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五十四片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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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也可以吧◎
她遲疑了。
不是不想去幫孔小姐要, 而是覺得自己可能要不出來。
因為她從來不敢做類似的事情。
孔仙凝對她問道：“你不願意啊？”
“不是。我覺得，他應該不會給我。”
“唉，還說自己不喜歡他, 你就是不願意幫我要。”
大概是急於否定對他的喜歡。
她緊張地說道：“我, 我幫你去要。”
“真的啊？那太謝謝你了。”孔仙凝激動地抱了抱羽輕瓷。
就在她受寵若驚的時候，突然聽到孔仙凝驚呼一聲：“啊！你這個是什麽東西啊？”
羽輕瓷衣服上的吊牌被揪了出來。
不過孔仙凝在看過之後, 又很快地給她塞了進去。
孔仙凝仍舊保持著抱著她的姿勢，小聲地在她耳邊問道：“你這衣服，是租來的嗎？”
她不敢對孔小姐透露太多, 只能點了點頭。
“沒事，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謝謝。”
羽輕瓷被孔仙凝毫無留戀地松開。
雖然她很少被人抱, 但是卻偶然間發現——
每個人在松開她時, 給她的感覺, 都是不一樣的。
許慕白的身上好像沾了蜂蜜，每次松開她的時候，都是黏黏糊糊的。
力氣先從胳膊上松懈下來, 然後緩緩地收回手。
有時候收到一半，還會加重力氣, 重新抱上來。
遠沒有孔小姐松開得這樣清爽。
“你現在沒有工作的話, 生活難免會拮據。這樣吧, 你開個價, 就當做是我給你的報酬。”
羽輕瓷搖了搖頭：“不, 不用了。”
“你跟我還客氣什麽。”
她執拗地說道：“我不要。”
拿了錢的話，總有一種, 把許慕白賣掉的感覺。
孔仙凝覺得羽輕瓷, 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虛榮的。
不然也不會, 租自己根本消費不起的衣服穿。
所以, 即便是她已經說了不要，孔仙凝也只當她，是想要拿到手之後，準備坐地起價。
這種人她見得多了。
從見到羽輕瓷能把許太太哄得那麽服帖開始，她就覺得這個人不簡單。
不然自己也不會，在送藥那件事上吃那麽大的虧。
可為了不打草驚蛇，她只能對她妥協道：“好吧好吧。錢的事情，到時候再說。”
羽輕瓷想了一下：“孔小姐，如果我要到了他的聯系方式，要怎麽交給你呢？”
“給我打電話就好啊。”
孔仙凝說完之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些什麽一樣，驚呼道：“對了，你沒有手機！哎呀，那你就借別人的手機打給我嘛。多簡單的事。”
羽輕瓷覺得有些為難。
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家。
就怕到時候能借的，只有許慕白的手機了。
許是擔心她反悔，孔仙凝迅速地從包裏，拿了一支銀色的鋼筆出來。
“我把我的電話寫在你手心裏。”
說著就要拿羽輕瓷的手。
她原本是沒什麽異議的。
可是在看到，鋼筆那尖銳的筆尖之後，還是退縮了。
“孔，孔小姐，可不可以寫在紙上？”
孔仙凝眉頭微皺：“可是，我沒帶紙誒。”
羽輕瓷想起季明則，給自己留聯系方式時寫的紙條。
她從自己口袋裏拿了出來，然後翻到背面遞了過去：“在這上面寫吧。”
“也行。”
寫好之後，孔仙凝順手折了一下。
然後遞給了羽輕瓷。
“我看到紙的後面還有電話，你可別把我們兩個人的弄混了。”
她接了過來：“你的號碼折在裏面，我不會弄混的。”
“行了，我沒事了。你快去找許慕白吧，別讓他等急了。”
羽輕瓷覺得她的話有些不對勁。
可是仔細一想，好像也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勁。
她只好對孔小姐點了點頭。
剛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又被孔仙凝拉住了胳膊。
