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猶豫的回答了：“娶我。”

南笙答應了她，消失在茫茫夜色裏，似乎從未出現過。

第二天就有消息就傳了回來，她失去了最愛她的哥哥，她絕望的就像被毀了全世界，只想離開；可那時她勸自己說，還有南笙。

難道她如此深情，把一生委托給南笙，南笙就沒點點心動。

哪怕只是絲絲的男女之情。

周遭的空氣很安靜，沈吟了半響，南笙伸手接過巖禧遞過來的茶，泯了一口，苦中帶甜的味道。

甚是舒心。

薄涼無情形容他，是遠遠不夠的吧。

應該說他無心無念。

就連屠殺自己最重要的人時，眼睛都沒眨一下的人，還能奢望他多情。

不是世界最可笑的笑話嗎？！！

“好了，回去吧。”

男人說話時沒有任何表情波動，聲輕但不容拒絕。

曦夢辰唇角微微顫抖，眉眼裏一滴晶瑩的淚，悄然滑落，驚了這絕色紅顏。

她一抹眼淚，突然笑的明媚，毫無芥蒂，如三月開的正好的桃花，聲音輕且柔：“過幾日，是哥哥的忌日，陪我出城祭拜吧。”

她明明那麽想得到她願意聽到的答案，可如果他真的給不了她想要的回答，她也裝做不想要。

至少還可以自欺欺人，她等的起。

還有一輩子那麽長的時間，就算沒有愛情，至少會有感動。

等到他感動，感動到舍棄不了她的時候，就是他愛她的那天。

“本王知道，你且回去準備吧。”南笙一直都沒有感情的語氣，此刻多了哀傷的低潮。

曦鐵，你贏了，卻走了。留本王一人，面對這滿世界的黑槍暗箭，著實是太累了。

是夜，沒有一顆星子，更沒有月亮，天空黑的像極其厚重的濃墨，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有人提著一把油紙燈籠，緩緩前行在漫無邊際的黑暗裏。

那雙節骨分明的手裏提著的油燈，散發著微弱的暖光，勉強能照亮前行的路。

提著燈籠的男人轉了個彎，站定。

用沒有束縛的左手凝聚靈力，打在腳下的地板上。

地板應力而開。

巨大的轟隆聲伴隨著愈開愈大的地面。

待地下室的門全部打開，那人才沿著蜿蜒的石梯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白色的衣袂無風自舞，白的妖異無邊。

等男人走下去不一會兒，剛剛洞開的石板，又發出巨大轟隆聲，緩緩合上。

剛剛的一切似乎都沒有發生過，沈寂的回歸到黑夜裏。

走完臺階，到了一條長長的石道，石道兩邊點亮著無數荷花燈，照的整個石道亮的晃眼。

此時油燈已經沒有作用，男人手力一緊，油燈的火光瞬時被掐滅。

他順手放到旁邊專門放油燈的檀木架上，繼續往前。

男人腳步穩健，一步一步向著石道深處而去，他衣袖邊邊繡的白蓮朵朵栩栩如生，似乎是開在衣服袖上，鮮活富有生命力。

越走越深的時候，石道盡頭的哀嚎聲也越來越清晰，最後男人終於走完了石道，到了一間寬敞的石室，石室裏燈火通明，石室墻壁上有偌大若小的石子，散發著白光，把石室照亮的猶如白晝。

哀嚎聲在男人到來時戛然而止，一直在鞭打綁在石柱上男人的女子，把手中的斷魂鞭遞給身邊的侍婢，向著男人的方向走去。

男人並沒有看向著他而來的女子，眸子自始至終都緊緊的盯著石柱上的男人，眼底是隱忍的血腥。

“他說他並不知道崖底就是無妄虛境，更不知道怎麽去到無妄虛境裏。”女子眉眼一挑，朱唇輕啟，字裏行間都是冷漠。

隱藏好心底的狂喜，不讓棋溪發覺。

陸婉清本就不希望問出個所以然，現在的答案就是她想要的。

最好那個叫鳳久的女人已經死在無妄虛境了，才能稱了她的心。

棋溪並沒有回答，流光溢彩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淩泉的身上，慢慢擡起手，手指上發著白光，眼眸一動，白光就以迅速的速度，飛快的擊打在淩泉已經鮮血淋漓，血肉模糊的身上。

一瞬間，只聽淩泉絕望的哀嚎一聲，身上又多了幾個血窟窿，猩紅色的鮮血不斷湧出，已經被劃了無數刀痕的臉上，表情扭曲而詭異，似被殺前最後的絕望至極的祈禱。

要是他知道被帶回九重樓有這樣的折磨等著他，淩泉此刻很是後悔，當初自己沒在淩峰山莊就自行了斷。

暗無天日裏，沒日沒夜的折磨，每每他覺得自己應該要死了的時候，就又會被救活，新一輪的折磨又在等著睜開眼睛的他。

讓他生不如死，求死不能。

“你殺了...我吧。”淩泉低低地哀求。

低啞虛弱的聲音，猶如地獄深處傳來的陰風。

現在殺了他，就是對他最大的恩賜了。

棋溪騰飛而起，立馬就到了淩泉面前，伸出手卡住了淩泉的脖子，逼迫淩泉用那雙空洞絕望的眼睛看著他，口氣冷漠不容置疑：“放心，我棋溪還沒善良到讓你去死的地步。自己做了地錯事，就得好好承擔啊。”

當淩泉膽敢把鳳久打落懸崖，對她下毒的時候，就應該早早想到自己的結果。

可惜，他並不是一個聰明人，傷了鳳久，卻放棄了自殺的機會。

現在求死，癡人說夢。

“你想怎麽樣才肯讓我死，你已經抽了我修行的仙骨，斷了我全身的筋脈，給我全身的骨架植入吞噬蟲，日日夜夜在啃咬我的骸骨，為了讓我清醒的體會到痛苦，還給我喝下警醒茶；不停的折磨我，就算我犯了天條，也不過如此，你心太狠了。活該，你活該棋溪，活該老天爺會安排那個女人離開你。”本來虛弱至極的淩泉，卻還有力氣嘶吼著說出這一連串的話。

他地目的就是要激怒棋溪，要讓他憤怒到極致，一掌了結了他。

他早就受不住了，這種非人的折磨。

不過效果卻沒淩泉想象中的好，男人不禁放下了剛剛掐住他脖子的手，眼底的陰冷顯而易見，一抹詭異邪惡的笑爬上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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