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五十七章順水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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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子矜坐直了身子,指了旁邊的位置,待鐘離恒坐下後,遞了一塊點心過去。

“休息好了?”

“嗯。”

簡單的吃了些,鐘離恒就往門口走去。

“等等……”身後沐子矜突然叫住了他。

鐘離恒回頭,有些疑惑的看著沐子矜:“怎麽了?”

“沒……沒什麽。”笑了笑,沐子矜起身將他送到了門口。

幾日沒有早朝的事,讓大臣們的心裏早就嘀咕了,突然接到話讓進宮,心下一松,可又多了一份忐忑。

大殿上,一片沈寂。

鐘離恒端坐上方,見此露出一個嘲諷的笑。

“怎麽?諸位大臣都沒話說嗎?”

“……”

禦書房被困幾天,卻沒人探個究竟,怎麽說都是他們失職。

“朕看你們平時話都挺多的,不過既然你們現在不說,那就朕來說吧。”頓了頓,鐘離恒將科舉一事盡皆說出,做了個總結,“此舉對我懿國十分有利,各位大臣可有不同意見?”

底下依舊沈寂一片。

北宮繼向前一步:“陛下,臣覺得還應該有武將的科舉。”

鐘離恒只說了文官,而北宮繼在此時提出武將,他立刻就順著說了下去:“是該有武舉,可該有些更改,不過這事情重大,時間最好定在來年三月,在此之前,將前面的事都做了吧。禮部尚書,這件事就交給你了,若是不行,就請教丞相。丞相,你多盯著一些。”

“臣明白。”

兩個人拱手,鐘離恒定睛看了會兒,嘴角泛起一抹笑容。

“朕知道兩位能力都不差,但還是要說上兩句,細節最重要。”

“諾。”

看了看左右,也沒別的目的,一揮手,就要下朝。

“回稟陛下,雪連國一事如何說?”

就在要下朝之前,一個聲音陡然響起,一人走出隊列,甚是恭敬,言行卻看不出分毫。

眼睛一瞇,這還是第一個敢在這個時候提起雪連國的事的人。開始被困的話壓的大臣不敢出聲,這人倒敢。

略微一打量,是個年輕人,倒是有些印象。太傅的大公子,文玉清。

官位不高,在藏書閣做事。平時沒見出過聲,這個時候一反常態,是有什麽虐了?

想著,鐘離恒開口說道:“雪連國的事朕自有打算,文愛卿就不用擔心了。”

文玉清倏地擡頭,面無表情,一字一頓地說:“若是歐陽將軍在,絕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鐘離恒的臉色霎時鐵青,“你的意思是朕做錯了?”

文玉清低頭:“臣不敢。”

鐘離恒氣笑了,“朕能知道文愛卿與那歐陽茈有何關系麽?”

“並無。”

“哦?毫無關系卻在這個時候給她抱不平,這是把朕想的太好還是把你自己想的太高?文愛卿。”

那一字一頓的稱呼讓文玉清神色一凜,心裏生了幾分後悔。不是後悔這個舉動,而是後悔了現在提出來。

“陛下,文大人年紀輕想事情簡單難免,求陛下贖罪。”

順著聲音看去,開口的人讓文玉清楞了片刻,忍住心裏的不悅低下了頭。

北宮繼竟開口給文家的人求情,鐘離恒嘴角一扯,有趣,丞相你又有什麽打算了麽。如此想著,鐘離恒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

“既然丞相給你求情了,朕就算了,若是再有下次,這出言不遜的罪你就逃不了了。”

文玉清額頭冒冷汗:“臣明白。”

“退朝。”一甩袖,鐘離恒神色不悅地離開。

“恭送陛下。”

片刻的寂靜後,眾大臣起身,有那和文玉清關系近的幾步就過來了,出口就是責怪。

“你太冒失了。”

“不錯,怎能在此時提歐陽將軍的事?”

一字字一句句,責怪的都是不該此時說出。是不該此時,而不是不該說。

北宮繼在不遠處冷眼看著,聽到這兒冷哼一聲,故意大聲地說:“有些人啊,遇事沒聲兒,沒問題了就出來指點。倚老賣老的樣兒,真真讓人羞愧。”

一句話說的還在議論不停的人同時閉了嘴,眼神漂移著都不說話了。

見此,北宮繼大踏步離開,臨走前還不忘扔下一句:“尚書大人請過府一敘,關於科舉的事還有很多方面要說。”

禮部尚書拱手:“下官這就來。”

大殿裏的事傳到鳳儀宮,沐子矜哈哈笑了會兒。

丞相這話說的,真是不錯,一群只會放馬後炮的人最是可惡,堵的沒話說才是對的。

只是那個文玉清,和歐陽茈又是什麽關系?

說實話,她對歐陽茈的死亡沒有任何感覺。一個背叛了主子的人,一片的能力再高,那也是個定時炸彈般的存在。有了第一次,誰知道會不會再有第二次。她選擇了自殺,他們相對的給她幹凈的名聲。

只是看這情況,歐陽茈的死在某些人看來,似乎很冤枉啊。

“去查查文玉清……”

“不用查了。”

話還沒說完,鐘離恒大踏步走進,一挑眉,就打斷了沐子矜的話。

“為什麽這麽說?”她疑惑。

“文玉清是太傅的兒子。”

沐子矜一楞,“那文志鵬……”

“一樣。不過文玉清是嫡子,而那文志鵬只是庶子罷了。”

沐子矜不由想起陳羽如,她和文志鵬的關系甚好,這是不是代表,她決定站在文志鵬身邊?

兩個年紀相同的男子,說他們沒對家業動心,沐子矜是不信的。這裏可不是現代,拿了大筆的錢就能白手起家。這裏太過嚴苛,不是繼承家業,無論是嫡子還是庶子都是沒有地位的。

而這中間還夾了個文穎杏,就是不知道文穎杏幫的是誰,又會站在誰的身邊,亦或者兩者都不幫。

“他們兩人關系如何?”

“關系還算可以,太傅育人十分不錯,毫無嫡庶的區別。”

沐子矜撇嘴,從別人嘴裏說出這話就代表肯定有區別,而這中間最差的,估計還是被嫡子欺壓一類的吧。

思索之餘,又有些好奇文志鵬去橫江城的目的。

她想的太過專註了,以至於鐘離恒有些吃醋,伸過手去,突然發力抱起了她。

猝不及防下,沐子矜驚呼出聲,“你做什麽?”

“你說呢?”氣息輕吐在耳旁,漸漸的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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