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三章情以忍不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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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兩人相擁與樹下,鐘離恒輕輕擁上沐子衿的腰身,呼吸她身體的幽香,讓他心中一緊。

如果自己是沐子漣,到底是該負了天下蒼生,還是該負了她呢?

不,他該慶幸他是鐘離恒。因為他不需要面對這個選擇題,他也不會讓自己有任何出現這個選擇題的情況。

沐子衿感覺鐘離恒懷裏的溫暖,這次她沒有拒絕,只是溫溺在他懷中,享受此刻的溫柔。

或許,自己的心,該定了。

就在沐子衿想著該如何解決自己感情事的時候,在場的三人都聽到了沐子漣的一聲悶哼。

小苒臉上的笑意戛然而止,因為她抱著沐子漣背後的手,沾染到了溫熱的液體。

“沐子漣!子漣!”小苒抱著沐子漣的身子一起倒下去,她的眼淚如湧泉般,無法停止。

“你不是答應我要和我一起去天涯海角麽?你不是答應我了麽!為什麽,為什麽要走!”

看著小苒臉色刷白,卻通紅的眼眶,沐子漣心疼的撫摸著她的臉頰,為她擦拭淚珠。

“傻瓜,對不起,我這一生,唯一做不到的,就是這個承諾。如果有下輩子,我會千百倍的償還你,再也不要當這世間的帝王。”

沐子漣也留下了眼淚,此刻的場景,讓沐子衿鼻子一酸,轉身不想再看。

這個結局,或許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了。

該走的,終究會走。任憑你滔天的眼淚,卻留不住該留的人。

沐子漣終究是死了,小苒聽了他的話,要活著,可是,是沒有靈魂般,生不如死的活著。

出於對沐子漣的尊重,沐子衿和沐子諾商量著讓沐子漣的屍身,進入皇家墓地,其牌位,寫的也是曾經為王者的身份。

沐子衿這樣想,是因為小苒和她的善心,而沐子諾,則是為了得到天下的頌揚,讓天下知道他是個仁慈的明君。

這件事情算是圓滿結束,大戰之後,兩國都在修養。沐子諾不會這麽傻,剛剛得到皇位就挑起戰爭。他現在把心思都放在了小苒身上,這個女人,他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得到了。

可是小苒呢?回到皇宮後,整日做著自己該做的事,一言不吭,把許嬤嬤和沐子衿都快急壞了。

她們知道沐子漣的離去對小苒的打擊很大,可是這樣下去,她會積郁成疾的,到時候要眼睜睜的看著她也離開麽?

沐子衿已經想盡辦法逗小苒的開心,可小苒的笑意卻不是由心,只是為了讓沐子衿放心她而已。

這日,沐子衿正在房中嘆氣,巧了,北宮衫過來尋找鐘離恒了。

“娘娘,北宮少爺來了。”一個宮女踏步進來,給沐子衿匯報。

“嗯?來了就來了……誰?子樹?快讓他進來。”沐子衿本來心情不好,想說愛誰誰,可反應過來以後,趕緊整理一下衣裙,起身迎接。

北宮衫走了進來,卻不得不依照宮中的禮節,給沐子衿行禮。

“子樹,你這是幹嘛,快免禮。”沐子衿不喜歡這樣的感覺,這樣的他們,很疏遠。

同樣的,北宮衫也不喜歡。

“怎麽了,看你眉頭微皺,在為何事煩惱?”北宮衫用大拇指輕撫她的眉間,想替她將煩惱統統撫平,可是卻忘了這動作太過暧昧,這裏還有許多宮女。

沐子衿不知為何竟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對著身後的眾宮女道:“這裏不用你們侍候了,下去吧。”

北宮衫的手僵在當場,後又尷尬的收回來,背與身後。

“那個,剛才我不是故意的,畢竟這麽多宮女看著,我怕又瞎傳什麽風言風語,到時候只是徒擾麻煩。”沐子衿感覺到了氣氛的尷尬,趕忙解釋,可是她發現她越解釋,好像越尷尬。

北宮衫笑著看著沐子衿不知所措的樣子,給她倒了一杯茶:“你不用與我解釋,還是說說你這是怎麽了?還是因為小苒麽?”

沐子衿接過茶杯,點點頭,臉上滿是擔憂。

“與其待在這皇宮中,讓她時時想起沐子漣,倒不如帶她出去散散心,或者是讓她痛哭一場,這樣會好很多。”

暖男不愧是暖男,在照顧女生方面,他比沐子衿還要細心。

“嗯?說的也對啊。不如咱們去紅衣那玩吧?好久沒有見紅衣跳舞了,不知有沒有什麽新的舞曲出來。”說起紅衣,沐子衿感覺有些別扭,她試探的詢問北宮衫:“那個,你們倆……現在……”

“我們倆?算是知己吧。畢竟世間很少有這般脾氣秉性,又如此卓絕的女子。”北宮衫看著沐子衿眼裏的失望,他多想說:“你才是我心中的那位佳人,可無奈你以許了子恒,我不想破壞你們之間的幸福。”

這下好了,本來以後北宮衫來了,她的心情則會好些,怎麽感覺越來越沈重了呢?

她點點頭,默認了北宮衫的話。確實,紅衣那種女子,確實是世間難巡。可她是你的知己,我又算什麽?那日竹林中的告白,又算做何?

兩人的氣氛變得沈悶,沐子衿小臉不悅,沒有繼續說話,而北宮衫,則是因為難言之隱,不得跟她袒露真心而難過。

如果她不是子恒的嫻妃,不是在那城樓之上為了子恒的安危而再次回來,可能今日他便會將自己的心思全都脫出吧?

可是他看出了沐子衿的心思,是她自己還沒有看透而已。若是自己當真將她帶離皇宮,那將會導致三個人都不快樂。既然如此,不如讓他獨自承受這份孤寂與苦澀好了。

對於兩人之間的沈默,那必須是要有人來打破。而能完美打破這種憂傷氣氛的,只有吃醋的鐘離恒。

他聽說北宮衫來了,就直接放下奏折過來了。現在這北宮衫找他,他怎麽感覺都是來找家裏這個小女人的呢?他不可不能不知道自己在禦書房待著啊!

可是為什麽他進來之後發現情況不大對?在來的路上他可是幻想了這小丫頭一系列對北宮衫過份的舉動,怎麽現在爬這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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