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是客人，後者只能是惡奴。在後宮裏的惡奴，多的是人去踩。

沐子矜還不忘再說一句：“文寧宮要是不平，本宮還是能幫忙換一些宮人的，妹妹不必害怕為難姐姐。”

文穎杏嘴角一扯，表示明白了。

“若是……”

“別急著走啊。”沐子矜似笑非笑的望著她，“本宮都說了，有些事情想和妹妹好好商討商討，這還沒說什麽事呢，妹妹急著走幹嘛啊？”

“……”若是不走，那些宮女就真的會變成惡奴了。

一手撐著臉頰，沐子矜扔過去一個會意的眼神：“本宮知道那些人會給文寧宮丟臉，可那等放肆的宮女啊，可千萬不能隨她們了，不然後期吃虧的只會是妹妹。也是妹妹脾氣太好了，若在鳳儀宮，這等宮女，連個頭都冒不出。”

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最後那句話更是讓文穎杏變了臉色，明知是何原因，沐子矜心裏笑著，嘴上卻是說著安慰。

“沒事的，宮裏別的不多，這宮女還是夠多的，妹妹要是不滿意，就讓內務府多送一些過去，妹妹絕對能挑到滿意的。”

一句句，就像是塊石頭，那重量慢慢的壓下來，直壓的文穎杏心裏難受，卻一點反抗都說不得。開始的時候就落了下風，現在也只能被沐子矜扯著節奏走。

而沐子矜像是得饒人處且饒人的人嗎？當然不是。萌寶哭成那樣，她心疼都來不及，豈會去心疼那些惡奴。

她也知道自己的性格，可她就是不提奶娘的事。既然你說奶娘冒犯了你，那我也說你的人冒犯了我。一個還一個，看你還能說些什麽。

文穎杏確實說不出什麽，她現在只覺得心裏壓抑，全程節奏被人壓著的感覺不是那麽好受的。文穎杏更不是那種會願意壓抑的人，這下就更不舒服了。

“姐姐，妹妹覺得不是很舒服，想先去……”

“不舒服就叫太醫來好了，本宮還是能請來太醫的。鳳姣，去請溫太醫來。”

“諾。”

文穎杏神色一暗，背地裏牙齒緊咬，該死的，這沐子矜怎麽一點都沒有傳言中的樣子。她本是來打臉的，卻沒想到，現在被打臉的會是自己。瞥了眼沐子矜，那個奶娘現在還在禦花園，難道她一點都不在乎身邊的人了嗎？

沐子矜可不去想她的意思，她在等鳳姣回來，中途文穎杏幾次想岔開話題離開，都被她東拉西扯的用萌寶給忽視了。

沒錯，沐子矜又想起了一個能夠刺激到文穎杏的地方。

萌寶！

後宮裏，萌寶可是唯一的皇子。這種情況下，不拿來刺激人還能幹嘛？

這話題可比先前教訓奴才的厲害多了，幾次過後，文穎杏臉色都慘白了，倒是符合了她嘴裏說的不舒服了。

溫太醫在此時也剛好到了，沐子矜手一指，溫太醫就上前來了。

“貴妃娘娘，容臣為您診脈。”一拱手，文穎杏沈默的樣子讓他以為是默認，當即就伸手過去。

剛搭上手腕，文穎杏突然跳了起來，反手就將茶盞對著他砸了過去。距離太近又太過突然，溫太醫一個不防，額頭都被砸開了。

那血順著臉緩緩滑下，溫太醫卻是驚恐的跪下，完全不知哪裏做錯，惹得貴妃娘娘動怒。

氣氛壓抑著，沐子矜突然笑了，她說道：“不過是個診脈而已，妹妹反應為何如此大啊？”

眼睛微瞇，這反應不對啊。

文穎杏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嘴角扯了一下，眼裏多了幾絲勉強。

“男女授受不親，溫太醫這種把脈方式未免有些太過……”

“哈？就因為這個？”嘴角一抽，沐子矜突然想起好像確實如此，這個朝代對這些還是挺重視的。只是因為她本身不在乎，才會惹得溫太醫也忽視了這些，倒是讓他白白受了這一砸。而且，沐子矜瞥了眼，就見文穎杏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緊咬下唇，眼裏更是含著淚水，仿佛受了很多的委屈一般。

好了，某人有了借口了。嘴角微扯，她還是能夠壓的回去。想著，沐子矜臉上帶上了歉疚。

“不好意思啊，妹妹，本宮倒是忽略了這些。若是妹妹覺得被冒犯了，本宮可任你責罰，還請妹妹不要在意。”

文穎杏的眼淚還在眼裏，卻因為沐子矜的這句話而無法發作，最後只能擠出一個笑容，勉強的說：“姐姐言重了，是妹妹想過了。”

“不不不，到底是本宮沒考慮周全，這樣吧，妹妹先回文寧宮，等明日，本宮前去拜訪致歉，如何？”

“姐姐言重了，妹妹覺得身體不適，還請姐姐諒解，讓妹妹回宮。”

“這個可不行。”一個淡淡的聲音突然傳來。

沐子矜翻了個白眼，文穎杏卻是臉色大變，慌忙起身：“臣妾給陛下請安。”

對比還坐著不動的沐子矜，文穎杏的行為無形間就落了。可她也沒那個膽子去學，只因為她的地位和寵愛，還沒到沐子矜的地步。

鐘離恒臉色淡淡的走到沐子矜旁邊坐下，一眼未看她，餘光瞥到沐子矜那散亂的鬢發，立刻伸手撫平，順到了她的耳後。

“朕還以為有什麽大事呢，那些惡奴處置了？”

沐子矜露出一個羞澀的表情，“臣妾都處置了，只是妹妹不常出宮，所以想著和妹妹多聊幾句，就忘了時間了。”

“你貴為皇後，想見一個妃子還不簡單？”鐘離恒皺眉，“不過一句話的功夫，難不成這後宮還有敢為難你的？”

沐子矜忙搖頭：“這倒不是，就是臣妾不想勉強人而已。”

“勉強？何為勉強？一國之母的命令能說是勉強？看樣子這宮裏，又該送走一些人了。”

鐘離恒若有所指的話題讓文穎杏的身體搖搖欲墜，眼看著就要摔倒了，卻還是沒人去理會。

兩人耳鬢廝磨，低聲說著話，那種恩愛的場景更是讓文穎杏難以接受。像是不耐煩旁邊有人了，鐘離恒一個眼神甩過去，開口就驅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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