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做一些無謂的事情了。

“下臣不敢，只是嘉妃娘娘過於哀求，讓臣越界了，請主上莫要見怪。”冷延緊忙接著這個臺階。

同為男人，南笙的這席話，已經把拒絕說的明明白白，自家妹妹此後也就沒了機會。他又怎麽會聽不明白。

想到自家妹妹餘生數十年需要面對的孤獨，冷延有些後悔，早知如此，當年，冷英椿參加後宮嬪妃選秀之時，作為哥哥，他就該竭力的阻止才對。

現在這個結局，怪不了誰。

更怪不了南笙。

南笙無非就是遵照祖制，為自己盈充後宮而已。

“冷延將軍，你忠心可鑒，本王也不是看不到。本王不會不強人所難，也不想令妹留在這深宮內孤苦的渡過餘生，只要你能說服令妹，本王一個旨意，就可以恢覆她的自由之身。等令妹出了宮墻，今後嫁娶，與本王再無幹系。這樣處理你可滿意？”南笙接著說。

這是他給冷延忠心耿耿的回報。

他絕不會愧對一個對自己真心效忠的人，就連這些人的家人，也會愛屋及烏的給予善待。

也許這就是南笙遵守的規則，須得看到對方的付出，才會給予相應的回報。

冷延遲疑了一下，清楚南笙的善意，他略帶擔憂的問：“可是，如此行事，恐是折了主上的顏面，讓主上蒙塵，下臣愧對主上。”

“什麽顏面，不過都是虛無。天下都是本王的，就隨天下人說上幾句又如何。將軍多慮了。也算是夫妻緣分，交情一場，本王不會折了一個姑娘的顏面，和離書就由嘉妃來寫吧。”南笙嗜笑，眸子裏都是蔑視。

天下人，都入不了他的眼，區區三言兩語，也傳不到他的耳朵。

冷延站起身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南笙面前，有些激動的道謝：“下臣謝過主上垂憐，今後就算主上讓臣撲湯蹈火，臣都萬死不辭。”

冷英椿是冷延這世上最後一個血濃於水的至親，南笙此刻對冷英椿的善意，比起對他，更讓他感激。

如此一來，自家妹子也就無需整日對著冷清的空洞，日日等待南笙的到來了。

餘生也不會孤苦無依，獨自在宮墻之內浮萍了。

可這善意讓冷延對南笙生出了無限感激，但冷英椿則不然。

冷英椿的野心只有留在南笙身邊才可以實現，又怎會聽冷延的勸告，輕易就放手離開。

所以後來她那些餘生的孤苦都是自己選擇的路，怪不了任何人。

“好了，起身吧，時辰晚了，盡早回府。”南笙語氣平淡，伸手把跪在自己眼前的人扶起來。

冷延行告退禮後起身，戴上了面具，就走出了書房，回府了。

冷延前腳出去，乾德後腳就進來了。

進來後他畢恭畢敬的向坐在椅子上的南笙行禮，接著說：“主上，可是乏了？”

說著就上前，給南笙倒了茶水遞到南笙的手邊。

南笙放下揉著眉心的手，接過遞過來的茶水，喝了一口，便放下了，突然發問：“這兩天夢辰那邊可有什麽事？離宮後可還習慣？”

近幾天他需要操心的事太多，反而有些忽視了曦夢辰那邊的情況，也不知道曦夢辰離開皇宮後，在外過的如何了。

在皇宮裏與世隔絕的三年，希望不會成為她的負擔。

“回主上，貴妃……”乾德口誤，趕緊停下，改口道：“曦小姐回府後一切都好，情緒也在慢慢平覆，飲食起居，衣食住行，都有專人照顧，過的順心。奴才也和悟老先生打聽過了，曦小姐的身體也恢覆的很好，只要長期服用一些固本培元的藥物，以後還是可以修習靈力，並無任何異樣。請主上放心。”

乾德清楚曦夢辰已經和南笙一紙和離書斷了夫妻緣分，早就不再是當初那個在宮裏叱咤風雲的貴妃曦夢辰了，現在只是曦府上的小姐，他可不能再亂用稱謂。

“如此甚好，本王對曦鐵終於可以有個交代了。乾德，今後你就不用再繼續盯著夢辰那邊的動靜了，把你的眼線撤回來。只要留下軍詭處的人暗中保護她的安全即可。夢辰她現在想要的是沒有本王的平靜生活。本王不該對她的人生再過多幹預。”南笙釋懷，眸子是難得釋冰的平靜，帶著微弱的溫和。

除了盡到保護曦夢辰平安還有讓她無憂無慮的生活的責任，其他的，他都必須要徹底的抽身離開，兩人再無瓜葛，日後還有沒有緣分相見，都屬後話。

各自安好，也是成全。

“是，奴才明白。夜深了，奴才服侍主上歇息吧。”乾德知道主子的心思，也知道自己該把握住的度。

是個難得的有顆七竅玲瓏心的明白人。

南笙擺手拒絕：“你下去歇息，本王這裏不用你服侍了。”

“諾。”

隨著關門的聲響停下，沈寂的書房裏只留下南笙一人，他坐在原地沈默了許久，才起身離開了書房。

等到了龍顏殿外，他一躍上了屋頂，在黑夜中穿梭著，沒過多久，就到了清溟殿的大堂門前。

殿內雖沒有人住，但還是按著慣例掌了燈，整個清溟殿燈火通明，鳳久住過的寢殿，尤為明亮，就像夜裏引領迷途者的燈塔。

主殿內有值夜的婢女和宦侍。

那些值夜的侍女見到南笙都沒有露出任何奇怪的神情，更無慌亂，淡然的下跪行禮。種種表現就足以看出，南笙恐是日日都會在夜色沈寂之時，造訪清溟殿。

她們已是見怪不怪了。

遣散了侍候的人，南笙進了鳳久曾住過的寢室，鳳久留下的味道，似乎經久不散，都過了數日，也沒有削減。

他解開衣袍，褪去外袍，徑直的走至床榻邊上，等躺在那張他曾經和鳳久相擁而眠的床榻上，蓋上被褥，就閉上了眼睛。

自鳳久離開後，他只有在這裏，才能入眠。

就算是想過好下半生，對鳳久，他都勢在必得，誰也別想和他爭。

誰若是妄想與他爭上一爭，他必不會手下留情，心慈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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