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七十九片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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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可以,喜歡別人◎

他極為認真地對她問:“為什麽不喜歡我?”

她的心好像被什麽東西給撞了一下。

倒不是很痛, 但是有些恍惚。

不喜歡嗎?

最開始的時候,她是有些害怕他。

但後來,發現是誤會, 就沒有那種排斥的感覺了。

所以, 不能說是不喜歡。

她小聲地說道:“我沒有——”

原本想說的是,她沒有不喜歡他。

可是她忽然意識到, 一旦這樣說了,似乎意味著她喜歡他。

像她這樣的人,絕對不可以對他人, 表達自己的喜歡。

況且,她之前也對很多人說過, 自己對他沒有愛慕之情。

許慕白此刻問她的問題, 應該也不屬於那個範疇。

可能只是覺得她不喜歡他, 或者察覺到了厭惡。

所以才這樣問的吧。

就像她有時候,也會擔心小橘子會不喜歡她。

為了既不讓他產生誤會,又不讓他有被嫌棄的感覺。

她只能小心地斟酌著語言回道:“我對你, 沒有特殊的感覺。”

自覺應該是很機智的回答了。

但她幾乎是眼睜睜地看著,他的眼淚掉落在自己的臉上。

說錯話了……

她伸出手想要替他擦淚, 卻被他一把握住, 死死地摁在了地毯上。

羽輕瓷誤以為, 許慕白是不想被她觸碰。

她的心, 較之前愈加退縮。

雖然並不意外她的回答, 可是突然聽她講出來,還是覺得很難過。

“你想要宋簡清死嗎?”

好突兀的問題。

瞬間把她給問懵了。

她認真地想了一下, 盡管她有些害怕宋簡清。

可是, 井水不犯河水的, 沒必要想他死吧。

所以就對他小心地回道:“不、不想。”

“那就, 從現在起,不要喜歡他。”

雖說威脅這種事,他一向很擅長。

可是威脅自己喜歡的人,多少還是有些心虛的。

他有想過,她會對他生氣。

不過,就算再怎麽生氣,應該也不會撒脾氣。

大概率會哭著祈求他放過自己。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他預想中的情景並沒有出現。

她很輕易地就答應了。

只是很簡單地回了他一個“嗯”字。

許慕白不知道她是沒聽明白自己的意思,還是太過為宋簡清著想。

竟然想也不想地就答應了。

他又對她威脅道:“以後,也不許去見他。”

對於羽輕瓷來說,她絲毫意識不到這是威脅。

只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可轉念一想,宋簡清曾經欺負過他,所以他對她說這些話,似乎也沒什麽問題。

所以,她又對他“嗯”了一聲。

許慕白狐疑地看著她:“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她老老實實地回答:“不能喜歡他,不能去見他。”

“做得到?”

他心裏是不相信她能做到的。

畢竟,她為了那個人,做了好多好多的事。

怎麽可能如此輕易地放下?

可是羽輕瓷覺得這並不是什麽難事。

她確實沒打算,再去見宋簡清。

所以,她認真地回道:“我做得到。”

可能是在她這裏嘗到了甜頭,他繼續得寸進尺地說道:“那,也不可以,喜歡別人。”

這倒是和她想到一起去了。

她一直都覺得自己是不能喜歡人的。

所以,回應他的,又是很簡短地“嗯”。

他蹭了蹭她的臉,澀聲說道:“你不要騙我。”

“哦。”

這有什麽好騙的。

就在羽輕瓷以為自己今晚,可能要睡在地上的時候。

他忽然從她的身上緩緩起身。

沒有了他的遮擋,天花板上的燈照在了她的臉上,有些刺眼。

她剛要伸出手去遮擋,就被他從地毯上扶了起來。

感覺有些頭暈。

可能,是困了的原因。

有時候她覺得他的很多舉動,都是有些莫名其妙的。

但因為知道他的世界,和尋常人不太一樣。

所以,就沒有再多加追問。

外面的天快要亮了,她覺得他逃到這裏來,應該還沒怎麽休息過。

所以就小聲地對他問道:“你要不要睡覺?”

他抓住機會問她:“一起嗎?”

她楞了一下,這怎麽一起?

“如果你不嫌棄的話——”

不等她說完,就聽他回應道:“我不嫌棄。”

羽輕瓷覺得他回應得這樣快,應該是擔心她將他丟出去。

但她覺得還是和他講清楚比較好。

“我的意思是,你不嫌棄的話,可以睡我的床。我去其他房間睡。”

許慕白忽地抱住她的腰,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說道:“求你,不要留我自己一個人睡。”

她木木地“哦”了一聲。

雖然表達得有些內斂,可是心裏卻莫名地歡喜。

這種情緒說出來,有些不道德。

他都已經慘成這樣了。

可她卻因為,有人能陪自己睡覺,而感到欣喜。

她覺得自己壞壞的。

不過,在她上床之後,見他遲遲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她想,他應該是嫌棄自己的。

所以才不想睡她的床。

可是,她不想看他睡在那樣的小角落裏。

她對他問道:“如果你改變主意了,我可以帶你去其他的房間睡。”

“不。我就待在這裏。”

“那你,要不要,上來睡?我可以換新的床單和被套。”

他意識到她誤會了,就對她解釋道:“我身上,很臟。”

聽完他的回答,方才糾纏在一起的心結瞬間解開了。

“沒事。”

