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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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驪威的夢只做到這裏就醒了,坐起身來到陽臺上,屋外看到這棟私人豪宅只能感覺氣派,卻不想屋內的人此時心底只留下空洞,懊悔,和許許多多不知名的情緒。

他對不起蘇菲,對不起徐麗雲,對不起嚴非、對不起嚴爺爺,對不起所有所有被他傷害,拋棄的人,那些對不起仿佛一個可壓縮空間,將他緊緊的束縛在那裏,不能動不能哭,哭了會更緊、動了更疼

劉宇起床的時候,嚴非已經出去遛狗了,桌上的紙條雖然簡單但也看出嚴非對他的細心了,笑笑把紙放到一邊起床,洗漱一番走出房間,叼著面包坐到劉梅身邊:“媽,大新呢?”

“他不都留紙條兒給你了麽,還問,怕我吃了他?”

指著客廳的落地窗,正好看到小新在草地裏打滾,嚴非咧著嘴在雪地裏走,一個個腳印踩在腳下,似乎隔著玻璃也能聽到屋外的笑聲和雪踩在腳底下的哢哢聲。

對於嚴非這種南方人來說,雪這種東西真的有很多很多感慨,是劉宇不懂的,所以為什麽嚴非能露出平時劉宇看不懂的原因。

劉宇跟欣賞一幅畫一樣看了好久,慢慢回過頭:“媽,我想告訴他真相。“

劉梅頓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還有四天,2月15就是除夕,你怎麽解釋?而且,你確定小非會原諒你?”

“我不知道。”劉宇猶豫了一下,“應該吧。”

劉梅點了點頭,她知道劉宇心裏沒有底,因為連她自己都沒有底,她明白嚴非對邵宇是一種什麽樣的感情。

當年帶著邵宇去上海認識了嚴非一家她只以為是過眼煙雲。

沒想到邵宇回家之後不是嘴邊兒掛著大新大新的,去買吃的還得給大新惦記一份,兩個人還經常書信往來,因為當時邵宇年紀小,才剛剛學會寫幾個字,所以剛開始的信件都是劉梅寫的,劉梅寄的,嚴非的回信也是劉梅讀的,一字一句都在表達著兩個人內心深處對彼此的想念和單純。

劉梅剛開始只認為邵宇是因為孤獨寂寞才跟嚴非那麽親近,這才把劉宇從自己小姨子那裏接回來,誰知道有了這個兄弟,邵宇不僅沒有忘記嚴非,反而一直在跟劉宇介紹,說的頭頭是道,就連那場意外發生的時候,邵宇失去意識前,最後說的,還是嚴非,可想而知這兩個人是有多在意對方。

夜裏,嚴非睡得比前幾天好多了,還有點小酣,小新趴在床尾也睡得翻了肚皮,劉宇卻怎麽也睡不著,他沒有底,雖然之前嚴非說的是喜歡現在的劉宇,但是是把他當成他哥啊,算了,賭一把吧,至少在他看來,他已經無法離開自己了。

想了想,給邵陽打了個電話。

2月14號,是每對情侶最喜歡的節日,只屬於他們的節日,劉宇自然也不例外,兩個人一大早就出門了,因為天氣冷,嚴非行李裏沒有手套,兩個手凍的跟個胡蘿蔔一樣紅彤彤的。

本來兩個人只是依靠著沒有牽手,劉宇看著嚴非這個舉動忍不住了,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口袋裏,把自己的手套摘了戴到嚴非的另一只手上,嚴非笑笑,看著路邊叫賣糖葫蘆的,停下了腳步,劉宇順著嚴非的方向看過去,瞬間明白了:“想吃啊?”

嚴非點了點頭。

劉宇拉著嚴非的手走到小販面前:“來,給我一串。”

“得嘞,三塊一串。”

付了錢接過自己咬了一口,外包糖的甜和內心山楂的酸結合起來,口感真的不錯,嚴非還沒吃一個呢他已經接二連三吃掉一半了,嚴非剛要炸,劉宇就含著半個貼上了嚴非的唇,嚴非臉有點紅,口腔內除了酸甜口味,還有著劉宇的獨特口味,讓他不斷深陷,舔舐著這半個山楂不放口,等外面的糖快融化了嚴非突然狠狠的咬了一口,連劉宇的舌頭都咬出血了。

劉宇趕緊推開他,蹲下來把舌頭的傷口裏的血吸出來吐掉:“我去你丫的嚴非,你丫真能耐!”

