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裏都是如此，宮外就更別提了。

另一邊，她旁敲側擊得到了一些和邊境有關的事，沒想到早在天開始熱的時候，就已經徹底停戰了。可那軍隊就是駐紮在邊境，完全沒返回的意思。

“那懿國的呢？”

“懿國的？誰知道啊，不過應該也在邊境駐紮呢吧。”

若有所思的點頭，沐子矜離開後想了很久，還是不明白沐子諾要做的是什麽。一直這麽耗著，對哪個國家都不是好的。只能說到了最後，拼的就是糧草了。

可是好處在哪兒？維持的時間越長，對百姓的壓力也就越大。

雪連城的國庫她不清楚，但是懿國的她卻了如指掌。洪災的存在本就讓國庫壓力重大，這麽長時間的僵持，懿國能否持續都是個問題。

就算是懿國能夠持續，可最後得到的也只能是饑荒。鐘離恒，你到底在想什麽呢？手握成了拳頭，沐子矜擡頭望天，還需要待多長時間呢？

“不好了，不好了……”

一個宮女跌跌撞撞的跑來，驚慌失措下聲音顫抖的不行。

“娘娘，太妃娘娘，太妃娘娘駕薨了！”

一句話整個後宮裏都寂靜了，意外的發展讓所有人都沈默了。

昨天還好好的人，一夜過來就沒了。清冷的宮闈，從心底油然而生兔死狐悲的悲涼感覺。

連主子都是這樣，她們這群宮人怎麽辦？

情緒是會傳染的，一個失落，兩個失落，三個失落……一個接一個，傳染去就是一群人的失落。在這失落中，還帶著屬於他們的絕望，等小苒察覺到的時候，後宮裏已經陷入了死氣沈沈中。

“殿下，這……”

做了個禁聲的手勢，沐子矜問起了皇太妃的事。其中最為關註的就是細節。

皇太妃出事前，沐子諾去過她的寢宮——半夜的。

小苒吃了一驚:“不可能，昨夜沐子諾在碧雲殿留宿的。”

“你確定？包括半夜，一直都在？”

“……不確定。”半夜裏，熟睡的她根本察覺不到這些。

“這個消息，從哪兒來的？”

“從哪兒來的你就不用知道了。”沐子矜輕描淡寫的跳過，“你現在去皇太妃那兒，看太醫是如何說的。”

太醫還能如何說？不管是自然還是非自然，太醫的口徑都只會是統一的，只看她的死，能讓背後的人得到什麽了。

這件事無論是對後宮還是前朝都是一件大事，而其中難以避免的，就是下葬。

作為一個皇子的母親，又是後宮裏唯一的長輩，她的下葬註定了是被很多人關註的。可與之相隨的是，皇太妃還沒到能進宗廟的地步。

玉牒一日不進宗廟，她就一日不能葬入皇陵。

眼看著頭七就要過去，皇太妃的玉牒還沒有處理好，顏家的人不樂意了。

這一天早朝，顏家的人在朝堂上鬧開了，務必要讓皇太妃葬入皇陵。這是堅持，但也是算計。

碧雲殿裏，小苒對這種堅持很疑惑，完全不明白。

“為什麽要那麽堅持葬入皇陵呢？”

“……因為地位。”

“地位？”小苒滿頭的霧水，一個死人而已，就算再有地位也已經死了，能有什麽用？

“有用的地方大了去了。”

沐子矜笑著說出這句話，小苒才知道自己一個沒註意竟把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對上沐子矜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尷尬的捂住了嘴巴。

“嘿嘿——”

嘴角弧度彎起，沐子矜自顧自的解釋:“皇太妃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嬪妃，可一旦葬入皇陵，就必須提位份。葬入皇陵最低也得是皇貴妃，你說這對顏家有沒有用？”

本就輩分高，活著的時候沒到達的地位，卻在死後達到。無論是何種手段，對顏家都是好處。

“小苒，皇太妃宮裏的宮人是怎麽說的？”

“宮人？可能繼續留著，但也可能分開……”小苒皺著眉頭，她對這些並不了解。在此之前，後宮大部分都是被皇太妃打理的。她自己最多就是拿一件事練練手，即使這樣還是有人在旁邊看著的。

這樣的情況下，她對皇宮裏的事情真的不了解。

理解的笑笑，小苒的性子她清楚，索性也沒再說有關的事。

皇太妃的事情最後還是被顏家的人滿足了，皇太貴妃的身份讓顏家的人高興的不行。卻沒看到，在禦書房裏的沐子諾，那陰沈的神色。

皇太妃這個女人，果然好手段！他一點防備沒有，竟得了這麽一個結果。

罷了，這次是他大意了，顏家見好就收罷了，若是不知道，那他不介意幫他們一下。

宮裏的氛圍隨著皇太妃的下葬漸漸的冷了，只有小苒和沐子矜兩人，每天時不時的聊會兒天，更多的還是冷清。

“……小苒，給他選秀。”這一天早上，沐子矜突然說了這麽一句話。

小苒楞了片刻，“選秀啊？”

“不願意？”

“那倒不是。”

選秀而已，根本不存在什麽願意不願意的，只是這宮裏好好的，選秀做什麽？

沐子矜垂眼，掩飾住那一抹狡黠，選秀做什麽？當然是讓宮裏熱鬧起來啊。別的不說，單單就是皇上的後宮冷清到如此地步，就足以讓人不舒服了。至於這人指的是誰，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幾句話一勸，小苒就同意了。宮裏熱鬧些，也是好的。

卻不知自己心裏，為何會有種悵然的感覺。

摸了摸胸口，小苒擡起頭看，今天的天空很藍，藍的讓人心曠神怡，卻莫名的有種哀傷感。

搖了搖頭，這一定是我的錯覺。什麽哀傷不哀傷的，她回雪連國可不是為了哀傷的。

握了握拳頭，小苒在心裏告誡自己此行的目的，隨後大踏步離開。

身後拐角處，沐子矜面無表情的出現。小苒，有變化了！她眼眸一暗，看樣子要防著一些了。

平靜的日子在兩天後戛然而止，選秀的開始讓宮裏的氣氛漸漸上漲。坐在小苒旁邊，沐子矜嘴角一抽，這速度還真快，兩天的時間就讓他們把人都選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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