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嘰喳喳的像個老麻雀一樣煩人。

“我就不明白了，你現在的性子怎麽和我第一次見你時，相差那麽多，當初的你，可沒有這麽優柔寡斷的心軟。一半修行和十年壽命在你這裏就這麽輕巧，可以隨便送人？”影越說越想不通，越想不通就越是糾結在裏面出不來。

雖然說好聽點就是鳳久想幫另一個自己一把，可往難聽了說，她們也不過是一面之緣的陌生人，鳳久怎麽就這麽善心大發，不顧一切了。

鳳久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表情是難得輕松：“她不是別人啊，她就是我，我自然對她要和對尋常人不同了。”

“狗屁，你一個對自己都狠心到令人發指的女人，你現在和我說什麽對自己的“分身”要好，狗屁不通。”影聲線加大，幾乎嘶吼出來。

“你個傻老頭子，亂叫個屁啊，皮癢了欠收拾是不是，盡管我現在只剩下一半修為，但弄你還是分分鐘的問題，你別挑戰姑奶奶我的耐心。信不信我現在就把馭魂書毀了，讓你先煙消雲散。”鳳久的急脾氣也上頭了，主要是不想再聽影絮絮叨叨的念叨她了，於是又開始耍流氓，犯狠了。

影是局外人，自然不懂她的想法，她也沒想讓影理解。

總之她就是這麽義無反顧去做了，所有後果，都由她自己承擔，她承擔的起，至於旁人，就不必要對她多加問責了。

天知道她多想自己的過去一片空白，所有的經歷都是隨心所欲，活在當下，保持該有的善良，沒有自幼年時期就要被迫殺人的那些噩夢，更沒有夢中血染成河的遍地屍骸。

如果這樣，也就沒有鳳深錐心的背叛了。

“你……簡直不知好歹，老夫一片好心，你不接受也就罷了，還想威脅我。你……”影氣的沒有詞匯形容自己的憤怒了。

這女人伶牙俐齒，他自然是鬥不過她，既然如此，他幹脆就什麽都不說了。

縱使因為鳳久的心慈手軟，做了些沒必要的事。但是，現在情況也不算差，至少比之前不知道一個具體的日期來的好多了。

三個月，至少有個盼頭啊。更何況現在外面的那個鳳久是因為慈悲城內的鳳久才能活下去，對他們已經完全失去了威脅，更沒有之前取代了鳳久的可能了。

只要三個月一到，她必死無疑。

至於鳳久失去的那一半修為，相信以她的悟性和詭異的到超常的修煉能力，不用一個月，就能恢覆。也大可不必擔心。

就是那十年陽壽，怕是怎麽樣也回不來了。

“好了，別吵了老頭，姑奶奶我沒心思和你唧唧歪歪，得抓緊恢覆靈力，你要是實在無聊到發黴，就抓緊時間破譯馭魂書，三個月內，我必須把馭魂書參透，修得一身可以藐視眾生的靈力，好找我的仇人報仇。到那時，我就實現約定，破慈悲城，放你出去。”鳳久不想再和影再做無所謂的交流。

只想快點恢覆靈力，別的就暫且擱下不提。

等要是哪天實在是無聊到極致了，再翻出來吵一下。

影本不想回答鳳久，可一聽到約定二字，還是很沒有骨氣的應聲了：“好，一言為定。”

天邊已經泛黑，冬日淩厲的風，呼嘯不止，冬天的夜寒冷刺骨。

清溟殿內。

鳳久的寢房裏，跪了一群人，南笙坐在鳳久的榻前，眸光深沈，是不庸質疑的擔憂。

簾子外，一群人在求饒：“主上，求主上開恩啊，實在是小人才疏學淺，救不了娘娘，求主上饒恕小人一條命，小人定當感激涕流。主上。”

“求主上開恩，主上開恩啊。”

“主上開恩，娘娘傷勢嚴重，回天乏術，並非是臣不用心啊主上。”

“臣一家老小，都等著臣養活呢，求主上，放過臣吧。”

“主上……”

“……”

呱噪的求饒聲一波高過一波，吵得南笙心煩氣亂，他黑著臉，冷冷的喚了一聲：“乾德。”

一聽到南笙點名叫自己，侯在簾子外面的乾德，心臟驟縮，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抖著聲音：“主上，乾德在。”

“把這些庸醫都給本王趕出去。別讓他們留在這裏礙著本王的眼。”南笙語氣森寒，就像淬了毒一樣，帶著奪命的寒冷。

可簾子外面一群人聽的這句話，卻都是如釋重任，暗暗為自己撿回一條命而松了一口氣。趕緊齊聲跪謝：“謝主上不殺之恩，謝主上。”

一群人說完，就烏泱泱仿佛逃命的離開了房內。

今日難得南笙心慈，不動殺機，他們也算是在險境中撿回了一條命。

“你也出去，去找，去找能醫治的醫藥師，張貼皇榜，召集天下所有修習藥理的煉藥師，來醫治好她，找不到你就別活了，都給我滾出去。”南笙幾乎是怒吼的驅趕，怒上心頭。

“是，奴才這就去。”乾德顫抖著腿肚子站起身來，對著室內當值等著侍候的一幹太監丫鬟揮揮手。

示意都趕緊離開，等他看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後，才最後一個退了出去。

乾德心底，早就把自己的命放在了斷頭臺上，連悟老先生都束手無策的傷，普天之下，又怎麽可能還有人能治得了。

看來他這命，是死定了。

房內一下子就靜了下來，南笙往床榻的人兒靠的近了些，把鳳久的手拿到手裏，眸子裏有剎那的濕潤，消縱即逝，宛如錯覺。

他硬朗的輪廓變得柔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是她，可他的臉上，也毫無血色，像失了魂魄的空殼。

南笙擡起手，細致的幫床上的人蓋好被褥，指腹輕輕的劃過鳳久的臉，停在她的眼皮上，心中有難以抑制的顫動。

這雙他最愛惜的眸子緊閉著，不願睜開。天知道他有多怕，此後，他就再也見不到女子拿這雙眼睛瞧他，漫不經心的一瞥，足夠讓他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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