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五十六章由不得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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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氏怎麽能忍心讓這唯一的精神寄托,再一次消失,可讓她離開,她實在不舍得。

內心真實的想法,這裏有榮耀,有丫鬟伺候,有女兒子啊,更有他在。

自己就實在不理解,為何他一定要離開這裏。

過那種浪跡天涯的生活,居無定所,隱姓埋名,兩個人的身體都不甚好,如何相互依靠。

這就是男人,女人的差距。

“我怎麽不懂你的心,你也知道,我這一等就這麽多年了,總是偷偷摸摸的,我從來不說一個字,可你也看到了,我都這把年紀了,一定要被她們指點死掉的,你就不為我考慮一下?”府醫壓低聲音咆哮道。

這還是第一次,他憤怒,發火,以往,不管郭氏說什麽,他都覺得郭氏是一個讓人心中踏實的一個人,從來不會為了什麽而給自己難堪。

總是輕言細語安慰自己,讓自己精神上,還有身體上,數不出的愉悅,他真的很感激她。

她就是他黑暗生活中的一盞明燈,讓自己的生活中充滿光明。

“我,我,我知道,我錯了,阿郎,今晚,今晚,我一定過去,好好的陪你,好不好?你就不要這樣折磨自己了,我知道,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給我一點時間,我把這裏安頓好,一定跟你走,好不好?”郭氏一把抱著府醫,頭不停的在他的脖頸處蹭著。

府醫也被她弄的實在沒有辦法,也知道這青天白日的,他低著聲音說道:“你,你一定要快一點,不要讓我等太久了。”

“知道,我知道,我都好久沒有過去了,我知道你傷心了,我,我——”郭氏說著,四下無人,就悄悄的親了過去。

她怎麽能不想天天跟他在一起。

可沒有辦法,自己還要照顧這個小不點,女兒一天到晚的不著家,她在不管,這個小不點,誰會關心他,他實在沒有時間,也想去好好的跟他說這個話題的。

明知道,他不是那種小氣的人,可郭氏還希望他能開心。

“那,就跟我走,說好了。”府醫嘆了一口氣說道。

他剛想還說什麽,突然一道聲音,讓他猶如雷炸一般。

原來,蕭文惜還是不放心自己的女兒,畢竟發著燒,害怕母親一個人應付不了父親,父親發起狠來,打人的本事還真的尤為的狠。

她跟戲子溫存了一會,就急匆匆的回到家,一想起身邊的丫鬟剛才的舉動,就懲罰他們在雪中跪著。

自己一個人進屋了,哪知道就聽到這樣一段話。

“喲,如此深情啊,怎麽就沒想給我母親帶去更好的生活?”蕭文惜的話音令兩個人趕緊收手。

郭氏尷尬的撫摸了一下臉龐。

他心急火燎的跟府醫保持一點距離,慌忙站起來,結結巴巴的說道:“怎麽?你怎麽回來了。”

“不會來,不回來怎麽能看到這一幕?”

蕭文惜砸吧這自己的嘴唇,看著母親羞答答的樣子,就知道兩個人早就日久生情。

以前不知道,為何這個府醫對自己三房一直挺照顧的。

原來貓膩在這裏。

這個老不死的,還揣著明白裝糊塗,見到自己回來,沒有任何表情。

不過,想起,他以往對自己還真的不錯,她還真的沒有說出難聽的話。

“文惜,亂說什麽呢?小不點一直發燒,昨晚嬤嬤帶著丫鬟都收了一晚上,到現在都不退燒,我才讓他留下的。”郭氏狠狠的瞪了女兒一樣。

知女莫若母,自己的女兒,幹了什麽好事,她還能不知道,一臉的容光煥發。

還有,她身上的那種感覺。

不過,自己也不好總是說她,讓她心情不悅。

索性來一個破罐子破摔。

“哦,那我還得多謝他了,我說,你這個老家夥,眼光還不錯,我回來的有點早了,不合適,要不然,也不會耽誤你們膩歪,不過,我,我剛才好像聽說你想帶我母親走,你想找一個地方獨自生活,可你也不想一下,你靠什麽養活我母親,我的女兒怎麽辦?你倒是會享福,就沒有覺得過分。”蕭文惜陰陽怪氣的說道。

