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鐘離恒後退兩步，他知道歐陽茈說的這意味著什麽。

她一直是懿國支柱之一，而且是最堅強的支柱。如今她不能提槍上戰場，這懿國的以後該怎麽辦？

不，這不是他現在要考慮的問題，他走上前去看著歐陽茈道：“你可知子衿的下落？為什麽我找遍那裏，都無法尋找到她的蹤跡？”

他終於還是問出了了？可是為什麽自己的心這麽痛呢？她都把自己傷勢說出來了，也讓他知道了自己對懿國的重要性，可是他，終究還是想著那個女人。

她到底有哪裏好，不就是長的好看些麽？

他為了她，攪動懿國的安寧，為了她，害的她到如此境地。而他依舊心系著她。

她藏在杯子中的拳頭緊緊握住，血從紗布中留了下來，她似感覺不到疼痛，沈默了些許，只是擡頭悶悶說了一聲：“墜入懸崖的時候，我只知道我們一前一後掉下。在那一瞬間，我看到了她。而以後，我就不知道了。”

“那聲墜落的聲音不像是掉入了河裏，像是掉下了地上。當時那河旁似還有野獸也飲水，我……”

“夠了！不要說了！”鐘離恒往後退了幾步，這不是他要的答案！不是，這不是真的！

他沖出歐陽茈的房間，直接徒步回了皇宮。他連騎馬都忘了，只是一個人在路上走走停停，似一片不知歸根的落葉，隨時頃倒。

他的背影讓人看了就莫名的心疼。只是誰也想不到他就是那個一手執掌天下的皇，卻落魄成這樣。

歐陽茈看到鐘離恒離開，眼中的妒火才顯現出來。她就是要看著他這般，他的眼裏從來就沒有她片刻，無論她付出了多少。

而那個沐子衿，只是長的好看一些罷了，卻處處那麽幸運，就連墜崖都能被人救了。她擁有了這一切，為什麽自己就不能得到？

既然她得不到，那就讓大家都痛苦吧。

至於沐子衿什麽時候回來，她不知道。只是看鐘離恒的表情，是一點沐子衿的消息都不知道，那就說明沐子衿根本無法與京城傳遞消息。

一個計劃在她心中悄然展開，在沐子衿過來之前，她要完成自己一直以來的心願。哪怕不能得到他的心，那也要得到他的人。

從歐陽府回來以後，鐘離恒就直接回了永淳殿，不說話，只是趴在床上。在這個空蕩蕩的房間，默默染濕了被褥。

曾經這個房間，這張床，這些被褥讓他感覺到無比的溫暖。如今這一切都好像凍上了冰霜，讓他瑟瑟發抖。

他無法接受，也無法面對歐陽茈說的。他不相信沐子衿會被野獸吃了，就算是吃了，那總會留一些血跡的是不是？

“皇上……”杜海走了過來不明白這只是幾柱香的時間，為什麽他前後向變了一個人一樣。這是得到什麽不好的消息了。

“滾！滾啊！”鐘離恒從床上坐起來，雙目紅的可怕，杜海從來沒有見到過他這般模樣，嚇得趕緊退下。

“噗……”鐘離恒怒急，一口心血吐了出來，然後昏了過去。

他不願意接受，也不願意面對這個“現實”。

整個皇宮因為鐘離恒而忙作一團。北宮繼父子和眾大臣都跪在永淳殿外等待鐘離恒的消息，禦醫只是一個勁搖頭。

“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發生了什麽？”北宮衫起來走到杜海面前，不顧自己現在是臣的身份。

杜海將來龍去脈都給北宮衫說了一遍，剛剛說完，就有個太醫出來。北宮衫又趕緊過去問鐘離恒的情況。

“唉……皇上不知受了何等刺激，一心求死，我等無論如何施救也是無用。再這樣下去，恐怕過不了明日，天下就要變風雲了。”當然這話，只有聖醫館的老館長敢說，而且是悄悄的和北宮衫說的。

聽完老館主說的，北宮衫不顧一切的沖入了房間。對著在一起討論如何繼續下藥的眾聖醫道：“你們先出去吧，這裏交給我。”

“這……”眾聖醫面面相覷，這可是治療鐘離恒的最佳時機，這麽就出去了，萬一鐘離恒出了什麽意外，他們全家所有九族的頭都不夠坎的。

“都出去！出了一切事，我來承擔！”北宮衫有些不耐煩。溫文爾雅著名的他，很少發火。

“你們都出來吧，或許北宮將軍可以救皇上一命。”對於這幾人中的關系，就屬老館主知道的最清楚。他知道想救鐘離恒，就得先刺激他的意識，讓他有自主意識活下去。

現在沐子衿沒了，在場與鐘離恒感情最深的，當處北宮衫了。

北宮衫見眾聖醫和宮女太監都退下了，這才走到鐘離恒的床前。看著從前那個傲嬌，不把一切放在眼裏的鐘離恒，如今變成這般模樣，除了惋惜，他也不知道該用什麽詞匯表達。

曾經他以為他是皇上，沐子衿是嫻妃，又是後宮獨寵，兩人一定是過的很幸福。誰知事態的發展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怎麽也想不到會發生這種事。

“子恒，你能聽到我說話，對麽？”北宮衫坐在鐘離恒身邊，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子衿走了，你心裏肯定是放不開。可是不都說了她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麽？你是在歐陽茈那聽到什麽消息了對麽？”

“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知道了什麽，可是我知道最應該相信的人是你自己和子衿不是麽？無論怎麽樣，反正我是相信子衿她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你如今這般模樣，等她回來的那一天，卻得到你的噩耗，你覺得她這期間所受的苦，還有什麽意義？那還不如她真的就出事了呢！”

“你對子衿來說，比什麽重要，你是皇上，你比平凡人家多了許多可以找子衿的力量，你也有很多時間可以等。”

“而且你想過沒有，如果這是敵人的一個計劃，就是為了從心理上擊垮你，你認為你這樣，是不是正中了別人的下懷？萬一子衿被他們後面擄走，也不是不可能啊，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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