當羽輕瓷親口對許慕白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

她忽然間懂得了,他說“沒事”時的心態。

並不是她之前以為的不理解。

而是,真的不在意。

對方所擔心的一切,在自己看來,都是不需要在意的事情。

她下床走到他面前:“如果,你很在意的話,可以去我的浴室洗澡。”

因為她的浴室就在房間裏,做什麽都比較方便。

他小聲地說道:“可是,我沒有換洗的衣服。”

“沒事。我有。你等著,我去幫你找幾件。”

她有收集衣服的癖好。

有些是設計風格比較獨特,有些是單純地面料比較舒服,還有些是限量版珍藏。

男裝和女裝都有一些。

沒過多久,他就見她抱了好多衣服進來。

然後擺在他面前讓他選。

她在一邊為他介紹,不同衣服的特質,還給了他幾個建議。

他對身外之物不是很在乎。

從小到大,幾乎沒有為得到新衣服而開心過。

哪怕時常會因此,接收到一些關註的目光。

可是,現在看她僅僅是家居服,就為他準備了好多。

還在一邊說了很多的話。

他覺得她好愛他。

所以,就覺得很開心。

其實她介紹的,他半點也沒聽進去。

目光也全然落在了她的身上。

原來,被小精靈寵愛的感覺,是這樣的。

他要永遠待在她的身邊。

羽輕瓷說完之後,見他遲遲做不出決定。

她本著專業的角度,對他說道:“不如,就這件吧。”

早點選完,早點睡覺。

他淡定地點了點頭,可心裏是特別開心的。

在她把衣服交給他的時候,他對她輕聲說道:“困了的話,就先睡。不要等我。”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還好。你快去吧。”

許慕白進去洗澡之後,羽輕瓷坐在床上目光有些呆滯。

感覺方才發生的事情,好像是在做夢一樣。

就,前些天,她還是一只被拋棄的小貓咪。

現在,拋棄她的人,竟然主動地來投靠她。

她覺得自己,好像也是一個很奇怪的人。

並沒有比他好多少。

一般人遇到這樣的事,應該會質問他幾句。

畢竟,他現在是有求於她。

之前,不回消息的事情,他怎麽也得給她個說法。

可是,從始至終,她好像都對他問不出口。

哪怕在心裏糾結了千萬次,在他面前也無法透露半句。

或許在她的潛意識裏,對於被拋棄這種事,是沒辦法去苛責他人的。

她不想再被這件事困擾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

哪怕,他明天就會離開這裏,至少今晚還是在她身邊的。

許慕白出來的時候,看到她已經睡著了。

因為擔心會吵醒她,所以就沒有吹頭發。

可是臨上床前,他摸了摸自己的頭發,還是有些濕。

萬一涼到她就不好了。

他拿著吹風機,去樓下將頭發吹幹。

然後又小心地回到她的房間。

她家的房子很大,比許家還要大上許多。

不過,卻有種奢華又冷清的感覺。

只有她的房間是溫暖的。

像心臟。

在熄燈後,他輕輕地掀開被子,生怕會吵醒她。

結果還沒躺下,就聽到一聲微弱的貓叫聲。

他聽得出來,是小橘子的聲音。

可憐的小橘子,被許慕白拎著後頸,放到了地毯上。

它迷迷瞪瞪地,一時沒站穩,瞬間就摔倒了。

為了表達自己的不甘,它氣憤地叫了出來。

可是連一聲都還沒有發完,就又被許慕白拎起了後頸。

他見它不叫了,才將它放到地毯上。

小橘子覺得自己惹不起這個惡魔,所以只能委屈地回到自己的小窩裏睡。

不成想自己的小窩,被另一只討厭的貍花貓給占領了。

雖然也能占下它們兩只貓。

可它還是覺得委屈到了極點,所以,就踹了貍花貓兩腳。

然後哭著睡著了。

許慕白終於如願以償地,將他的小精靈抱進了懷裏。

有她在的溫暖的小房間,是這棟冷清別墅的心臟。

而她亦是他的心臟。

被她拋棄的這些天,他覺得自己要死了。

那些奇奇怪怪的藥物,根本不足以麻痹他的神經。

前所未有的失落感,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

小精靈不只會讓他感到開心,也會讓他流淚。

她這樣重要,他怎麽放心把她讓給別人。

自然是要時刻帶在身邊的。

那只充電的白瓷手機,泛著盈盈的白光。

小精靈的失而覆得,固然已經讓他覺得萬分慶幸。

可終究還是有些不甘心。

這些天他的手機一直都沒有找回來。

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一次都沒有聯系過他。

或許是在委屈情緒的驅使下,他將那只白瓷手機拿了過來。

在等待開機的時間裏,他的心情莫名有些激動。

可能,是期待能看到些什麽。

然而等他打開通訊錄,並沒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

不過,也只是一瞬間的失落。

他對她來說,並沒有很重要。這是他早就應該接受的事情。

況且,爸媽應該會封鎖消息,試圖讓他的失聯變得正常。

她沒有對他的消失表現得很在意,並不是她的錯。

可是,他又想到,自己說好會給她打電話的。

她從來都沒有接到過,難道也不會起疑心嗎?

作者有話說:

小白:你都不會想我嗎?(委屈.jpg)

小阿瓷:我沒有很想你。(但是,有發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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