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泥心色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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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理了會兒寢室已經到晚上了,嚴非第一次沒有小新小鼾聲和樓下汽車聲的日常催眠,第一次失眠了,閉著眼睛翻來覆去,不由得從嘴裏喊出小新的名字,劉宇被他的床搖的也醒過來了,聽著他無意識地呼喚小新,他知道小新是誰,但還是假裝不明白多問了句:“誒誒,一晚上聽你叨嘮幾句了,誰是小新啊?你這麽老了還看□□動畫片兒啊?”

嚴非不理他,好吧這人真的不是,只是像!不然怎麽會不知道小新,他起了個身從窗臺上拿下一個相冊,捧在懷裏,不到一會兒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劉宇拿手機微弱的燈光照了照嚴非,原來,拿著他跟他哥的合照呢,哥,為什麽你倆那麽像,嚴非,你究竟是個怎麽樣的人,看來,我得好好了解你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就聽見了開門聲,嚴非幾乎沒睡,轉頭看到個黑色的身影走進來,問了聲:“是新來的室友嗎?”

那人嗯了聲,甩了個書包到蕭飛宇下面的床上,頭枕著書包就睡了下去,嚴非再也睡不著了。

他有一個女朋友,也是從小玩到大的,叫柴青,個性潑辣,兩個人家裏又是世交,對方看著還算順眼,也就談了幾年,不過她可不像其他女生一樣要哄,兩個人不在一個地區,一天都聊不到幾句話,不過嚴非作為男朋友,每天的早安是必要的,拿著手機發了一句早就下去跑操了。

蕭飛宇感覺到自己床晃動,揉了把眼睛往下看,看到一團黑乎乎的影子在床上捂著,嚴非不見了,劉宇還睡著,想著大概是新來的室友,可這黑影怎麽越看越熟悉,他頓時睡意全無,爬下來,拿著手機照光,一看床上躺著的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把那人翻過來就是一個響亮的巴掌!

臉上熱辣的痛襲來,那人罵罵咧咧的坐起來:“誰吵爺爺睡覺?!”

“你爸爸我!”蕭飛宇沒好氣,一把把床上的人拽到廁所,強烈的燈光刺著眼睛,奮力睜開眼睛才看清眼前的人,瞬間就傻笑起來:“阿飛啊,嘿嘿嘿嘿。。”

“嘿個屁!死人,我問你,你怎麽來了?”

吳勇剛想回答,廁所門就被推開了,劉宇楞了一拍,眨巴眨巴眼睛:“新室友啊?”糊了把臉,伸手:“我邵宇。”

“吳勇。”

“啥玩意兒?無用?沒用?你爸媽咋給你起這麽個名兒啊?”劉宇用著他哥的名字用的得心印手,笑得歡實。

蕭飛宇笑著白了吳勇一眼:“不是無用,是狗熊。”

“黑!你怎麽把我外號說出來了?!”

“哦,原來你倆認識啊?我說呢,咋沒事兒跑廁所間,合著你倆是敘舊的還不讓我知道呢?誒,嚴非呢?一早就沒看到他?”撓了撓頭皮,走回床上打算繼續爬會兒。

這頭還在睡,那頭已經晨練完了,嚴非有哮喘沒法跑步,就圍著教學大樓走了三圈,出了身汗,去吃了個早飯,慢慢悠悠的往回走。

劉宇,嚴非,吳勇,蕭飛宇,四個不同的人,就這樣成為了室友。

一陣鬧鈴炸的人耳朵疼,新生軍訓的時刻即將來臨,四個人爭先恐後的用著廁所,襪子也不穿就急匆匆跑到了操場。

一上午太陽火辣辣的烤,教官卻不明輕重的重覆著一遍一遍的稍息立正,以至於到中午,已經有好幾個同學快站不穩了,嚴非也不例外,幾番快要昏闕,突然一個重心不穩往劉宇身上靠了上去,劉宇趕緊拉住他不讓他倒下去:“你不舒服就跟教官請假。”

嚴非搖了搖頭,咬著下唇,硬是堅持到了教官喊解散的一瞬間,忍不住身體軟了下去,幸好劉宇眼疾手快把他扶住了,扶到陰涼處,其他兩個人拿著水過來,看著嚴非那張慘白的臉驚訝到了:“怎麽臉色這麽難看?來喝點水,下午你就別去了。”

嚴非搖搖頭:“又沒暈倒。”

劉宇忍不住嗆他一句:“合著您這是沒暈倒就這樣兒了,暈倒了那可不就起不來了?”

嚴非不想理他,拿著水瓶喝了大半,往劉宇身上一扔,一個禮拜的認識劉宇已經習慣了嚴非的脾氣,知道他不爽就喜歡扔東西,所以一接一個準兒,絕不疼著自個兒!看嚴非顫顫巍巍的站起來轉身走,趕緊拉著他肩膀:“去哪兒?”

嚴非看了看肩膀,劉宇趕緊拿回來放頭上撓撓,一手的汗。

頭也不回“吃飯。”聽到後面的腳步聲,無奈的閉了閉眼,“別跟著我。”

“我跟著你幹嘛?我也得吃飯啊!”

嚴非快被他氣死了,趕緊加快了腳步,劉宇跟著一起加快速度,嚴非停他也停,等到了餐廳,嚴非終於忍不住回了頭,拿著張飯卡:“去。”

劉宇立刻傻笑著跑開了,好在邵宇跟他說過他喜歡吃什麽,他就專挑他喜歡的吃,拿了一份不一樣的餐遞給嚴非,嚴非才給了他一點好臉色,一口飯一口菜,喉結慢慢的律動,眉毛一翹一翹的,看的劉宇一口發楞,嘴裏的飯嚼了十分鐘都甜了也不吞,目光註視得嚴非難受:“愛吃不吃看個屁啊你!”

劉宇回過神,笑了聲,咽下嘴裏的飯菜,看到對面餐盤菜的旁邊一群胡蘿蔔都快堆成山了:“你不吃胡蘿蔔啊?”

“臭。”

“臭?那麽好吃的東西,你也忒浪費了吧?”說著一筷子夾到胡蘿蔔上,變成一串胡蘿蔔串,拿到自己碗裏吃了,“浪費死了你。”

“泥心色特了(惡心死了)”嚴非無意間冒出來一句上海話,看到劉宇一臉懵逼,嘴角上揚了一個高度,繼續悶頭扒飯

“什麽意思啊?”

“節約”

“不可能!你肯定在懵我!你怎麽可能誇我?”看嚴非不說話,跑去旁邊桌找蕭飛宇了,“阿飛,泥心色特了什麽意思?”

“這個啊?”下意識看了一眼嚴非的眼色,笑道,“你哪兒聽來的?”

“就剛剛跟嚴非吃飯呢,我挑他碗裏蘿蔔吃,他就說這個了,啥意思啊?她說是節約,可我咋覺得不對呢,他是不是整我啊?”

“你覺得是那就是咯”翻了個白眼。

“說你惡心呢。”吳勇在一旁實在聽不下去了,湊近劉宇耳邊輕聲說道,劉宇的臉瞬間就變了,跑回座位,指著嚴非破口大罵:“你丫兒跟我有仇啊你!我天!你焉兒壞了你。”

說完拿著餐盤往外走,沒走兩步又跑回來把嚴非吃到一半的餐盒拿走了,學著來了一句:“弄泥心色特了!”往門外一溜煙兒跑的沒影兒了,嚴非反身去追也沒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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