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九章:各懷鬼胎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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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內的主座上,淩浩天依舊一副氣宇軒昂,唯我獨尊的姿態,看著棋溪的眼神狡黠和陰森,滿滿的算計意味濃厚。

除了棋溪和淩浩天,堂內還有淩峰莊的大公子淩泉。他坐在棋溪對面,安靜的低頭把玩手指上的玉環,看不清表情。

放下茶杯,棋溪眼睛裏是波瀾不變的沈寂,單刀直入地道:“莊主深夜把棋溪叫來,怕是有事相求吧?”

男人身上總有一種不染纖塵,誰人都入不了他法眼的穩妥,讓所有人都望而止步,避讓三分的氣勢。

偏偏淩浩天又覺得這男人的姿態是不能和他相提並論的自負。

也對,淩浩天怎麽能和棋溪相提並論呢!!!

見棋溪如此直接,淩浩天也不再打馬虎眼:“實不相瞞,此次請國師前來,是想求國師爺救治本人的二兒淩牧,他前些時日遭到一妖女暗害,打成重傷,傷及筋脈生命垂危,望國師爺給予救治,治好我這孩兒。”

話裏話外都是求人辦事的意思,可說話的人卻不是那種求人的姿態,以其說是求人,不如說是通知。

淩浩天眼色一沈,要不是怕淩牧喪命,他怎麽可能把那妖女留在莊裏,不過是想留一手,逼那妖女幫淩牧療傷。

不過,現在就不需要了,天底下品階最高的煉藥師都在淩峰莊了,那個自身難保的妖女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待淩牧一好,就一定要殺了那妖女。

“莊主怕是誤會了,我受人之托來貴莊救人是沒錯,可是淩三公子讓我救得是一女子,並非淩二公子,二公子的傷,怕是我無能為力了。”棋溪淡淡然的說,就像在說今天吃什麽的平靜,一雙深沈又難以捉摸的眼睛裏是拒人三千尺的惡寒。

就算是淩二公子又怎樣,他不想救的人,這天下誰人能勉強他去救,不過是癡人說夢罷了。

想不到棋溪回如此直截了當的拒絕,淩浩天氣的脖子青筋暴起,周身殺氣翻湧,一雙狹長的眼睛裏迸發出不加掩飾的殺伐之氣,聲音強硬的說:“怕是你願意也好,不願也好,都要救了。”

這不自量力的威脅倒是惹笑了棋溪,他笑的像一個溫良的書生,眸子裏是詭異陰森的暗湧,面如三月桃花,好個美好無雙的模樣。

他不急著回應,又拿起剛剛放下去的茶放到嘴邊抿了一口,倒是接受了這劣質的氣味。喝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他淡然的就像不明白現在的處境。

看到自家父親勃怒的淩泉很快就坐不住了,站起身來,怒指棋溪,殺氣果斷,急著出頭:“姓棋的,今日你若不救我二弟,休想活著走出淩峰山莊的大門。”

雖然救淩牧並不是他淩泉的本意,可是討好老不死確實他要辦的事,再說,這是淩峰山莊,任由棋溪多麽神通廣大,他也不會任由棋溪撒野。

這麽想著,淩泉更是不知死活的凝聚靈力,幻化成手中的利劍,直直的向著棋溪沖過去,毫不猶豫的向著棋溪砍了下去。

下一秒,便見淩泉被打得飛出去撞到厚實的墻壁上,口中鮮血連連,昏死過去。

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棋溪面前的陸婉清,打傷了淩泉後,不急不慌的退到棋溪身後,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沒有任何表情的站在那裏,有如神抵。

而棋溪,表情更是沒有任何波瀾,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在品他覺得甚是劣質的茶,甚至連眼睛都不曾擡一下。

先下手為強,對弱者可行,但對於強者,就顯得太不自量力了!!!

看來淩泉還不明白這個道理。

難得的是,看見自己的寶貝兒子被打傷在地,淩浩天也並不驚慌,更甚者是他還開始陰測測的微笑著,一雙鷹眼微瞇著,寒光乍現,讓人捉摸不透。

只是隱身在暗處的幾個仆人,馬上出現,把淩泉擡下去救治,收拾好戰場。

這些事情發生的太快了,似乎只是一晃神而已,簡直就像從未發生過一樣,那麽驚心動魄的事情。

淩泉本來就不得淩浩天的喜愛,心機太重。對於淩浩天來說,淩峰山莊,只能有一個人心機重,才會被他容忍和允許,那就是他自己。

就算淩泉是他的兒子,可窺視他的位子,他饒他不死,已經是莫大的恩賜。

今天被打傷在地,也怪他自己太不自量力,不知死活。

希望今天的教訓能讓他明白,有些不該惦記的東西千萬別惦記,一些不能觸犯的人也別想輕易觸犯。

畢竟還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如果淩泉今後死了想害他的那份心,他自然也會原諒淩泉以前的那些自以為是的小動作。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這是他對自己孩子最後的教育。

淩浩天笑的如三月春風般明朗,合不攏嘴,陰沈沈地說:“這肯定就是國師爺座下以護主聞名的陸婉清陸姑娘吧,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小兒冒犯,望貴客體諒,體諒啊。”

這老頭倒是無情,自己的兒子被打傷,居然還能這樣安之若泰,這等冷漠之人,世間少有。

惹得棋溪微微側目。

“倒是我的二孩兒淩牧,還是請國師爺再思量思量,救救他,我這個做父親的,沒本事救他,萬分難過自責,望國師爺體諒我這個做父親的赤誠之心,救救他吧。”淩浩天一變臉色,轉身一變成為一個萬人敬仰的慈父,語氣淒淒戚戚,陡然一個救子心切的可憐老人。

哦,這倒有趣,對大兒子冷漠無情,對二兒子愛護有加,其中緣由,棋溪倒是有興趣猜想一二。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當下應付老狐貍才是正事:“棋溪自當思量,看夜色已深,倒有些乏了,棋溪就先回去休息了,告辭。”

說完,棋溪一刻都不想多呆,起身就走出了讓人壓抑的房子。

陸婉清跟在身後,感覺到棋溪的厭惡和疲憊,一時心間有些心疼。

跟在棋溪身邊這麽久,陸婉清自覺自己是最了解棋溪的人,從棋溪一個微弱的表情,一句不鹹不淡的輕語,她都可以了解一二棋溪的心底。

此刻,她清楚的感覺到了,棋溪內心深深的厭惡,那麽強烈,卻又不顯露。

“婉清,人心實在是太骯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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