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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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問:【這就是你一直不要命的理由?】

戚池就笑:【誰說我不要命了,不過是仗著他們不能動我,所以放肆一些而已。】

她只是膽子大,又不是真的活膩歪了,純找死的事她還不打算做。

她道:【現在可以做點更放肆的事了,給我找下王南枝的照片,讓我看看所謂的仙族第一美人長什麽模樣。】

小草公事公辦地拒絕:【女主尚未出場,無法調取資料,請宿主自行探索。】

戚池:【女主娘親也行,畢竟女主和她娘親有九成像,看到王嫮就相當於看到女主了。】

小草:【人物尚未解鎖,請宿主自行探索。】

戚池:【……除了給我添堵,你還有什麽實際一點的功能嗎?】

小草:【本系統可以提供原文,方便宿主離線閱讀。】

戚池:【呵。】

作為一本會說話的電子書,它居然還挺驕傲。

她回房找了面銅鏡,對著鏡子打量著自己的模樣,原著裏說她與女主有三分像,但這三分說的太過籠統,戚池也不知道自己和女主是像了哪三分。

女主的爹戚長風和戚從雲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戚池與女主是表親,像一些也在情理之中。

鏡中人眉眼殊麗,即便未施粉黛,也依舊艷絕,帶著一股張揚到極點的明媚動人。

戚池捧著臉,美滋滋地道:【我真好看。】

小草在她腦袋裏劈裏啪啦地放了一堆禮花:【宿主是最美的!】

戚池糾正:【女主才是最美的。】

小草:【她是清純白蓮,你是妖艷賤貨,你們各有各的美,不能相提並論。】

戚池:【所以你知道女主長什麽樣。】

小草:【……】

小草縮了回去,開始了新一輪的裝死。

戚池也不想和它計較,系統的嘴巴雖然松的快漏風了,但問不出來的東西,就算把小草打死也是問不出來的。

她換了身衣裳,然後施施然起身,打算去問問季清關於女主的消息。

女主雖然是戚長風的女兒,但是與戚池一樣是隨母姓,而且從小就生活在元洲的王家,與戚池從未見過面,但她母親曾經參與過仙魔之戰,又是上一代的第一美人,季清應該會記得她的模樣。

戚池去拂雲樓找人,季清沒找到,只碰到了一個無所事事的陸行持。陸行持道:“秋城主去參加論道會了,所以請衍君代他去給弟子們講參同契,衍君這會兒要去三與樓授課,你要找他只能去那邊了。”

戚池問:“那你怎麽沒去?”

陸行持肅然道:“丹藥一途高深莫測,我還是不去參與了。”

說白了,學醫使人頭禿,學藥也是一樣,戚池穿越之後也一直對丹藥敬而遠之,聽見陸行持這麽說,霎時像覓到了知音。

既然是知音,決計沒有拋下對方獨自受苦的道理,她頭禿那知音也別想好過,於是她拖著知音,一起去了三與樓聽季清講課。

季清平日裏不參與授課,也不參與族事,雖然掛著樓主的名頭,卻是白玉京內排的上名號的閑人。衍君聲名在外卻深居簡出,如今難得出來授課,三與樓的課堂內便擠滿了弟子。

離未初尚有一段時間,季清還沒有到,戚池本打算直接過去找季清,陸行持卻拉了她一把,朝某個方向擡了擡下巴:“有人替你出頭呢。”

戚池茫然且震驚:“我需要別人出頭?”

她朝陸行持示意的方向看過去,幾個外樓的弟子圍著李洲白的課桌,不懷好意地按著李洲白的書,哂笑道:“這就是我們新入門的魁首,可惜只是個內門弟子呢。”

另一人跟著附和:“沒辦法,畢竟比不過戚池師姐,以後也要矮人家一頭。”

戚池看向陸行持,總覺得說的都是一樣的話,但他對某些詞語的理解和自己卻不太一樣,比如這個所謂的“出頭”。

踩一捧一叫拉仇恨,怎麽到了陸行持嘴裏就成了出頭,這人的書都讀到哪兒去了。

那邊還在吵吵嚷嚷,嘲諷聲一重接一重,這人說“所謂魁首也不過如此”,那人說“畢竟是幾萬年來第一個平魁”,一個個陰陽怪氣,氣得何析想要拔劍。

李洲白卻一直沒什麽反應,只把書從那人手下抽了出來,繼續安安靜靜看自己的課本,仿佛那些人都不存在。

作為主角,免不了要被許多有腦無腦的反派或者炮灰找麻煩,李洲白有主角的本事,也有主角的氣度,不想跟這些人計較。但他這種縱容落在別人眼裏就成了怯懦,嘲諷聲也越來越大。

開學第一天,主角慘遭校園霸淩,竟然還試圖息事寧人。

戚池笑了一下。

陸行持下意識伸手,卻抓了個空,一道寒光閃過,幾個挑事的弟子便倒飛了出去,一路上撞到了好幾張桌椅,最後被墻擋了一下,才停了下來。

陸行持扶額嘆氣,很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早該想到的,有戚池在的地方,必然有尋釁滋事,他就不該過來給戚池當同夥,與她同流合汙。

周圍的弟子鴉雀無聲,迫於戚池的淫威,齊刷刷讓出一片空地來。

李洲白看了看飛出去的幾人,又看了看戚池,忽然覺得風水輪流轉這句話說的也不錯,轉來轉去,終於輪到了他看戚池去教訓別人了。

戚池旁若無人地走上前,路過李洲白的時候微微一頓,聲音清泠泠地:“再有出言不遜的,別打死就行。”

李洲白彎了彎唇角:“好。”

戚池滿意地應了一聲,略過他走到了那幾個弟子前面站定,那幾人捂著胸口癱坐在地上,緊張地看著戚池靠近,擺出了如臨大敵的架勢。

戚池輕聲一笑,微微俯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緊張什麽,我也不過是個平魁罷了。”

其中一人捂著胸口,咬牙切齒地道:“戚池,你有什麽好囂張的,衍君的弟子連魁首都拿不到,還得跟別人分一半,傳出去不讓人笑掉大牙。”

戚池挑了挑眉:“笑掉大牙?”

