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八十五章: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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灤緦最後想再掙紮一下。

至少這樣,等明天衁無酒醒之後,他為了維護自己的清白名聲,想殺她滅口的時候,她也好說自己是強烈的掙紮過的,並非刻意毀他清白的名譽,求她饒她一命。

衁無側頭很是無奈的看她一眼,賊可愛的道:“噓,睡覺。”

果然,掙紮無果。

衁無將頭轉回去,閉上了眼睛,真的準備入睡了。

灤緦睜著眼睛本分的躺在床上,本想一夜不眠,等這無法動彈的時間過去,恢覆行動能力的時候,趕在衁無醒來之前滾回自己的房間裏去。

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阻止一切悲劇的發生。

可她睜著睜著,最後也不知道為什麽,越熬越是熬不住了,沈沈睡去。

一夜無夢,睡得死沈死沈比以往的所有覺都要好。

第二日,還是在一道註視中睜開了眼睛。

睡眼迷蒙中,灤緦看到衁無一身整潔的衣衫站在床邊,纖塵不染,宛若仙君。

她短暫的忘記了昨夜的事情,沒即刻反應過來,第一反應是轉了個身,想繼續睡。

幾秒之後,客棧的客房裏爆發出了一陣驚悚的尖叫。

灤緦已經從床上彈起來,坐在床上,擺出無比端莊的姿態,向衁無解釋:“衁無,不管你醒來的時候,看到了什麽,你都別誤會。昨天晚上你喝醉了,是我教唆你喝酒,事情因我而起,我自然,照顧了你一夜,可能是太累了,就陰差陽錯的……總之,我們之間是清清白白的,你放心,我什麽都沒做。”

“是嗎?”衁無臉色比以往難看上數倍之多,周身寒氣更甚。

完了,衁無不會真是覺得被她玷汙了他光潔的名聲,真的想殺她滅口吧。

灤緦趕緊連爬帶滾的下了床,找來鞋子穿上,站起身來指著自己身上的衣服說:“當然啦,你看,我們衣著整潔。而這床也夠大,睡兩個人沒問題。我保證,昨晚就算躺在一張床上,我肯定沒有對你作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

衁無的臉色更黑了,目光筆直的盯著灤緦,就像在看一個吃幹抹凈還不想負責的背棄之人。

眼見著事情有些一發不可收拾,灤緦緊接道:“蕪澤君,你先別這麽看我啊,消消氣,我對天發誓,我們之間真的清清白白的。還有你放心,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灤緦話剛說完,客棧的小二就敲門拿著一盤清水進來了,看見灤緦還親切的問了一句好:“姑娘早。”然後對衁無說:“客官,這是你要的水,給你放這了。你們慢慢聊。”

做完這些,他就飄飄然的出去了,出去之前,還眼光特別暧昧的看了數眼衁無和灤緦,特別貼心的幫他們關上了門。

灤緦石化,回神後咬牙切齒的說:“你放心,蕪澤君,我這就去滅口。保證處理幹凈,不留一點痕跡,還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終於找了一個借口可以逃,灤緦現在只想離開這間屋子,她往門邊走去,被衁無冷冷的聲音堵個正著:“你真的想這樣嗎?”

灤緦不解:“哪樣?殺人滅口嗎?”

衁無的語氣聽起來幾乎夾雜著無法壓制的怒火道:“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你還記得?”灤緦做賊心虛,心驚膽跳的問。

“不記得。”

不記得就好,灤緦松了口氣,道:“昨晚什麽都沒有發生,就是我的疏忽,照顧你的時候,不小心在你房間睡著了,我們很不湊巧的躺倒了一處。真的,你相信我,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發生,你盡早忘了吧,當做沒發生過,我先我房間洗個臉。你也……放心啊,放心。”

灤緦一邊慶幸,一邊打開門,再不讓衁無有說話的機會,逃回了隔壁,關上了門。

無聲,心情覆雜的在房內亂走一通,像發瘋了一樣,懊悔,不敢相信,失落等等不同的情緒都走過了一遍以後。

她才恢覆了原本的樣子,呆坐在椅子上,眼神飄忽。

那麽纖塵不染的神庭仙君,被她這麽無禮的對待了,還能留她一條小命,不容易了不容易。

……

鄉間小道,野草低矮的生長,蔓延至遠方被樹木林代替,一條光禿禿的羊腸小道,劈開了荒草蜿蜒的向著前方延伸。

小道上,兩人,一男一女,一前一後的在往前走。

灤緦手中拿著一個模樣精致的糖人,眉飛色舞,看著衁無淡漠的臉色,走快幾步,走到他前面轉身倒退著走,與之面對面。

“衁無?”她道。

後者一眼都沒看她,只是照著她倒退的頻率放慢了自己的腳步,眼神冷冽,身上有一種清冽的暗香。

灤緦聞著,笑著露出八顆牙齒。

之前她也沒聞到過衁無身上有這種香洌的味道啊,但是,至昨晚他們共榻而眠之後,她突然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衁無身上的清冽暗香,無一不被她聞入鼻腔。

這是和解?

“衁無。”灤緦再叫。

“……”不搭理。

“阿無。”不死心。

“……”

“蕪澤。”

“……”

“蕪澤君。”

灤緦堅持不懈,變著法子讓衁無理睬她一下。

自昨夜發生了那種事,他們離開冀州到現在,都過去幾個時辰了,一路上不管灤緦如何熱情如火,衁無都面若冰霜,和她都沒說到三句話。

說實在話,一路走來荒無人煙,衁無又不搭理她,她一個人實在無聊的很。

只能繼續撩撥衁無,來找點樂子了。

“你真的不想理我了?蕪澤君。”灤緦執著著。

衁無眉心微動,終於開腔:“你說。”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果是不錯。

灤緦大喜過望,忙問:“你還在因為昨天的事情生氣,不願理會我?”

衁無淡淡的瞥她一眼:“沒有。”

灤緦道:“沒有就好。那你怎麽不理我啊。”

灤緦拿著糖人倒退著走,野風從她身後吹過來,將她披肩的長發吹到身前來,幾絲發尾掃到了衁無的胸腔。她肆意的笑著,並不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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