想再吃口解解嘴裏的血腥味吧,手裏的糖葫蘆居然不翼而飛了

擡起頭來,嚴非已經跑老遠了。

劉宇快步加上去,拉著嚴非往懷裏拽,嚴非怕糖葫蘆被他搶走,剩下的四個都讓他塞到腮幫子裏去了,外面的糖又粘牙,裏面還有核,嚴非含著也不是,吃也不是吐也不是,一張臉更紅了。

劉宇看著他這副窘迫的樣子就好笑:“你丫跟蕭飛宇學啊!跟個倉鼠似的。”

嚴非的胳膊肘頂了一下劉宇的肚子,笑了。

劉宇發現自從他跟自己在一起之後,比以前愛笑,而且嚴非笑起來很好看,天生的丹鳳眼秀氣顯長,笑起來就像兩個月亮一般,一條長長的弧度,再加上粗眉毛,更具有感染力。

兩個人一直玩到晚上才回家,劉宇把放著手機的外套脫到床上,抱著睡衣進了廁所,關上門,卻根本不是去洗澡的,只是在裏面聽外面動靜的。

嚴非趴床上跟小新玩了會兒,把小新弄安靜了就開始玩手機,剛滾到劉宇外套上就感覺到了震動聲,對著廁所裏喊:“你電話。”

劉宇被猛地一嚇,半天沒反應過來,是要來了麽。。。

等嚴非說第二遍的時候他才回答,聲音都發抖了:“你幫我接一下吧!”

嚴非得了話,把手機掏出來,看到來電顯示是邵陽,也沒想什麽就接起來了:“餵,劉宇在洗澡。”

電話那頭的聲音十分急促:“哦,嚴非是吧?你讓劉宇洗完澡趕緊去醫院,我本來今兒個想沒事兒去趟醫院瞅瞅他哥,結果醫生跟我說,他有急事兒找劉宇,你能幫忙幫我轉達一聲麽?”

嚴非的心一顫,邵宇?他哥哥出事了麽?那就自己去吧,正好可以把之前的事情弄清楚了,就問邵陽弄到了地址,撂下電話就出門了。

聽到了關門聲劉宇的心終於懸下了一半,這個時刻終於要來了,從廁所走出來,給邵陽回了個電話,語氣異常的平淡:“謝了,兄弟。”

“沒事兒,接下來看你本事了。”

嚴非火急火燎地趕到病房,可是,手握住門把手的那一刻,他停住了,腦海裏想過退縮,他實在無法想象,那個帶著他打架的人,那個跟他約定十八歲重新見面的人,那個十五歲那年突然不見蹤影的人,不是劉宇,而是在病房裏遭受意外的植物人。

猶豫再三,他使了使勁,拉開門把手打開了門,刺鼻的消毒水弄得他快想作嘔,找到燈,走了進去。

一步,一步,他走的特別緩慢,腦裏想的是退縮,腿卻不聽使喚的越走越近,來到病房前,慢慢擡了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和劉宇一模一樣的臉!

透過呼吸機看到的五官,頭發,耳朵的形狀,都是一模一樣,只是,眼前的人不能動,不會說話,不會回應。

嚴非盯著他看了很久,身體慢慢不由自主的往後退,腿一軟摔在了地上,卻還是止不住的往後退,一邊抓著地板一邊搖頭:“不是,這不是真的,你不是,不是吧。。。”

劉宇尾隨後面,其實已經在病房外呆了很久,只是到了此時,他再也沒了勇氣,隔著門能聽見嚴非的不敢相信和放生大哭,哭得讓劉宇的心跟著撕裂,仿佛要將他的心臟活生生腕了一般,拿出手機,手抖了半天,還是打給了嚴非。

現在,隔著門,他也只有打電話的勇氣。

很快接通了,嚴非拼命憋住了哭泣:“餵。”

“你在哪兒大新?”

“你哥病房。”

“我現在過來。”

“好。”

只是這短短的幾句,劉宇都說的嘴疼,心疼,他靠著墻壁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煙,窗外大雪紛飛,仿佛透過窗戶,飄到他的心裏,順結成冰。

大新,對不起了。

這一次,我必須要說清楚。

你愛不愛我,就從下一秒開始。

見證。

作者有話要說: 虐點來了!!!!!!求收藏!不收藏我繼續虐ww收藏我就只虐個兩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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