“等等，你應該知道，怎麽問他要聯系方式吧？”
羽輕瓷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我就說，你願不願意，把你的聯系方式給我？”
“那如果他問你，要這個做什麽？你怎麽說？”
她想了想說道：“我一個朋友想要。”
“不不不，絕對不行。你就說是自己想要。”
“啊？”
“沒事的，你這樣講，才顯得比較有誠意。千萬別說是什麽朋友，不然他就會說，讓你的朋友來要。”
羽輕瓷覺得孔仙凝的考慮，好像也不無道理。
“那我就說是自己要。可我還是覺得，他不太可能會給我。”
“給不給的，總要試過才知道。你要努力嘗試幫我要哦。”
“嗯。”
羽輕瓷轉身離開後，孔仙凝身邊的幾個小姐妹議論道：“你不是都看到，他們抱一起了嘛。”
“這倆人肯定有事兒。”
“我覺得應該是在暧昧期吧。”
孔仙凝笑了一下：“抱一下怎麽了，又不代表什麽。誰知道她用了什麽招數，說不定她是故意撞進他懷裏，然後讓他幫忙摘吊牌呢？再說了，你們都沒見過她長什麽樣吧，不會有人對她有興趣的。”
“哦，我記得你說過，那個小裁縫毀容了。像怪物一樣。”
“嘖嘖，仙凝，你這麽聰明，怎麽還被這樣的人坑啊？”
“唉，沒聽說嗎？醜人多作怪。說的就是這種人唄。”
身邊的人對著羽輕瓷的背影，不斷地議論著。
孔仙凝宛如一個控場的人，懶懶地開口說道：“其實吧，也沒有很難看啦。你們沒發現她的眼睛很漂亮嗎？”
有人附和道：“確實。只戴口罩，挺漂亮的。”
“不過摘了口罩就完全不能看。她那個疤一直從這裏蔓延到這裏呢。可能裏面還有，不過我沒見到過。”
孔仙凝說著還在自己的臉頰和鎖骨處比劃了一下。
“嘶，那麽恐怖啊。”
羽輕瓷忽地停住了腳步。
因為這裏，是她能聽到她們說話的最大範圍。
再往前走，就幾乎聽不到了。
許慕白正朝著自己走過來。
她看著他的身影，忽然覺得她不應該和他站在一起。
無論怎麽看，都很不協調。
哪怕是暫時被他當成寵物貓，她大概也是很不討喜的那種。
身後傳來很細微的聲音。
“哎，她怎麽停下來了？”
“不會是聽到了吧。”
“怎麽可能？你看她反應那麽遲鈍，聽力應該也不怎麽好。”
無數次被人議論的時候，她都很想轉過身。
可是始終都沒有勇氣。
現在她依舊沒有。
只是淚水已經充盈了眼眶，就連前方許慕白的身影都變得很模糊。
她不想讓他看到，眼淚剛好掉下來的樣子。
所以，及時地轉過了身。
轉身的那一瞬間，她的心急速地墜落深淵，眼淚悄然滑落在口罩裏面。
她好像聽到了瓷器瞬間破碎的聲音。
不是砸落在地上，而是由內而外，砰然炸裂。
孔仙凝沒有想過她會轉過身。
以為她要臨時變卦。
所以突然變得有些緊張，甚至已經在想著要怎樣說服她。
其實她轉身，沒有什麽特殊含義。
只不過是為了遮掩淚水掉落。
因為對面的那些人看不到，她才敢這樣做。
至於那些話，就算她聽到了，也只能裝作聽不到。
因為她們議論的都是事實。
她也不能過去和她們挨個吵一架。
吵架並不會改變他人的認知。
她清楚地知道，問題出在自己身上。
誰讓她，就是這副樣子。
為了不讓孔仙凝和許慕白，對自己轉身的動作起疑。
她的手緩緩地舉起來，對著她們擺了擺手。
再見。
孔仙凝頓時松了一口氣。
她只好配合著做了和羽輕瓷同樣的動作。
剛做完就有些嫌棄。
太土了。
羽輕瓷轉過身後，只是看了許慕白一眼，就瞬間低下了頭。
他的手指微動，想要去牽她的手，可是又擔心她會介意身後的那些人。
畢竟，她方才在她們面前，說謊了。
他對她小心地問道：“我可以，牽你的手嗎？”
原本很難受的，可是聽他這樣講，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在他眼裏，她大概是一只貓。
所以，他才會動不動就想要抱抱她，捏她的爪。
如果只有被當成貓，才會被人擁抱的話。
那樣，也可以吧。
她有些認命了。
這些天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病情似乎比之前要嚴重了。
除去身體上的疼痛周期變短之外，有時候還會出現幻聽幻象。
意志不斷地被消磨著，可能，沒有多少時日了。
羽輕瓷緩緩地擡頭看向許慕白。
盡管她對他有些許的貪戀，可是在外面他這樣做，在別人看來，是很不正常的現象。
他這樣的人，不能因為她，被別人用不好的眼光看待。
知道實情的人，肯定會覺得他把人當成貓的舉動很怪異。