她蹲下身,強硬地扳過那人的臉,捏著他的嘴瞧了瞧他的牙:“你牙口不錯,雖然味道大了些,但是長得還挺結實,需要我幫你一把嗎?”

這人大概是聽過戚池的惡名,被戚池這麽一恐嚇,面露驚恐,生怕戚池真把他的牙掰下來,捂著嘴連滾帶爬地跑了。

陸行持道:“人牙子才會去看牙口,你快過來吧,衍君馬上到了。”

戚池這才回來,隨便找了張沒有被波及的課桌坐下,陸行持坐在她旁邊,朝後面的人借了本書。李洲白也換了張桌子,跟何析坐在了一處。

幾人剛做好,季清便到了,他看著滿地狼藉微微皺了皺眉,立刻就有弟子殷勤上前收拾。他掃視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罪魁禍首。

罪魁禍首正跟陸行持搶書,陸行持仗著個子高胳膊長,把書一舉,任憑戚池張牙舞爪也搶不到。兩人鬧得歡騰,好像完全不記得剛才差點把人打掉牙的好事。

看著他們兩個鬧了一會兒,季清敲了敲桌案,戚池便轉頭看了過去。

季清道:“你不是不肯學醫。”

戚池:“突然又有興趣了。”

季清:“那日後都要來。”

戚池肅然地道:“恐怕不行。”

季清笑了笑,不再理會她,攤開書開始講解丹術。

他聲音清潤,尾音略有些沈,念起書來不疾不徐,簡明扼要地講解所有疑難之處,像是林間一束風,帶著冰雪消融的暖意。

戚池本來不感興趣,可聽著聽著,心也慢慢沈靜下來。

她把書推給陸行持,在季清的授道聲中,從容往桌子上一趴,闔眼睡了過去。

陸行持如坐針氈,生怕季清忽然提問,點得還是這個小祖宗的名,哪怕對丹術一竅不通,他還是認認真真地聽了整堂課,免得到時候被問到卻答不上來。

實際上季清根本沒有提問的打算,仿佛沒發現一樣,仍舊不疾不徐地講著課,陸行持聽了一半也放下心來,掏出一塊手帕給戚池墊著,生怕她的口水流到桌子上。

兢兢業業地學了一堂兩眼發黑的丹術,陸行持覺得自己的頭發怕是要不保。

衍君難得出現一次,很多弟子都圍著他請教問題,下了課也沒有幾個人走,課堂仍舊人滿為患。

戚池睡眼惺忪地坐起來,懶懶打了個哈欠,看到桌上一方潔白手帕,忍不住摸了摸嘴角。

還好,是幹的。

陸行持道:“衍君看了你好幾眼。”

戚池嘆氣:“他一定是在為自己喋喋不休打擾我睡覺而內疚,不過我肯定不會生自己師尊的氣啦。”

“你還挺大度,”陸行持道:“你怎麽不說衍君還在自責沒有給你鋪好被褥,桌板挺硬吧。”

戚池點頭:“確實硬,睡得我腰酸背痛。”

陸行持就笑:“那你過來我給你捏捏。”

戚池往他跟前湊了湊,陸行持便伸手給她捏肩,戚池受用地誇了他一句,老神在在地看季清指點弟子。

季清對小輩總是很耐心,什麽稀奇刁鉆的問題他都不厭其煩解答,可戚池一看過去,他便和她對上了目光。

有點涼,又有些淡,看不出什麽情緒,但戚池下意識覺得,季清似乎有些不滿。

她微微後仰,跟陸行持咬耳朵:“我怎麽感覺師尊不太高興?”

陸行持往季清那邊看了一眼,對上季清淡漠的眼神,莫名覺得手有些抖。

他松開給戚池捏肩的手,幹巴巴咳了一聲:“許是覺得我們於禮不合吧,畢竟現在年歲漸長,該註意男女之防了。”

戚池便又去看季清,這回季清卻沒再看她。她道:“我知道了,他這是吃醋了,誒你怎麽停了?”

陸行持手一抖,深深為戚池的文盲憂心,他吸了口涼氣:“這個詞不是這麽用的,而且衍君聽著呢。”

戚池順坡下驢:“沒事,他忙著呢,我脖子酸,你再幫我揉揉。”

陸行持:“……不妥。”

戚池一臉無辜:“剛才不還妥當嗎?男人不要這麽善變,何況你不是我兄長嗎?陸師兄?陸哥哥?行持哥哥?哥哥~。”

陸行持:“……”他前天就不該嘴賤,自己挖的坑,遲早會把自己給埋了。

衍君在戚池這一連串的哥哥聲中半點表示都沒有,眼皮都未曾擡一下,臉上淡淡的,可陸行持卻搓了搓胳膊,總覺得周圍有些冷。

盛夏六月的天,他連打了兩個噴嚏,落荒而逃:“為兄身體抱恙,先回去點兩個火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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