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三十四章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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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眷那邊的痛哭聲隨之傳來,文博才身子一僵,最終狠狠一閉眼,沒回頭。

馮文雨在旁邊看的清楚,暗自嘆息後,看了眼手裏的聖旨,搖頭,財帛動人心的結果,所謂晚節不保也就如此了吧。

文太傅被抓的消息傳出後,都城又是一番震動,其中不明真相的讀書人更是爭相到官府去抗議。那可是他們讀書人的目標,如此德高望重的人就這麽被抓進牢裏,他們怎麽能不爆發?而女眷和男丁不經審問就被送走發賣的舉動更是讓人憤怒,思及到自身,就越發的痛恨。

而官府的常宇文的家裏,更是圍了一堆人,臭雞蛋爛菜葉直接砸了滿地。可越是這樣,就越是安靜。而在這種情況下,官府這邊卻是絲毫動靜也沒有,如此僵持了兩天,就在全情激憤的情況下,官府的大門打開了。

幾個官兵走出,當中一個站了出來:“大人說了,明日審問,你們都回去吧。明早再來,也不遲。”

在場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後選擇了離開。邊走,那嘴裏的話也沒停下。絮絮叨叨的,都是講著要看官府如何審理。

一夜的時間,對某些人是煎熬,對另外一些人則是迅速。

懿宮裏,鐘離恒纏著沐子矜要留宿。可今天的沐子矜咬死了,就是不讓鐘離恒留下。被問起原因,沐子矜只說是有些事情要處理,具體的就一聲不吭。

磨了半天沒得到回答,鐘離恒也只能離開,只是那離開的舉動,看的沐子矜是哭笑不得。一步三回頭的磨蹭著,實在沒辦法的沐子矜只能變了想法,讓他留下了。

得到滿意答覆的鐘離恒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回,那速度和先前完全是兩個模樣。惹得沐子矜翻了個白眼,將他推到了一旁。

夜裏,沐子矜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她突然遲疑了下。要不要,將那盒子裏的內容告訴他?

糾結來去的沐子矜並沒有發現,在她的背後,鐘離恒慢慢的睜開了眼。眼看著沐子矜又翻來覆去的折騰,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突然響起的聲音驚的沐子矜身子一僵,半天都不敢動彈。

一只手搭了過來,將她抱進了懷裏。

“子矜,在想什麽?”

沐子矜的猶豫在這個時候突然沒了,她將鐘離恒的手拿開,徑直坐起。

“我有件事要和你說。”

“什麽事?”

鐘離恒本來還漫不經心的態度在沐子矜嚴肅的表情下也漸漸的變了,坐直後將被子掖好了。

“別凍著了。”

將手放進被子裏,沐子矜的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他:“德妃曾經給過我一個盒子。那盒子裏,有一個瓷瓶和幾張紙。”

鐘離恒挑眉,耐心的聽她繼續說。

沐子矜將所有的東西都說了出來,其中特意點明四個地方——雪連城、雪連國、橫江城和太水城。

前兩個是雪連國的,後兩個則是懿國的,而這中間夾雜的信息,讓鐘離恒的眉頭漸漸的皺了起來。

文穎杏和荊子諾有聯系他不是很意外,但北宮繼也和荊子諾有聯系就讓他很震驚了。懿國的丞相,何時與那雪連國的皇子有聯系了?

鐘離恒的表情落在沐子矜眼裏就只剩下心疼,北宮繼和鐘離恒的關系她是很清楚的,即使鐘離恒自己並不相信,但是沐子矜卻不得不多考慮幾分。

握住他的手,沐子矜擔憂地問:“沒事吧?”

鐘離恒回過神,反握住她的手:“子矜,消息屬實?”

沐子矜有些遲疑:“那盒子裏是那麽說的,但是我沒找德妃問過。”

也就是說,真假根本無法辨認。而去問德妃,她說不說都是個問題。

“我會處理的。”

“嗯。”點點頭,沐子矜就不管這事了。靠在鐘離恒的胸膛,沒一會兒睡意襲來,閉上眼睡著了。

鐘離恒還在思索,突然發覺沒了動靜,再一看忍不住笑了。子矜啊,捏了捏她的臉,到底沒舍得用大力氣。

一夜到天明,鐘離恒取消了今天的早朝,帶著沐子矜要出宮。

“怎麽突然要出宮?”

“很久沒出去了,機會難得就去逛逛。”

沐子矜狐疑的打量著他,在沐子矜心裏,鐘離恒可以說是個十足的無利不起早的人。因為機會難得所以要去逛逛?這個借口別人會信,可她卻絕對不會相信。

扯著他胸口的衣服,一大早的就換了便服,讓沐子矜大膽的去抓。

“說實話,到底怎麽回事?”

“……今天官府審問太傅。”

神色一怔,沐子矜的手不由松開。看著鐘離恒若無其事的整理衣服,她糾結了。

“你,沒事吧?”

鐘離恒反問:“我怎麽了?”

“……沒什麽?”

之後兩人無話的離開了懿宮。馬車上,沐子矜瞄了他一路,直到鐘離恒忍受不住,和她對上,她才慌張的收回視線。筆直的坐著,似乎剛剛一直盯著人看的不是她一般。

眼裏不由閃過笑意,鐘離恒繃住了嘴角,“子矜,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

沐子矜的眼睛看上看下,可就是不去看鐘離恒。

搖搖頭,鐘離恒眼裏的笑意終究還是沒掩飾住。清了清嗓子,剛好馬車也停下了。

“子矜,下了。”

“好的。”

兩個人下了馬車就被眼前的情景給驚住了,這人山人海的是官府的門口?

他們走錯地方了吧,其實這是哪個鬧市口?只是不管怎麽懷疑,正中的都城府衙四個字還是打消了所有的質疑。

這就是官府,一點問題都沒有。

“這麽多人,怎麽進去?”沐子矜喃喃地念著。

鐘離恒看看左右,突然扯著沐子矜的手往後面走。

“怎麽了?”一邊走,沐子矜的眼睛還盯在前方。

“我們從那兒進去。”

順著鐘離恒的目光看過去,他指的是官府的後門,只是緊閉的大門,怎麽進的去啊?

念頭剛起,就見鐘離恒擡手敲門。意料中應該沒人的後門竟然打開了,開門的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一頭白發,腰背都佝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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