進而懷疑他，是不是，有某種精神類的疾病。
至於不知道的，只會覺得，他這個人，有戀醜癖。
這個詞也是她從別人那裏聽來的。
上學的時候，只要有人親近她。
都會被人說這幾個字。
她不想許慕白也被冠上這樣的詞匯。
她垂眸看向清灰地磚的花紋，小聲地說道：“在家怎麽樣，都可以。在外面，請和我保持距離。”
他想起她之前說的話，心疼地說道：“我不要。”
“求你，別讓我，為難。”
她的頭埋得很低。
仿佛有什麽東西壓在了她的頸上。
對她的每一次妥協，都伴隨著強烈的心痛。
他強忍著痛楚，對她“嗯”了一聲。
她小心地提議道：“我們還像，之前那樣走。”
“嗯。”
看著這兩個人離開的時候，突然變成了不怎麽熟的樣子。
身邊的女孩子對孔仙凝說道：“她這樣的，要是以她自己的名義，去要聯系方式的話，很難要到吧。”
“要不到也沒什麽關系。我就是想讓她也聽聽，許慕白當初對我講的那些拒絕的話。”
孔仙凝說完又擔心她們不懂，就繼續解釋道：“自從上次送藥被拒絕之後，我發現他不喜歡太主動的女孩子。她頂著這樣一張臉主動的話，還不得把人給惡心死。”
其中一個小姐妹分析道：“我覺得她還是有點小手段的。按理說她都沒理由去許家了，怎麽還能在大街上和許慕白‘偶遇’啊？”
“能有什麽手段，他公司就在附近，我們這不是也偶遇了麽？”
“說的也是。”
許慕白走在前面，所以看不到她的臉，也不知道她剛剛哭過。
他對她問道：“她找你什麽事？”
她半真半假地說道：“問我有沒有工作，說是可以幫我找活幹。”
“閑的。”
她以為他是在說自己，就“哦”了一聲。
作者有話說：
小阿瓷：我不要錢，應該，不能算是賣他……（糾結）
小白：是不是，不想再出來了？（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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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還說自己不喜歡他, 你就是不願意幫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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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孔仙凝在看過之後, 又很快地給她塞了進去。
孔仙凝仍舊保持著抱著她的姿勢，小聲地在她耳邊問道：“你這衣服，是租來的嗎？”
她不敢對孔小姐透露太多, 只能點了點頭。
“沒事，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謝謝。”
羽輕瓷被孔仙凝毫無留戀地松開。
雖然她很少被人抱, 但是卻偶然間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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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慕白的身上好像沾了蜂蜜，每次松開她的時候，都是黏黏糊糊的。
力氣先從胳膊上松懈下來, 然後緩緩地收回手。
有時候收到一半，還會加重力氣, 重新抱上來。
遠沒有孔小姐松開得這樣清爽。
“你現在沒有工作的話, 生活難免會拮據。這樣吧, 你開個價, 就當做是我給你的報酬。”
羽輕瓷搖了搖頭：“不, 不用了。”
“你跟我還客氣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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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即便是她已經說了不要，孔仙凝也只當她，是想要拿到手之後，準備坐地起價。
這種人她見得多了。
從見到羽輕瓷能把許太太哄得那麽服帖開始，她就覺得這個人不簡單。
不然自己也不會，在送藥那件事上吃那麽大的虧。