看他那寒酸的樣子,畏畏縮縮的,母親的眼光還真的太差。

不過想起他總是還有點好處,不能太過了,讓母親沒有面子。

她不得不讓少說兩句,她差點就把心中這點也說出來了。

“文惜,不得無禮。”郭氏偷偷的用手捅了捅府醫,希望府醫就此離開。

這個孩子,如今說話毫無分寸,一點都沒有把門的。

小不點還沒有退燒,她不擔心,在這裏叨叨個什麽?

心中總算對於女兒這樣說,有些不爽。

“母親,什麽無禮,有禮樂的,你也不想想,你想跟他走,我可是聽的清清楚楚的,你以為你還是十八歲的小姑娘,能吃得了那份苦,你也不看看,即便他愛慘了你,可這些年都為了做了什麽?如今,更是要錢無錢,要權無權,還指望你撈出來老本救濟他的一個人,你跟著他走,你腦袋銹掉了,你在這國丈府,還有人伺候著,出去,誰伺候,你指望他啊?這個時候,就不要愛不愛了,主要看實際情況?”蕭文惜一針見血的說道。

她看著府醫被自己氣的渾身打顫,心中很想說,就這點本事。

偷腥還行,真正的本事估計沒多少?

虧自己還是府醫呢?

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能耐?

“文惜,你,你,你就少說兩句,你去看看小不點燒退沒有?去,快去,不聽母親的話了嗎?”郭氏見府醫憋氣的,連脖子都是紅的。

不由的整個人都傻掉了。

這一次怕府醫要承受不住了,他也是一個直性子的人呢,心疼的郭氏偷偷的用手安撫他。

希望他能緩過勁來。

還不是的朝蕭文惜使眼色。

“母親,你就傻吧,這樣一個廢人,你願意為他吃苦,那也是你的事情了,反正我醜化說在前面,你們想如何,我不阻攔,也不會擋著你需找愛情,不過,母親,你可是要養老的,你到底跟他去哪裏養老,說的難聽一點,租用一個院子,弄點田地都沒有問題,可想找成群的丫鬟就難了了。”蕭文惜白了母親一眼,腦子真的銹掉了。

找了這樣一個中看不中用的人,自己才說幾句話,就把他弄的渾身打顫。

還一副低頭認錯的樣子,果真是愚不可及。

府醫被蕭文惜說的實在是想找個地縫鉆進去,她說的每一句話,都針針見血,讓自己知道,自己跟郭氏的差距,實在天壤之別,而自己還在癡心妄想帶她走,自己能帶她去哪裏?

她一個高高在上夫人,怎麽可能去過那種苦日子,如果她願意舍棄這一切,早就舍棄了,早就跟自己走了,又怎麽會有這麽多的舍不得,安排,而自己竟然就相信她說的一起。

想來,自己心中還真的夠傻,夠愚笨,就沒有聽出來郭氏真正的心聲,她就是想讓自己成為他寂寥時的一個慰藉品,可笑的是,自己竟然還以為自己多高貴,跟他相愛這麽久。

說來說去,自己還不如人家一個丫鬟,仆人呢?

他終於認識到,為何郭氏從來不跟自己談及這個話題,從來沒想為了自己去跟她自己在爭取一下,讓自己的等待是值得的。

雖然如此,他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楞著的郭氏,是啊,自己想的太過天真了。

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還在想這種不靠譜的事情,自己蠢的,傻的果真不知道該說自己什麽好了。

府醫苦笑著看了看郭氏,倒退幾步,趔趔趄趄的逃出那個屋子。

實在無臉在呆下去,自己這幾十年就是一個小醜,還不如一個姑娘活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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