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到底有什麽能力，可以讓那些人放過她呢？

“對了，文穎杏現在在哪兒？”

“冷宮。”

“……不是天牢？”

“妃子進的哪門子天牢。”

“妃子怎麽就不能進天牢了？文穎杏可是通敵叛國罪，難道就因為是妃子，所以能夠例外？”

先前文博才貪汙，文府被封，文穎杏可就是特例才留下來的。不然早就跟著文府的女眷一起發賣了。這次都將懿宮折騰的了無生氣，還輕輕放過，這也太過了吧。

鐘離恒無奈：“不是例外，而是在證據齊全之前，只能這麽來。”

“證據哪裏不齊全了？”沐子矜瞪大了眼睛，在活下來的宮人中，那麽多雙眼睛可都看到是她帶人進宮的。這樣還叫證據不齊全，那什麽叫做證據齊全？

“是這樣的，秦風他不指證貴妃，而其他宮人嘴裏提起的，最多也就是貴妃帶了人進宮，可是後來的事，貴妃沒有露過一次面。”

也就是說，即使他們知道緣由，但也不能直接定罪。也因此，文穎杏只能被關在冷宮裏。

“那秦風現在是什麽情況？麗嬪呢？”

之前鐘離恒沒提，沐子矜也沒追問，現在起了頭，她當然要仔仔細細的問清過程了。

“秦風在府衙，常宇文負責審問。麗嬪也在那邊，現在就等判刑了。”

這個讓沐子矜總算是安心了些，可想到罪魁禍首的文穎杏還在冷宮裏，立刻就不高興了。她不高興也不說話，就是轉過身不搭理鐘離恒。

他還在說呢，結果半天沒回應，擡頭一看，頓時失笑。

“不至於吧。”

“當然至於了啊。”沐子矜說的理直氣壯。

“好了好了，文穎杏的事情我會盡快處理掉的。你也別太多想，不會讓她輕易避過的。”鐘離恒神色一肅，無論沐子矜提不提這個要求，文穎杏他都不會留下。至於那些證據什麽的，也不過是他找的借口罷了。文穎杏可以死，但必須是在吐出一切之後，現在死還太早了。

暗暗想罷，鐘離恒臉上卻是絲毫看不出，湊過去要抱她。

沐子矜想了想，也沒推開他，兩人依偎著，時間慢慢的過去。

打了個哈欠，沐子矜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不早了，該休息了。對了，紅衣呢？”

“……紅衣還在宮外，這兩天就回來了。”

“是嗎？那休息吧。”

“……好。”

氣氛太好了，鐘離恒都差點忽略了時間，連說話都是慢半拍的節奏，被沐子矜的笑容一閃，他的嘴角也彎起了弧度。

一夜安靜的過去，等到第二天，沐子矜驚喜的發現，紅衣回來了。想到昨晚鐘離恒說的話，她笑著點頭。

不錯，說回來就回來了。至於那個這兩天，則被沐子矜直接無視了。

“坐吧。”

紅衣帶著幾分隨意的坐下，可緊繃的身體卻透露了她的緊張。

笑了笑，沐子矜輕聲說：“放松些。”

看了看左右，紅衣還是有些遲疑，時間久了，也能看出她的身體放松了一些。

抿嘴一笑，沐子矜問起了她這段時間的事。

“一直都在宮外。”紅衣如此開口，“娘娘和陛下離開後，奴婢就出宮了，一直都是在文府住著的。”

文府二字讓沐子矜楞了楞，那個地方不是被封了嗎？心裏的念頭剛起，嘴上也問了出來。

“是封了，正是因為封了，才會更安全。”

心神一閃，她就明白了意思。文府被封了，人就少了。也因為這樣，一般人不會靠近，沒有人靠近，被發現的可能性自然也就小。如此一來，肯定更安全。

“你還真會找地方。”笑著搖搖頭，沐子矜道：“小苒一直都沒消息過來，也不知道過的怎麽樣了。”

這是自小苒離開後，沐子矜第一次在紅衣面前正式提起她，話裏話外都帶著幾分擔憂。

眼神有些恍惚，紅衣喃喃地說：“那個男人應該很好，小苒肯定很幸福。”

肯定的話語，篤定的語氣，卻透出了紅衣心裏的幾分不安。她還是看不好小苒的決定，但是那個男人能讓小苒願意出宮，紅衣想，肯定是個很不錯的男人。

將她的恍惚看在眼裏，沐子矜心裏有些不忍。紅衣因為不知情所以不知道小苒真正的去處，但自己卻是清楚的。沒有小苒嘴裏說的男人，也沒有什麽出宮成親。

成功了還活著，小苒或許會回來。可相反，小苒也可能會徹底留在那兒。到時候，要如何和紅衣說呢？不，就保持這樣吧，就讓紅衣覺得小苒是不告而別和人成親去了，也好過事情真發生之後，惹得紅衣傷心呢。

想著，沐子矜打起了精神：“你……”

“德妃娘娘駕到。”

移開視線，沐子矜站了起來：“紅衣，你先去休息吧，等會兒本宮再和你說。”

“諾。”

出去的時候，紅衣和德妃擦肩而過，站在原地微微低頭。德妃過去後，紅衣若有所思的盯著她的背影。

上茶的鳳姣從旁經過，輕輕撞了一下她。

“先出去。”口型無聲的說著。

紅衣會意，幾步就出去了。

門口，紅衣等了會兒，鳳姣從裏走出，快速靠近。

“你這些日子去哪兒了？”

紅衣如實答了，只是住的地方沒有說，只說是一個城外的小院子，具體的一帶而過。

鳳姣也是關心才問，安全就夠了，其它的倒也不關心。指了指側殿，輕聲道：“先去休息會兒吧。”

“好的。”

內殿，沐子矜微笑著看德妃的舉止，一擡手，一轉頭，都和平時大不一樣。可要具體說哪裏不一樣，沐子矜表示，還真指不出來。

也是她的目光太直了，德妃有些尷尬的擡頭：“娘娘，您是不是別這麽盯著臣妾？”

“啊，好。抱歉抱歉，只是覺得你最近變化挺大的。”

德妃眼神一閃，“是嗎？”

“是啊。對了，你來是為了宮宴的事吧？鳳姣，將清單拿進來。”

話音剛落下，鳳姣就面帶微笑的走了進來，手裏拿著的正是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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