可為了不打草驚蛇，她只能對她妥協道：“好吧好吧。錢的事情，到時候再說。”
羽輕瓷想了一下：“孔小姐，如果我要到了他的聯系方式，要怎麽交給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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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輕瓷覺得有些為難。
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家。
就怕到時候能借的，只有許慕白的手機了。
許是擔心她反悔，孔仙凝迅速地從包裏，拿了一支銀色的鋼筆出來。
“我把我的電話寫在你手心裏。”
說著就要拿羽輕瓷的手。
她原本是沒什麽異議的。
可是在看到，鋼筆那尖銳的筆尖之後，還是退縮了。
“孔，孔小姐，可不可以寫在紙上？”
孔仙凝眉頭微皺：“可是，我沒帶紙誒。”
羽輕瓷想起季明則，給自己留聯系方式時寫的紙條。
她從自己口袋裏拿了出來，然後翻到背面遞了過去：“在這上面寫吧。”
“也行。”
寫好之後，孔仙凝順手折了一下。
然後遞給了羽輕瓷。
“我看到紙的後面還有電話，你可別把我們兩個人的弄混了。”
她接了過來：“你的號碼折在裏面，我不會弄混的。”
“行了，我沒事了。你快去找許慕白吧，別讓他等急了。”
羽輕瓷覺得她的話有些不對勁。
可是仔細一想，好像也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勁。
她只好對孔小姐點了點頭。
剛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又被孔仙凝拉住了胳膊。
“等等，你應該知道，怎麽問他要聯系方式吧？”
羽輕瓷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我就說，你願不願意，把你的聯系方式給我？”
“那如果他問你，要這個做什麽？你怎麽說？”
她想了想說道：“我一個朋友想要。”
“不不不，絕對不行。你就說是自己想要。”
“啊？”
“沒事的，你這樣講，才顯得比較有誠意。千萬別說是什麽朋友，不然他就會說，讓你的朋友來要。”
羽輕瓷覺得孔仙凝的考慮，好像也不無道理。
“那我就說是自己要。可我還是覺得，他不太可能會給我。”
“給不給的，總要試過才知道。你要努力嘗試幫我要哦。”
“嗯。”
羽輕瓷轉身離開後，孔仙凝身邊的幾個小姐妹議論道：“你不是都看到，他們抱一起了嘛。”
“這倆人肯定有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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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仙凝笑了一下：“抱一下怎麽了，又不代表什麽。誰知道她用了什麽招數，說不定她是故意撞進他懷裏，然後讓他幫忙摘吊牌呢？再說了，你們都沒見過她長什麽樣吧，不會有人對她有興趣的。”
“哦，我記得你說過，那個小裁縫毀容了。像怪物一樣。”
“嘖嘖，仙凝，你這麽聰明，怎麽還被這樣的人坑啊？”
“唉，沒聽說嗎？醜人多作怪。說的就是這種人唄。”
身邊的人對著羽輕瓷的背影，不斷地議論著。
孔仙凝宛如一個控場的人，懶懶地開口說道：“其實吧，也沒有很難看啦。你們沒發現她的眼睛很漂亮嗎？”
有人附和道：“確實。只戴口罩，挺漂亮的。”
“不過摘了口罩就完全不能看。她那個疤一直從這裏蔓延到這裏呢。可能裏面還有，不過我沒見到過。”
孔仙凝說著還在自己的臉頰和鎖骨處比劃了一下。
“嘶，那麽恐怖啊。”
羽輕瓷忽地停住了腳步。
因為這裏，是她能聽到她們說話的最大範圍。
再往前走，就幾乎聽不到了。
許慕白正朝著自己走過來。
她看著他的身影，忽然覺得她不應該和他站在一起。
無論怎麽看，都很不協調。
哪怕是暫時被他當成寵物貓，她大概也是很不討喜的那種。
身後傳來很細微的聲音。
“哎，她怎麽停下來了？”
“不會是聽到了吧。”
“怎麽可能？你看她反應那麽遲鈍，聽力應該也不怎麽好。”
