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二章為師不好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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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自己叫葉顏!

這名字誰起的,一葉遮真顏麽?

她當時聽到的時候,又會是怎樣的表情?

像是並未發生剛才的小插曲似的,穆辰將馬兒牽到大樹下,然後拍了拍它的腦袋:“既然累了,那我們便在這裏休息一晚,明日再啟程!”

尋了處可以躺人的樹杈,穆辰一個縱身輕巧的躍了上去,看著自己毫無變化的雙手,他能很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修為不止漲了一點點,卿長安給的理由是師父為了救他的性命,便將自己的修為全數傳給他了。

但是按理說,師父的真氣不應該是如此柔和,而應該如鋼鐵般堅硬才是。

穆辰想不通,餘輝透過樹杈印在他的臉上,冬日的餘輝,已經讓人感覺不到暖,以手背蓋住眼瞼上方,腦海裏不由自主的出現出蘇淺淺那嬌俏的身影,她的一顰一笑,都如此清晰,仿若昨日,又恍如隔世!

“師父!”卿長安看著站在翠竹林前方雲橋上的律德長老,怔了怔,這是師兄走的第幾日了?

自從師兄走後,師父便出關了,一直站在雲橋上方,往蜀山山下眺望,盡管雲霧一片,師父還是看得入神。

是覺得虧欠吧!

但是是虧欠師兄,還是虧欠小師妹,誰也說不清了!

“師父,用早膳了!”卿長安斂了斂心神,上前恭恭敬敬的說道。

“你師兄這一去,怕是難回來了!”無為看著雲橋下方,卿長安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任何東西。

“師兄只是為了躲輕舞師妹,才會離開蜀山的!”卿長安毫不掩飾對輕舞的厭惡:“輕舞師妹日日來尋師兄,想與死去的小師妹在師兄心中一較高下,恕弟子直言,此女子不適合師兄,何況弟子也覺得,師兄不會娶她!”

“當時想著你師兄會傷心頹廢,她提出來,願意以身相勸,我和她的師傅,便允了這樁婚事,娶一個他不愛,而愛他的女人,對他有莫大的好處,他日後的前途,也會平順很多。你看看蘇雪自從來到翠竹林,你師兄哪一次不是被她牽著鼻子走!”

說到此處,無為有些憤怒,但是人已去,他也不想再過多糾纏。

何況,還是為了救穆辰!

只是這樣被救回來的大徒兒,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以前那個對自己恭恭敬敬,沒有二心,潛心修練的穆辰,盡管他現在修為劇增,但是卻沒有善加引導和利用,這跟沒有有什麽區別。

“師父,到現在為止,你還不讚成師兄與小師妹在一起嗎?”這段日子裏,卿長安經常會想起鳳若心,有時候甚至做夢也夢到她,看她紅著眼眶,質問自己為什麽!

再醒來時,已然無法入睡!

她早已經走了吧?

否則蜀山出這麽大的事情,她不會還不現身相見!

“修仙之人,本就應該摒棄雜念,戒七情六欲,愛恨嗔癡,為師當初就不應該讓蘇雪入我翠竹林,若是早知她的目地,不管她資質如何過人,我也不會同意!”無為的臉上帶著薄怒,在他看來,如果不是蘇淺淺,穆辰還是那個聽話,而又能獨擋一面的好徒兒!

以前他門下弟子雖少,但是這兩個都是蜀山的翹楚,是他的驕傲!

但是現在,所有長老見到他,無不搖頭嘆息,他閉關一是因為給穆辰的理由,二是無法去面對自己的培養的心血全數付之東流!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父,我和大師兄就像你的孩子,難道你就不盼著自己的孩子有個歸屬,有個家嗎?”卿長安擡頭,望著無為略為生氣的臉,沈聲問道。

“你這是在質問我嗎?”無為轉頭,看著恭恭敬敬站著的卿長安,自己門下雕敝,如今就只剩他了,頗為唏噓的嘆了一口氣:“是,所有的父親都是望著自己的孩子能出人頭地,能有一個好歸屬,一個家!但是長安你忘記了,這裏是蜀山,不是普通人家!”

“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好好修仙,將來位列掌門或長老,將蜀山一派發揚光大!”無為看著他,心情沈重的拍了拍他的肩:“這是我作為長老,作為師父,作為父親,對你們的期望,你的大師兄,我已經不能指望了,如今這翠竹林,便只剩你一人!”

“師父!”卿長安擡頭,他想反駁他,人生並不是只有這一種選擇,腦海裏鳳若心的模樣不停的滑過,但是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卻改了口:“小師妹已經不在了,隨著時間的流逝,師兄遲早會忘了她,師父放心吧!”

無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充滿了滄桑:“你師兄從小就是個死心眼兒的人,當初蘇雪要入翠竹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背後出些什麽餿主意,為師想著這麽多年了,也未曾收過一個新弟子,便遂了你們的意,卻不曾想,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如今指望你師兄回到從前,只怕比登天還難,所以我唯一的指望,也只有你了!”無為滿帶期望的目光,壓得卿長安喘不過氣來。

他卻不敢避開,不敢否認,更不敢拒絕,那份萌芽的心意,就只能當作記憶中的美好片段,感謝她曾驚艷了他的時光。

“你師兄的婚事,我會尋個日子,與輕舞的師父明說,將這些婚事解除了,如今你師兄一去不歸,只怕誤了人家好姑娘!”無為擺了擺手,像個失去孩子的老者:“走吧!”

卿長安恭恭敬敬的跟在無為身後,心中五味雜陳,淒冷一片!

罷了,她是鳳族族長,又怎麽會看上自己這麽一個小小凡人!更何況有師兄的前車之鑒,他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將她置於險境。

酒坊的門是關著的,但是半撐開的小軒窗上卻一塵不染,很明顯有人打掃過的痕跡,門上落的鎖,也是新的,難道換人了?

穆辰四下望了望,早已有好奇的鄰裏從旁邊伸出頭來張望:“這位公子好生面熟!”還不等穆辰自報姓名,對方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這不是穆公子嗎?”

說完,腦袋便從窗口縮了回去,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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