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五十六章:冀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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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子,真真是,越來越不顧慮旁人怎麽想她了。

……

灤緦帶著靜岸去敲衁無的房門,靜岸一臉不情願不高興的站在一旁,把不待見衁無的心思寫在了臉上。

門被人從裏面打開。

衁無一身毫無變化的藍白色衣衫,立於門後,豐神俊朗,儀態出眾,纖塵不染的讓灤緦想汙染一下。

衁無道:“清沐他們離開了?”

“是啊,還是我送的,你這個師兄,當的也真是不稱職,連送一下的同門的心思都沒有,躲在房內,是在做什麽壞事?”灤緦上下看了衁無幾眼,好似真要找出衁無躲在房內的原因。

衁無依舊不理會灤緦的挪逾,盯著灤緦問:“我們去哪?”

“自然是離開。”灤緦肯定道,想了一下說:“至於去哪,我暫時還沒有想好,只是,這連城,我是一刻都不想多呆了。”

這是一座罪惡開花的城池,可是罪惡之花盛放的時候,卻還彌漫著誘人的花香。

情深緣淺,一朝變心,為之瘋魔。

離開的時候,灤緦去客棧的馬房將自己格格不入的驢子牽了出來。

也許是客棧的夥食太好,數日不見,小翠兒圓潤了幾圈,灤緦去牽它的時候,它不甘不願,嚼巴著嘴,好像很是不願意離開這舒適的環境。

灤緦恨鐵不成鋼,很是嫌棄的打了一下自己坐騎的頭,翻身坐上了驢子,鳳深不在,靜岸很是自然的將繩子牽了起來,牽引著驢子往出城的方向走。

衁無背著劍,走在灤緦的左邊,靜岸牽著繩子,走在灤緦的右邊。

灤緦坐在驢子上,盤著腿,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

轉眼三年,立春。

灤緦三人跋涉了一天,趕去冀州,走累了正在河堤邊休息。

灤塵的信來的正是時候,彩雀停在灤緦的指尖,待彩雀離去時,她的臉色有些不好。

靜岸問她:“怎麽了?”

他的嗓音已有男人的醇厚,充滿磁性,五官也更加的立體分明,劍眉星眼,清湛出眾,已是翩翩公子模樣。

歲月在人類的身上留下的痕跡總是特別的明顯,而灤緦,除了長了三歲,好似在沒有其他的變化。

灤緦道:“二哥要來找我,我與他約好了在冀州見面了。”

靜岸有些興奮:“就是那位與你自小親密的二哥?灤塵兄長?”

灤緦常與靜岸提起自己的家人,說成熟穩重,顧全大局的大哥灤繁,道玩性重,游戲人間的灤塵。還有溫柔的灤母喬離和在他人面前嚴肅威嚴,在她面前卻可親可敬的灤父灤楓。

除了親人,灤緦還說聶憐覓、說常願、說柳憶、說族中的其他人。

就連白亦清,白澤族和鸞鳥族,灤緦也和靜岸提起過。只是說的時候,常用一個地方代替了白澤族和鸞鳥族的稱號,從不明說。

靜岸聽灤緦說多了,沒有任何親人的他,自然而然的將灤緦親近的人,當成了自己親近的人。一心想著如果有機會,就要見上一見。

奈何這麽久了,他還沒有機會,見到灤緦口中的任何一個人。

如今居然可以見到灤緦最親的親人,她的兄長了。靜岸期待有歡喜,已經開始想著,要怎麽做,才能讓灤塵一見到他,就能不討厭他,甚至也像灤緦一樣,將他當做親人。

“自然是他。”灤緦看出了靜岸心中的期許和興奮,伸手習慣性的摸了摸靜岸的頭。

他好像又長高了,要摸他的頭,都要將手伸高點才夠得著了。

也許這個習慣該改了,靜岸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靜岸歡喜的笑了,又看到灤緦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他問:“那你怎麽好像不開心的樣子,你不是也已經好久沒有見灤塵兄長了,上次你和我提起灤塵兄長,還說很想他,要抽空去找灤塵兄長。怎麽灤塵兄長找來了,你倒是不開心了。”

“不是,我很開心,可……”灤緦不知道怎麽說出口,說灤塵此次來,是帶了盛楚歌來找她診病的,而不是因為想見她,才來的。

因為聶憐覓,灤緦連怎麽面對灤塵都還沒想好,如何叫她去面對盛楚歌。

靜岸道:“別可是了,灤塵兄長要來,我們趕緊準備一下上路吧,提前一些進城,等灤塵兄長來。”

就在這時,拉著小翠兒去不遠處邊溜邊吃草的衁無,牽著小翠兒走過來了。

灤緦看了一眼衁無,又看了一眼靜岸,心中感慨頗多。

三年對人類來說,真的可以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而灤塵和盛楚歌攜手至今,已經過了十年了,那盛楚歌作為人類,在人類中,該是算不上是年輕的了。

不知自己的二哥灤塵,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日漸衰老,會是怎樣的心情,又會是怎樣,維護這段感情。

灤緦無力道:“蕪澤君,我們進城吧。”

衁無牽著驢子走近她,示意她坐上去。

灤緦拒絕了,開始往進城的門口走,她偏頭看自己身後牽爐子,都能優雅的好像在寫詩一樣的男人,說到:“你說這個季節,冀州的槐花,是不是該開了?”

衁無道:“此時三月,還不是槐花花開的季節。”

灤緦想起,也是,槐花花期在四五月份,彼時是真的太早了。

想想她已經數年沒再來過冀州,近三年和衁無在一起飄著,也只是飄到哪裏是哪裏,調教一下不聽話的小妖,斬殺妖魔兇煞,懲奸除惡,竟從未想過會冀州看看。

此時回來,還是灤緦某一日心情不佳,說想念冀州的酒了,他們才跋涉趕來。

灤緦心煩,道:“蕪澤君,你說人妖殊途,我此前沒有多大的感受,此時,我好似懂了。”

當這殊途發生在灤塵的身上時,灤緦就懂了,這殊途包含了太多的無奈,還有種族之間無法跨越的鴻溝。

只憑一腔赤忱的愛意,便想生死相隨,是無稽之談。

此次盛楚歌生病,恐是急癥,灤塵火急火燎的找她,她也不知道幫不幫的上忙。

……

進城的時候,已是傍晚。

冀州的景色雖無大變,可還是有所不同的,街道兩邊,許些店家,似已不是記憶中的模樣。

幸而那灤緦心心念念的酒家,還是沒換主人。

他們走進去,店內的景象和十幾年前,已是大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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