無數次被人議論的時候，她都很想轉過身。
可是始終都沒有勇氣。
現在她依舊沒有。
只是淚水已經充盈了眼眶，就連前方許慕白的身影都變得很模糊。
她不想讓他看到，眼淚剛好掉下來的樣子。
所以，及時地轉過了身。
轉身的那一瞬間，她的心急速地墜落深淵，眼淚悄然滑落在口罩裏面。
她好像聽到了瓷器瞬間破碎的聲音。
不是砸落在地上，而是由內而外，砰然炸裂。
孔仙凝沒有想過她會轉過身。
以為她要臨時變卦。
所以突然變得有些緊張，甚至已經在想著要怎樣說服她。
其實她轉身，沒有什麽特殊含義。
只不過是為了遮掩淚水掉落。
因為對面的那些人看不到，她才敢這樣做。
至於那些話，就算她聽到了，也只能裝作聽不到。
因為她們議論的都是事實。
她也不能過去和她們挨個吵一架。
吵架並不會改變他人的認知。
她清楚地知道，問題出在自己身上。
誰讓她，就是這副樣子。
為了不讓孔仙凝和許慕白，對自己轉身的動作起疑。
她的手緩緩地舉起來，對著她們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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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做完就有些嫌棄。
太土了。
羽輕瓷轉過身後，只是看了許慕白一眼，就瞬間低下了頭。
他的手指微動，想要去牽她的手，可是又擔心她會介意身後的那些人。
畢竟，她方才在她們面前，說謊了。
他對她小心地問道：“我可以，牽你的手嗎？”
原本很難受的，可是聽他這樣講，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在他眼裏，她大概是一只貓。
所以，他才會動不動就想要抱抱她，捏她的爪。
如果只有被當成貓，才會被人擁抱的話。
那樣，也可以吧。
她有些認命了。
這些天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病情似乎比之前要嚴重了。
除去身體上的疼痛周期變短之外，有時候還會出現幻聽幻象。
意志不斷地被消磨著，可能，沒有多少時日了。
羽輕瓷緩緩地擡頭看向許慕白。
盡管她對他有些許的貪戀，可是在外面他這樣做，在別人看來，是很不正常的現象。
他這樣的人，不能因為她，被別人用不好的眼光看待。
知道實情的人，肯定會覺得他把人當成貓的舉動很怪異。
進而懷疑他，是不是，有某種精神類的疾病。
至於不知道的，只會覺得，他這個人，有戀醜癖。
這個詞也是她從別人那裏聽來的。
上學的時候，只要有人親近她。
都會被人說這幾個字。
她不想許慕白也被冠上這樣的詞匯。
她垂眸看向清灰地磚的花紋，小聲地說道：“在家怎麽樣，都可以。在外面，請和我保持距離。”
他想起她之前說的話，心疼地說道：“我不要。”
“求你，別讓我，為難。”
她的頭埋得很低。
仿佛有什麽東西壓在了她的頸上。
對她的每一次妥協，都伴隨著強烈的心痛。
他強忍著痛楚，對她“嗯”了一聲。
她小心地提議道：“我們還像，之前那樣走。”
“嗯。”
看著這兩個人離開的時候，突然變成了不怎麽熟的樣子。
身邊的女孩子對孔仙凝說道：“她這樣的，要是以她自己的名義，去要聯系方式的話，很難要到吧。”
“要不到也沒什麽關系。我就是想讓她也聽聽，許慕白當初對我講的那些拒絕的話。”
孔仙凝說完又擔心她們不懂，就繼續解釋道：“自從上次送藥被拒絕之後，我發現他不喜歡太主動的女孩子。她頂著這樣一張臉主動的話，還不得把人給惡心死。”
其中一個小姐妹分析道：“我覺得她還是有點小手段的。按理說她都沒理由去許家了，怎麽還能在大街上和許慕白‘偶遇’啊？”
“能有什麽手段，他公司就在附近，我們這不是也偶遇了麽？”
“說的也是。”
許慕白走在前面，所以看不到她的臉，也不知道她剛剛哭過。
他對她問道：“她找你什麽事？”
她半真半假地說道：“問我有沒有工作，說是可以幫我找活幹。”
“閑的。”
她以為他是在說自己，就“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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