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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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灤緦爬起來,一臉驚恐的看著這個可怕的男人。

她也不知道隔墻有沒有耳,更不想引起鳳深和蘇念霜他們註意,特意壓低聲音問。

衁無學著她,也將聲音壓低回答說:“睡覺。”

“睡覺,是,我看出來了。但也不能在我這裏睡啊。你怎麽進來的?”灤緦很是好奇。

剛才她和蘇念霜在門口逗留了不短的時間,除非是她和蘇念霜短暫失明了,看不到衁無從門口過來;要不然衁無肯定不是從門口出來再過來的。

衁無坐起身來,很是得意的指了指房間裏的窗戶。

灤緦這下才知道,這家夥居然爬墻爬窗過來,躺到了她的床上。

這樣的話,衁無的房間就是空的,蘇念霜和她自然是叫不出衁無來了。

“你下來。”灤緦好笑又好氣。

衁無喝醉兩次,兩次所做的事情,都超出了她的想像,簡直匪夷所思。

她已經讓人家吃了一次虧了,這次可不能再乘人之危。

不然,灤緦總有一種占了衁無便宜的感覺。

“我想睡覺。”衁無道。

聽著很是委屈。

灤緦被他逗笑,挪逾的說:“你不能上次喝醉了,與我睡了一覺,現在每次喝醉了都要來找我睡覺啊。還真是一回生二回熟啊,你會吃虧的。”

衁無一臉認真道:“不吃虧。”

瞧瞧這思路清晰的樣子,簡直比酒醒的人,還清醒。

灤緦不禁趴在床邊,盯著衁無的眼睛,很是嚴肅的問:“衁無,你喝醉了嗎?”

衁無搖頭。

“那你說我是誰?”

衁無不答了,只是非常認真的盯著灤緦。

“你看吧,你喝醉了,都說不出,不識我是誰了。你起來,我送你回去你房間睡好嗎?”灤緦居然有些失望。

衁無不回答也不願起,突然伸出手,黑暗中他清湛的聲音格外清晰:“我們睡覺好嗎?”

話中已經隱隱的透著一股子哀求了。

灤緦心尖都顫動了一下,看著那只骨節分明修長的手,鬼使神差間,她有些魔楞的伸出了手。

爾後就是一陣失衡,她再次倒回了榻上。

別提了,身子一陣松軟無力,動彈不得,上次的事情就這麽重演著。

她真的很想問衁無,他究竟是怎麽辦到的,究竟是對她幹了什麽,讓她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也不知道酒醒後,衁無會不會記得這件事。

“這可是你誘惑我的,我至多是禁不住誘惑,罪過不大。明日你酒醒了,可千萬別怪我再次占了你便宜。”正是因為失去了行動的能力,灤緦特別心安理得躺在床上,輕聲說著。

衁無好似特別清醒,給她蓋上了被子,不禁的往她靠了靠,靠的灤緦一陣心神蕩漾。

心神蕩漾的結果,就是心中思緒萬千,胡思亂想了。

“蕪澤君,你這麽誘惑我,要是我真的喜歡上你了,你承受的起否?我們這一獸族,最是長情,認定了誰就是誰,你是神庭仙君,我只是區區獸類,怎們想,都是不相配的。我族中還有不許與神庭接觸的禁令,更別提與神庭仙君相好了。你如果真的讓我動了情,你負責的了嗎?”灤緦嗓音輕柔,卻是從未有過的冷靜。

“我負責。”衁無的聲音,近在耳旁。

灤緦心一動,淡淡的笑了:“你最是不負責任了,喝醉了一頓撩撥,醒了就全忘光光。罷了罷了,明日酒醒,一切如常。”

有些不該動的心,不會動不該動不能動。

這兩日她著實累了,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一覺睡到淩晨,也不知是否是天意所歸,灤緦醒了,她看著身邊還在睡著的衁無,遲疑了一下,翻身下床。

昨晚事發突然,她沒脫去外衣,淩晨的天氣還是有些寒氣,離開了溫暖的床圍,她開門走出去,被寒風吹的不自覺的縮了縮身子。

離開房間後,她就在客棧二樓的走廊中站了一個時辰,趁著天光,出去買包子吃了。

天亮後,灤緦拿著打包好的熱包子,再回到客棧的時候,所有人都醒了。清沐和鳳深在一樓用早膳。灤緦和他們說了會話,笑嘻嘻的給了他們幾個包子。

衁無站在二樓摟欄處往下看,身邊站了一個蘇念霜,那般配的勁,讓人賞心悅目。

灤緦在樓下仰起頭,對著衁無樂呵呵地喊道:“蕪澤君,我買了包子,特意和店家說了,不要韭菜餡的。你和念霜姑娘要不要下來吃點。”

衁無看到灤緦這個樣子,神情顯然有些不自然的滯待了一下,轉頭回了自己的房間。

灤緦嬉笑著道:“蕪澤君,你怎麽不領情,這可是我老早去街上尋了買來的。念霜姑娘,蕪澤君不想吃,你要不要下來吃點…….”

好吧,兩個人都離開了樓廊處。

……

三日後,溫州。

一間安靜的酒家內。

“世間居然還有這麽殘忍的妖物?”蘇念霜不可置信,驚慌的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

鳳深坐在一旁,接著說道:“是啊,極其殘忍,一家老小全都死光了,連一條狗都沒有放過。最可怕的是,根據衙門仵作斷屍的結論,馮家全家上下,主人十幾人,家中家仆五十幾人,加起來將近七十口人,都死光了,而且都是死法不一,燒死,砍死,絞死,溺死,摔死,利器貫穿死…….幾乎這世間所有的死法,都在這滅門慘案中出現了。”

灤緦坐在一旁,慘烈到底的馮家滅門案,讓她從心底感覺到了世間的可怕,深深的悲鳴之後,就是無盡的憤怒,和對著種兇殘的恐懼。

就連一貫面無表情,冷靜從容的衁無,臉上也出現了不同以往的表情。

而一邊的蘇念霜,聽聞慘案,已嚇的花容失色,臉色慘白。

“可知是什麽妖祟所為?或者是人為?”灤緦問。

“不知道。不過這種無一生還,死法不一,還是一夜之間,全部死去,而且慘案發生時,馮家周圍的鄰居都沒聽到過任何呼救或慘叫,沒發現任何異常,人為的可能性不大,甚至是不可能,所以我們首先排除了人為。”清沐說話間,流露出了悲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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