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再三，鐘離恒最後只得嘆一口氣。自己還是先答應她吧，等子衿回來，再找個借口讓她離開吧。

“好吧，我暫且答應你。可是，我不會讓你在我身邊做一輩子的宮女。我只能答應讓你暫時留在我身邊，可以麽？”鐘離恒說了實情，如果歐陽茈接受不了的話，那就算了。

看鐘離恒服軟了，她怎麽還會堅持所謂的堅持，那就是傻了：“好，我接受。”不過同時她又在心裏道：“我當然不會做一輩子的宮女，我要成為你的女人。”

鐘離恒點點頭，又嘆了一口氣：“歐陽啊歐陽你這是何苦呢？”

歐陽茈不答，只是逃避這個問題，沈默又道：“皇上，這東軍的事，要去營地解決。皇上與我同行一起吧，路上歐陽會盡力伺候好皇上。”

聽她這麽說鐘離恒總覺得有些別扭，這伺候二字，怎麽就這麽……

算了，還是先搞定軍營的事再說吧。而且子衿是從那裏墜崖的，說不定還能打探到她的消息。雖然他知道這消息出現的幾率有多小。

“你先回去準備一下吧，咱們明日出發。”鐘離恒揮手讓歐陽茈下去，可她卻並未動身。

“歐陽已經是皇上的貼身宮女，自然要跟皇上一起，更何況，就歐陽現在這般，已經沒有什麽需要準備的了。既然皇上累了，那歐陽就扶皇上去休息吧。”說著她走上前去，想扶著鐘離恒。

鐘離恒趕緊避開，然後提前一步走在她前面，對著杜海道：“歐陽突然成了朕的貼身宮女，你安排一下嬤嬤教她一些基本的東西吧。”

“唉，等等，鳳驕呢？”

“是皇上，她，奴才已經好些天沒有見了，只打嫻妃娘娘……她就很少露面了。”杜海想了一下，前些日子自己好像也只是遠遠看過她一眼，只是讓他奇怪的是，她本身已經養好的傷，怎麽就突然又加重了。

“行，那還是交給許嬤嬤吧。”鐘離恒點點頭，給杜海遞了一個眼神，他馬上便明白了。

在歐陽茈跟著鐘離恒出去的時候，杜海攔了下來：“既然歐陽將軍要做宮女，那伺候皇上的事可馬虎不得，歐陽將軍還是雖老奴來一下吧。”

這話說的歐陽茈無法反駁，便只能跟著杜海去了。

在杜海把歐陽茈安排給許嬤嬤的時候，把這中間的事，和皇上的意思轉達給許嬤嬤。許嬤嬤是沐子衿的人，又如何願意讓別的女人在這個時候趁虛而入？

歐陽茈本以為晚上就能和鐘離恒一起去永淳殿，卻不想許嬤嬤竟給她安排了許多宮女的功課，並一點將軍的面子不留給她。

這鐘離恒也是，看來他是故意的。今天不行就不行吧，反正明天東軍的事，她必須跟著。到時候自己有絕對的說話權，他也不會再弄出類似這種事出來。

看著眼前的許嬤嬤，歐陽茈狠狠的攥住了手。很好，這個老女人，她記住了。

一夜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歐陽茈一早就被許嬤嬤叫起來，並和她一起去伺候鐘離恒去了。

今日的早朝鐘離恒不用上了，趁著天早，還是可以在天黑之前趕到東城的。

“皇上，該起身梳洗了，許嬤嬤和歐陽將軍來了。”杜海他們自然是比貼身宮女還要早一些出現在鐘離恒身邊，他們每日最早的任務就是叫鐘離恒起床。

惺忪中，鐘離恒睜開了雙眼。昨夜他又那個夢中看到子衿了，直覺剛剛擁她入懷，便聽到了杜海的聲音，當真是不舍得醒來。

“讓她們進來吧。”鐘離恒伸個懶腰，活動活動脖子，便坐在床上等著許嬤嬤侍奉。

在沐子衿不在的這段時間裏，許嬤嬤回來了，便一直是她侍奉。因為許嬤嬤的原因，鐘離恒每日還會舒服一些，不然，都不讓那些宮女碰，別說洗漱更衣了。

許嬤嬤和歐陽茈進來，當然是先按照宮中禮儀給他行禮請安，接著就是把下面那些宮女準備好的龍袍給他穿上，然後再伺候他洗漱。

就在許嬤嬤上前拿衣物時，感覺眼前一花，那衣物便空了，轉而到了歐陽茈的手裏。

怎麽說歐陽茈之前也是一個高手中的高手，哪怕是功夫全廢，那渾身的素質條件也不是許嬤嬤可以比擬的。

看著歐陽茈玩這麽一出，鐘離恒這才算是徹底醒了，記得自己昨天答應了她的事。看她這模樣，是必須要給自己穿衣服啊？那要是換作別的宮女，穿就穿了，可她越是這樣，鐘離恒就越別扭。

他趕緊給許嬤嬤遞個眼色，讓她光明正大的從歐陽茈手中把龍袍拿回來。

“歐陽啊，這穿龍袍，可不是平平凡凡就穿上的。你先交於我，我示範一次給你看，下次你便該知道如何給皇上更衣了，可好？”許嬤嬤當下心生一計，既然鐘離恒也不喜歡被她伺候更衣，那以後衣服她直接收好，等要穿的是誰再拿出來就是。

看著許嬤嬤伸過來的手，歐陽茈身體有些顫抖。她是忍的，忍住沒有發火。

這和她印象中的宮女不是一樣的。以前沐子衿當貼身宮女的時候，還與他一起住這永淳殿，為什麽，為什麽他如此逃避她，還要用沐子衿的下人來壓著她。

她哪點不好了，哪點比不上沐子衿了！

如果鐘離恒此時聽到她心聲的話，肯定會回一句：“你哪裏都比不上她！”

在不甘中，歐陽茈把龍袍交給了許嬤嬤。好，既然她這麽說了，那自己可以等。如果她再刷什麽花招，那自己就算不做這個宮女了，也要這女人付出代價！

不能拿沐子衿出氣，還不能拿一個老嬤嬤出氣麽？

許嬤嬤接過龍袍，給鐘離恒穿好。中間還煞有其事的真跟歐陽茈講了一些細節問題，不過歐陽茈壓根沒有聽進去。腹中除了怒火，還是怒火。

接下來的洗漱，許嬤嬤倒也是沒有插手，反正她又碰不到鐘離恒，就暫且讓她滿足一下自己苦苦哀求來的心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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