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走，陸晟就來了，他進去很久了，到現在還沒有出來。”秦威說道。

程愫眉頭輕蹙：“難怪我剛才就覺得裴澤好像有什麽事，他有些焦躁的樣子，雖然他沒有表現的很明顯，我還是看出來了。”頓了頓，她嘆了一口氣：“早知道在裴澤的辦公室裏安個監聽器就好了。”

程愫想到這件事就問道：“顧開晨呢？他是不是還沒被放出來？”

傅南州聽到監聽器的事不由得看了程愫一眼，她玩的挺高科技啊，連監聽器這種東西都用過？

那不用說，肯定是用在他……或者陸晟身上了。

秦威也靜默了一瞬，他知道程愫不是一般的女孩子，但是這手段也確實讓人刮目相看。

“應該還關著呢。”秦威說道。

程愫嘆了一口氣：“當初這些監聽器都是顧開晨去聯系弄來的。行吧，你繼續盯著他們，但是要小心，不要被他們發現了。”

秦威應了一聲，又道：“小顧總那邊是不是也該想想辦法？我們也不能不管他吧？沒了他，我們很多事辦起來都不太方便。”

程愫沈吟了一下，“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

程愫掛上了電話，頓時就向傅南州看去。沒想到傅南州也在看著她，而且眼神意味深長。

程愫莫名：“怎麽了？”

“程小姐的裝備很先進啊，連監聽器都有。”傅南州挑了挑眉頭：“以前是用來對付我的吧？”

完了，秋後算賬。

程愫萬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會碰到這個事。

她眨了眨眼，不慌不忙地說道：“沒有的事，怎麽會對付你的？都是對付陸晟的。”

傅南州眼神裏閃過了一抹笑意，他湊到她的臉頰邊問道：“說說吧，當時把監控器裝到哪裏了？”

程愫也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拳擊室。”

傅南州楞了楞，頓時就想到了，在一念之間的陸晟那個拳擊室。

陸晟很喜歡打拳擊，有時候還會親自上手教訓手下的人，在那個房間待的時間很多，下過很多命令。

程愫把監聽器安在那裏，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難怪那時候程愫總能掌握到陸晟的動態。

程愫說道：“監聽器確實好用，只是可惜不知道顧開晨是從哪裏弄來的。”

她說著，煩惱地擰起了眉頭。

這些東西都是顧開晨去準備的，其實這一點上顧開晨是有意不讓程愫插手的。也算是變相的在保護她，很多涉及到灰色地帶的東西，他都沒有讓程愫接觸過。

傅南州就很不滿程愫的態度，他挑了挑眉頭：“不就是個監聽器，他顧開晨能弄來，我就弄不來嗎？”

程愫卻是搖了搖頭：“不要。”

傅南州不解地看著她，程愫認真地說道：“你現在是正經的商人，我不想你再接觸這些東西。就算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也沒關系，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明朗了，抓到真兇只是時間問題。”

程愫想讓傅南州過正常的日子，以前那些灰色的東西能不接觸就不接觸的好。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監聽器，她也不想讓傅南州去接觸。

傅南州望著她認真的神色，彎了彎唇角，點了點頭。

傅南州說道：“你覺得裴澤有問題？”

程愫抿了抿唇，她輕聲說道：“你記得我們回學校的時候，老師曾經說過簡安曾經去采訪過朱教授。”

傅南州點了點頭，那是回她的母校，他當然不會忘記。

“當時朱教授說是簡安要做一個藝術專題，所以想找他了解一下內容。當時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如果簡安要采訪朱教授，完全可以找我幫忙。”程愫說道：“她卻從來沒有跟我提過這件事，這就說明，事情不像是朱教授說的那麽簡單。”

傅南州點了點頭，他對程愫的能力一直很信賴。而且她很了解簡安，她覺得不對勁兒，一定是有問題。

“你覺得這跟裴澤有關？”傅南州問道。

程愫抿了抿唇，輕聲說道：“我一直在想，莊志明為什麽會被殺。如果說遠航集團一直在走私，那麽他們走私的東西是什麽。”頓了頓，她清亮的目光看向了傅南州：“直到我想到簡安想要去采訪朱教授的事。”

話都說到這了，傅南州也明白了過來，他臉色一變：“你懷疑遠航集團走私的是藝術品？”

程愫重重地點了點頭：“裴澤一直做文化交流，有很多國內和國外的藝術品互相展出，而恰好這次負責安保的就是陸晟。我不相信這麽多巧合，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些藝術品就是遠航集團要運的貨。”頓了頓，她說道：“以前我還沒想到這一點，直到這次莊志明出事。”

傅南州眼神閃了閃：“你懷疑莊志明看到了他們走私的東西才被殺的？”

程愫點了點頭：“對，他總不能無緣無故被殺了吧？尤其還是在碼頭，要知道當初宋強當時都只是失蹤，說明遠航集團不想把事情鬧大，引起註意。可是這次卻直接在碼頭上殺人了，這說明什麽？說明莊志明知道了比宋強更嚴重的事，讓他們必須第一時間解決莊志明。哪怕晚一天，都有可能夜長夢多。”

還有一點，是莊志明是傅南州介紹過去的。這事不算是秘密，因為莊志明一上班就恨不得詔告天下他背後有人，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發現了什麽見不得光的秘密，最好的辦法就是第一時間除掉他。

傅南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說得有道理。”頓了頓，他說道：“所以莊志明出事的那天，陸晟大半夜的還趕到了碼頭！”

程愫跟傅南州對視了一眼，兩人都覺得猜到了其中的關鍵。

傅南州冷靜地說道：“這麽說來確實需要顧開晨幫忙了。”

程愫點了點頭，她突然拿出手機，給裴澤打了個電話。

“師兄，《水蓮》的展出什麽時候結束？”程愫問道。

裴澤笑著說道：“怎麽？是舍不得嗎？過兩天你有空，可以再來看看。”

他並沒有正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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