是第一步手段。封國後面會做什麽沒人可知,然而看這次的事,鐘離恒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然而更多的人,卻是付出了生命。

天一亮,那群發病的人就被扔進了牢房裏,至於其他的,沐子矜表示要休息了,所以將人都轟出了自己的房間。

事情在腦中一幕幕的回放著,沐子矜嘆了口氣,上千的可能性在人眼裏還帶傳染的嗎?左右不過是有人要對付他們,就算想錯了,十有八九也不會出錯。

手被握住,沐子矜回過神來,溫和的眼神讓她一怔,隨之反握。

昨夜的事情已經過了,現在是新的一天,她要學著看到別的東西,不能再糾結在一些小事上。

正思索著,突然聽到營帳外一陣喊,沐子矜朝外走去,方看見一圈又一圈圍著的黑色的人影。

“自己看著辦吧。”一個聲音從中間傳出。

剛要往裏擠,就聽兩聲咳嗽,前方圍著的人瞬間散開。空出來的地上,一個人躺著毫不動彈。

“怎麽回事?”身後的人問道。

沐子矜閉上嘴,往旁邊讓了讓。

鐘離恒走上前來,掃了眼周圍的人,再看躺著的人,眉頭一皺:“出來個人,解釋了。”

“回陛下的話,他發病了,卑職等打暈了他而已。”

話出,就聽噗通一聲,周圍跪了一片,低著頭,誰都不吭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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