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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再見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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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恒要開戰的意思已經十分明顯了,大臣們反對的倒是沒有,只是青音大師的存在都讓他們擔憂。不成文的規矩中,青音大師只要停留,那就是一個免死金牌。

誠如能等青音大師離開,可之前的時間裏,糧草才是一大難題。鐘離恒自然知道這些,荊子諾的全權負責他也是定下了條件,自然不必擔心。交易的內容他自是不會說,在大臣們面前,也只是一句已經有安排,多餘的就沒有了。

又是無聊的一天,沐子矜起了興趣要出去走走。剛到了花園,就聽幾個宮女議論起一個人。言語間都是讚嘆,那表情都是憧憬的。還能有人這麽讓人尊崇嗎?好奇下,她就過去問了。

“你們在說什麽?”

“自然在說新進的那個舞女啊。”一個宮女漫不經心的回頭,下一秒驚的跪下,“啊,見過娘娘。”

幾個宮女被嚇得不清,恭敬的跪著。

擺擺手,“免禮,你們嘴裏說的那個舞女是誰啊?”

跳舞能讓人如此讚嘆的人,她的心裏只有紅衣一個人,可紅衣應該在安州,不會在此地的吧。這個想法剛出,那宮女的回答就讓她驚訝了。

“是從安州來的舞女,叫做紅衣。”

安州,紅衣。

兩個竟然都對上了,她立刻就問那舞女所在的地方,得知在尚舞坊,當即就過去了。

尚舞坊裏住的都是舞女,皇宮中負責表演的人都住在其中,尚舞坊不大,但也不算小,先來後到的情況下,新人難免會得不到好的待遇。

可紅衣若是住在其中,怕是如魚得水吧。到了地方一看,裏面傳出節拍聲,還有那衣袖揮舞間的風聲。井然有序間,帶著幾分優雅。

捧著下巴在外面看著,為首的那人正是紅衣。只是此時紅衣已經不穿紅衣裏,那身素雅的白色穿在她身上,總給沐子矜奇怪的感覺。

旁邊嬤嬤輕聲的解釋著舞蹈,將由來和音樂都說了一遍。話音落,這一場舞也下來了,紅衣擡手輕擦額上的汗水。擡眼間,瞳孔一縮。招招手,沐子矜笑看著紅衣跑過來。

“你怎麽……”驚喜還未完,就轉為了驚嚇。

“見過皇後娘娘。”

身後恭敬的行禮聲讓紅衣吞回了下面的話,表情十分的僵硬。欲言又止的狀態下,沐子矜笑了。

“怎麽了?”她挑眉,手在紅衣面前揮了又揮,哎,怎麽一段時間沒見,紅衣一點都沒那份肆意和快活了。

紅衣收斂了表情,往後退了一步,低頭道:“奴婢見過皇後娘娘。”

笑容一僵,沐子矜想伸手扶她,想說不用多禮。可那奴婢二字和眼前突然放大的發頂,她才理解,兩人的身份真的有差別了。

收回手,沐子矜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都免禮吧,紅衣隨本宮去一趟鳳儀宮,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諾。”

帶著紅衣離開了尚舞坊,身後羨慕嫉妒的眼神全被拋下,進了鳳儀宮,她轉身看紅衣。

“你怎麽來這兒了?”

紅衣沈默。

“走之前不是好好的嗎?”沐子矜問,有些話堵在嘴邊,卻覺得難以吐出。

“也沒什麽,只是想換個地方跳舞罷了。”

“是嗎?”若

只是想換個地方跳舞,又何必進宮?

兩人都明白中間的破綻,可卻都沒說出來。仿佛什麽都不知道一樣,順著話題聊了下去。

鹽商全都被處理了,該追回的鹽也追回的差不多了,那王妃還和先前一樣,只是她自己卻已經沒了要留下的想法。

沐子矜心裏一動,突然問:“陸雲楓呢?”

紅衣的表情一僵,半晌才開口:“他啊,成親了,聽說娶得還是門當戶對的女兒,條件好的不行。”

“是嗎?那你呢?”話題陡然一轉,沐子矜問紅衣,“那你打算如何?嫁人?繼續跳舞?”

“繼續跳舞。”

“我尊重你的意見,但是,有一天你要是累了,可以來找我。能幫的忙,我一定會幫。”

紅衣一楞,笑容突然綻出,美麗,而又耀眼,就像回到了安州的時候。

“多謝!”

當天晚上,沐子矜說了紅衣的事,並且大聲的讚揚了她對於跳舞的執著。

“她真的很堅持。”

說著話的沐子矜並沒有察覺到鐘離恒怪異的眼神。那是一種很覆雜的情緒,說不屑可又帶著幾分憐憫,卻絲毫沒有一絲的讚揚。

隨著沐子矜的話越來越多,鐘離恒打斷了她的話,他問:“子矜,為何你會覺得,紅衣很堅持?”

“這個年代,和她要面對的那些流言,難道還不夠堅持兩個字?”

“可是子矜,你有想過嗎?如果她不跳舞,還能做什麽呢?”

下面的話讓沐子矜陷入了恍惚中,鐘離恒將她對紅衣所有的讚嘆都否決了,跳舞不過是她的炫耀。若不是虛榮,她何必要去那些青樓裏,若不是利益,她只在府裏也能揚名。

“都城裏多的是才藝雙絕的世家小姐,不輸於紅衣的更多,你可以去問問有誰會跑去青樓,是,她很堅持,安州那麽多人喜歡她。然後呢?然後又有什麽?”

鐘離恒將她抱進懷裏,“有的時候事情不是看表面,更多的是要去看深的層次裏。我不知道你為何如此讚嘆紅衣的言行,但這個年代,並沒有苛刻到不讓女子揚名。子矜,你太看重紅衣了。”

沐子矜很叛逆,總在反抗著所有的規矩。她聰明,可卻永遠用舉動來對付人。直來直往的,看著很爽快,可在這宮裏,卻是沒有素養的表現。就像北宮傾的事情,明明有很多解決的辦法,可沐子矜卻選擇了在宮宴上挑出。生氣很正常,可她的話太直,直的即使有道理,也會去得罪人。

揉揉頭,他低聲道:“你要多看啊。”

沐子矜沈默著,任由鐘離恒抱著她,許久推開了他,將萌寶放在中間,指著說;“萌寶就是線,你不許超過萌寶。”

一夜安靜,除了萌寶,再無別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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